“阿傑,你覺得教授他為什麽要多次向怪物投擲石塊,而不是直接將它砍了?那樣子不會簡單許多?”就在威爾和那水渠裡的怪物鬥得火熱之時,一心隻盼望著早點離開這裡的弗羅多向身邊的傑克說道,他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有啥難理解的,當然是為了展示給我們看戰鬥技巧了!你看,他打的都是那個怪物的弱點……又是面目,又是腦殼,每一次都能震懾到它……話說,你一個德魯伊就不能在你那心裡多留點兒善念?動刀動槍可不是你們的風格。”
“哎——你以為我想當?誰愛當誰當去!而且那東西真的適合我們德魯伊‘可憐眾生’教義的范圍?那是元素生物……不對!應該是黑暗生物!壓根兒和我們談的‘生靈’是不同的好吧?能不能有點常識?”
“咦……你絕不覺得這怪物有點……”
“像個人?”
說到重點上來了,兩人都戴著那防毒面具,只能從面具眼部的鏡片觀察到對方的神色。但是二人都看得到彼此神情裡的凝重之色。
從剛才開始,拋去最初見到這揮舞著兩根“觸手”的怪物時產生的驚詫,弗羅多越來越覺得這水中躍出的家夥和人有點“類似”,那躍動的姿勢、那一旦遭受挫敗便會勃然大怒的性格。
怪物似乎一直在對他們說帝國東南的方言……
只見那怪物以驚人的速度向前衝刺著,說不上是“滾動”,就如同沒了杆子的拖把,在地板上“哧溜溜”的滑翔。和人類一樣,它豎起了盾牌,不想要再給威爾可乘之機。
“你這狡詐滴強盜,窩滴血是不會白流的……你滴小把戲已經被窩看穿鳥……怎麽樣,沒辦法了吧?”怪物說道。
石塊撞擊在盾牌上發出乾脆的聲音,現在已經不能再傷害到它絲毫。
果然啊,典型的南方調調,非常的不清楚,就像是被人捂住嘴巴說話一樣。弗羅多曾在帝國的南方住過幾年,對那兒的方言比較熟悉。他已經聽出來“怪物”這是在說些什麽。
“我的老天,這種鬼地方會有其他人在這裡活動?為什麽會是這副鬼樣子?”看著斯特林教授正打得起勁,和那怪物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弗羅多在思考要不要告知教授這一訊息。
然而威爾同那怪物的戰鬥突然停止了,或者說是被生硬的打斷了。
“不想被射成篩子,就老老實實的,別動!”那是一道洪亮的警告。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眾人的身邊,前前後後出現了數十幾個身影,一個個盡是面色不善的好手,肌肉發達、身材健壯,手裡不是拿著刀劍便是端著弓弩,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圍著紅色的面巾。
鬼知道他們從哪裡冒出來的,若不是他們還有著呼吸,威爾真的快要把他們當作鬼怪了!
他們一點兒聲息都沒法出來,就在他和這“怪物”纏鬥的時候,就全被包圍了,這整個過程還不到五秒鍾。
跟讓威爾詫異的是,那個跟他戰鬥了許久了“怪物”竟然脫掉了它的偽裝——一名削瘦的大齡青年從“怪物”的身軀裡爬了出來。像叼著一根煙一樣,他的嘴裡喊著一根魔導空氣過濾器。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什麽怪物,而是一個類似於“潛水服”和“消防服”的衣服,外形製作的並沒有那麽貼身,更像是一層史萊姆的外殼,所以青年的手撐在裡面才會顯得像是“怪怪的觸手”。那個青年只是用它來潛水而已。可能是它在這肮髒的水流裡待的時間太久,才會變得那番醜陋。
威爾現在也沒空去管那個和他“瞎鬧”了許久的家夥了。他不清楚那人有何目的,但這一切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都和那人脫不了關系。
一定是他們打鬥的聲音太大了,才會引來這些人。
這些人一聲不吭,雖然談不上“訓練有素”,卻看得出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他們有一個光頭大漢作為他們的頭兒,將眾人包圍起來後也只是綁上雙手,既沒有搜刮財物也沒有立即一刀捅死。如果是一群強盜的話,估計現在威爾他們已經人首分屍了,強盜們可是隻認錢,才不會留“活口”這種麻煩。
該死的!他們到底是誰?
威爾的思維都快跟不上這事情發展的進度的了,幾分鍾前他還在想怎麽搞定那個怪物,現在他要考慮的便是怎麽擺脫這夥人控制,順便帶走他的幾名“學生”。
隻好按照他們的吩咐跟著走。
大約十分鍾後,威爾他們被帶到下水道中一個寬敞的地方,那兒不僅僅有著桌子、椅子、甚至連長明的燈光都存在,這正是這夥人的據點。仔細數一數,便會發現他們足足有數百人之多。他們有男有女,都在乾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一個軍事化的地下村落?這是威爾的第一印象。
這裡的通風很好, 似乎有人在這裡設下過某種結界,威爾還看見有的人什麽防護措施都沒有,就直接呼吸這裡的空氣。很多地方更是有著床鋪一樣的存在,顯然這裡作為這些人的老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哇哈哈,還真是意外的驚喜啊……讓我看看,都是些什麽朋友?喔?一個賞金獵人嗎?鼻子倒是挺靈的,找到了這裡……”就在威爾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個面容和善的大叔突然像迎接客人的主人一樣,優雅地邁著步子走出人群,他首先看向的不是帶著防毒面具的威爾四人組,而是那個含著煙管般的過濾器的青年。中年大叔手裡把玩著那個青年胸口的那一枚徽章,用指甲扣啊扣,仿佛在確定它的質地。然後他將青年嘴裡的空氣過濾器給拔掉了:“這裡暫時不許要這東西,拿掉它吧。”
“你就是惡魔蠍盜賊團的頭目嗎?”那位和威爾纏鬥了許久的青年反問道,他拿掉嘴裡喊著的那東西,說起話來總算清楚多了。
這也難怪方才他說話就像鬼哭狼嚎一樣,含著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吧?
“別急嘛,年輕人,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這麽打斷大叔我的說話可是非常不好的行為哦。你的雇主都不喜歡你的這種說話方式吧?年輕人,你要是想要你的生意變得好點的話,還是老實點找個冒險者公會吧,自己單乾多危險……哎,說多了。我叫木拉克,如你們所見,我是個慈善家。”他露出他那滿是金牙的嘴巴,說的話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