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教果然不愧為中的第一大幫派,就連小小一座別院也是樓閣紆連,綠竹入蔭,假山水榭,充滿了江南水鄉的風情韻味。一行數人分別入住安頓完畢後,豐盛的午餐已準備妥當。海弄潮換上了自己那身藍色的長袍將灰衣還給了蓋子,雲翩翩則依然一襲白衣,君無念則想著諸敬遠穿著的也是黑衣,就換了一身青衣出來,不想一抬頭卻怔在那裡,卻見諸敬遠也換了一身青色長袍,顯得長身玉立,英氣逼人。她遲疑了一會,欲回房還衣,又怕倒反落了痕跡,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向諸敬遠點了點頭,好在她面上蒙紗,旁人倒是看不出她一臉的紅暈。諸敬遠見她與自己衣色一樣,也是一呆,心中不知何故竟無端端的慌亂起來,見到君無念已大方的向自己點頭打照呼,才回過神來向她抱拳還禮。
少時,眾人皆已到座,諸敬遠滿臉春風地說道“今日各位朋友光臨鄙舍,實在是在下的榮幸,區區一杯水酒不成敬意,來來,諸某先乾為敬。”說著一揚頭,將杯中之酒喝下。眾人也舉杯相陪,未待眾人回敬,卻聽下人來報,說有二位姓卓和姓陸的公子求見。諸敬遠一聽大喜,笑道“君姑娘,君兄弟,那位卓公子和陸公子想必你們在樓外樓之時見到過,實不相瞞,那位陸尋楊陸公子正是在下的結義的二弟,另有一位三弟便是丐幫的少幫主宋子建。”說著有意無意的朝蓋子看了一眼,那蓋子嘻嘻一笑,手上卻筷動如風,夾了菜肴流水價地送入口中,一面大嚼,一面搖頭晃腦地稱讚,一張唇上油光四亮,便是那襲灰衣也上沾了不少油漬。海弄潮聽到宋子建的名字本就渾身不大自在,一見蓋子的狼狽吃相,忍不住向他出氣道“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千年沒吃過飯嗎?再要是這付吃相我就把你給什麽了!”蓋子哦了一聲,將筷頭上咬了一半的鴨腿放在了海弄潮的碗中,委委屈屈地說道“海大爺,你請你請。”海弄潮大怒,伸手一個爆栗打在蓋子頭上。蓋子將頭一縮,哎呀一聲摔倒在地上。眾人忍不住好笑,君無念嗔怪道“二弟,你又來胡鬧了,欺負人家老實人。”說著將蓋子扶了起來。諸敬遠呵呵笑道“君姑娘,我那三弟靈精古怪,最愛胡鬧,怕也是跟你這二個兄弟差不多。”又說“那位那位卓公子為人豪邁爽直,本應成為在下的妹夫,可惜……”說著打量了海弄潮與雲翩翩一眼道“不過,二位君兄弟玉樹臨風武藝高強,若其中一人能成我為的妹夫,未免也不是件好事。”雲翩翩不禁衝他翻了翻白眼,海弄潮卻笑著點頭道“沒錯,沒錯,總而言之,非要與你成為親家不可。”
正在說笑間,卓奇文、陸尋楊也進門,卓奇文人到聲音先致,說道“諸兄,原本沒臉來見你,只是兄弟一場,實在思念得緊,拚著被你臭罵一頓,也要到你府上來看看你。”諸敬遠笑罵道“你這家夥,北海一別後,就再也沒了音訊,死到哪裡去了?今天定要罰你好好地喝上幾杯。”陸尋楊接口道“大哥,你千萬不要相信他是當真想你,他不過是想你地窖中那些美酒罷了,看來今天你不讓卓兄弟牛飲個夠,怕是不成呀。”諸敬遠哈哈大笑“二弟,你倒是真了解這個卓奇文,好好,今日定要不醉不休。”
