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智明與智淨大師便為雲翩翩和君無念訂下課程,教她們二人練氣凝神之法,以及種種內功之術。峨眉山高出五嶽、秀甲天下,山勢雄偉,景色秀麗,氣象萬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之妙喻。立在金頂之上,可俯視五百裡的成都平原:左側是岷江、青衣江、如兩條蜿蜒巨蟒,奔來山下;右側是大渡河,如一條細長金蛇,伸至腳底。故金頂乃是修身練氣,吐故納新,吸取日月精華的最佳之地,雲、君二人依照師囑每日早晚都必登此峰修練真氣。
這峨眉山上,猿猴最多,雲翩翩天性活潑,看見猴子在山崖上奔走,矯捷如飛,不由起了頑皮之心,修練閑暇之余,便跟眾猴爬高竄低,不是比爬樹便是比爬山,種種頑劣之處,莫不驚得智明、智淨大師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君無念是因雲翩翩才能修練峨眉仙法,她心中對雲翩翩甚是感激,加之憐惜雲翩翩身世可憐,便對翩翩關心無比。她性格溫馴,原本偏愛種些花花草草,但因不放心雲翩翩向隻野猴子一般滿山亂竄,便也隻得整天跟著雲翩翩身後到處亂走,好在峨眉奇花異草甚多,每到一處,雲翩翩爬樹,她便摘花來種,二個孩子一剛一柔,一動一靜,親密無間得很。
這一日,雲翩翩正在金頂之上練氣之時,突見一隻金絲猴兒從竄了出來,那猴兒衝著雲翩翩吱吱亂叫,上竄下跳,顯得惶恐之極。雲翩翩笑道“這可奇了,這峨眉山上除了我捉你們玩,誰還會惹你們呀?”那猴兒急的抓耳撓腮,亂叫著打轉,君無念瞧著有趣,笑道“翩翩妹妹,你會說猴語嗎?瞧,你們二個一問一答的,好有趣。”雲翩翩正色道“無念姊姊,我跟猴兒們相處久啦,有時候,真的能跟它們講話呢,喏,這隻小猴子就說有敵來犯,我們且跟去看是真是假。”那猴兒一聽雲翩翩說完,竟似聽懂了般,往向跑去,邊跑邊回頭向二人看。君無念一邊跟著,一邊不禁讚道“翩翩妹妹,你真了不起,連峨眉山上最調皮的猴子也這般喜歡你,知道有難了,還會叫你幫忙。”雲翩翩笑道“姊姊才了不起,認識咱們峨眉山上的每一株花草樹木!”二個丫頭跟著猴子說說笑笑,腳下生風,轉眼便到了一條古棧道。這古棧道,乃是古人依漳流逶迤之勢,隨高聳奇峙的山勢而架起的一條通道,此道傍山臨溪,回環曲致,山光雲影,連綿數裡。
二人一踏入棧道,那猴兒便竄上了一棵參天古樹,亂叫一陣,一眨眼就跑的沒了蹤影。君無念問道“翩翩妹妹,這會子這猴兒跟你說什麽?”雲翩翩搔搔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呀,那猴兒講得急了,我可真聽不懂了。”說著,還學那猴兒吱吱叫了幾聲,滿臉迷惑之色。便在此時,突聽身後傳來勁風之聲,接著君無念大聲駭叫起來“當心”心中已知不妥,當下身形一側,著地一滾,滾到了君無念身邊。再看身後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渾身雪白吊眼白睛的小老虎。那老虎也不如何大,不過山貓大小,它張牙舞爪,目露凶