他三人在敘舊,一旁的雲翩翩一見到卓奇文卻是羞愧難當,想了想,便倒了滿滿一杯酒來到卓奇文身邊,誠懇地說道“卓大哥,當真是對不起,是我不好,害得你沒了老婆,這一杯酒就當我向你陪罪。”說著一飲而盡。卓奇文一呆,笑道“原來君姑娘和君兄弟都在此做客,呵呵,實是我退的婚,與君兄弟你無關,千萬莫要往心裡去。”君無念見雲翩翩仍有慚愧之意忙打趣說道“她哪是想向你認錯,不過是貪吃一杯酒罷了。”眾人皆大笑,早有下人為兩人增加了杯筷,兩人分別坐下。卓奇文早已見到蓋子,大笑著點著他說“陸兄弟,你看我沒說錯吧,哪裡有好吃的,這貪吃的家夥準會出現在哪裡。”諸敬遠微微一笑,咳了一聲說道“兩位,你們可認錯人了,這位小兄弟姓蓋,名叫蓋子。”雲翩翩正在吃著西湖醋魚,一聽蓋子這個名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將出來,卓奇文坐在她身邊,猝不及防,被她嘴的魚肉撲了一頭一臉。諸敬遠與蓋子不禁菀爾,諸敬遠笑道“這兩個倒真不愧為兄弟,剛才聽到蓋兄弟的名字,君二弟也是將口中的食物噴了人家一身。”卓奇文拿了手帕擦了擦笑道“君兄弟你這般請我吃菜,倒也特別。”突聽有人冷哼一聲,轉身一看,卻不禁呆在當場,卻見身後站了一位少女,眼睛微腫,俏臉含愁,正是諸戀戀來了。
諸敬遠微微一驚,關切道“二妹,你怎麽來了?”諸戀戀哭道“大哥,我便不要活了,這個人無故退婚,那二個將我萬般侮辱,你卻跟他們坐在一起喝酒談天,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嗎?”諸敬遠歎道“你莫要再哭了,卓兄弟退婚的原因我想你也清楚,若不是你刁蠻任性,胡亂打人,人家又怎麽會退婚?二位君兄弟卻是我請來的,為兄不過是想為你找個合適的佳婿罷了。”諸戀戀臉上微微一紅慍道“這二人壞死了,我才不要嫁他們。”雲翩翩原對她心懷憎惡,但見她哭得楚楚可憐,又因自己被退了婚,心中不禁一軟。向她一拜至膝道“諸姑娘,在下冒犯了姑娘,實在該死,你大哥也已經打了我一頓啦,你就不要再生氣了。”諸戀戀哼一聲,轉過身,不肯受她這一拜。海弄潮連忙站起來道“諸姑娘,莫非你在生我的氣?罷了罷了,小生這廂有禮了,諸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我的氣了。”說罷也是向她一拜至膝。諸戀戀轉身讓過,也是不肯受她這一拜。雲翩翩向海弄潮打了個眼色,海弄潮會意,這諸戀戀轉到哪裡,兩人便拜到哪裡,將諸戀戀鬧了個大紅臉,跺腳嗔道“你們,你們兩個當真是無賴得很。”諸敬遠哈哈大笑,拉著諸戀戀坐在雲翩翩邊上笑道“好了,好了,一場誤會,指不定這兩位君兄弟中的哪一位就成為我的妹夫了。”
海弄潮抿嘴笑了笑,雲翩翩卻冷冷道“諸兄,你又怎知我兄弟二人定會輸給你?”卓奇文道“諸兄身懷各家絕技,實在可稱得上是絕世高手。”海弄潮不服道“那便如何,我們兄弟二人可也不差。”陸尋楊笑道“你們兄弟二人武功差不差我可不知道,但酒量多半沒有咱們這位卓兄弟好,不信的話,倒不妨一試。”海弄潮說道“好呀,試就試,誰怕誰?”雲翩翩叫道“諸敬遠,莫要小氣,快叫人取些大海碗來,再把你地窖中的美酒統統拿上來,我們姐弟倒要和你們兄弟拚一拚酒量。”那蓋子一聽說道“這位君姑娘是個女子,酒量相必不佳,將我也算在海大爺他們一方如何?”諸戀戀自坐在雲翩翩邊上後,便一直拿眼偷偷瞧她,聽他這麽一叫便說道“既然如此,我便來當個證人,倒是要瞧瞧,你們三個對她們四個,到底誰輸誰贏。”諸敬遠一聽豪氣頓生,笑道“好好好,來人,且將窖中那幾十壇酒都給我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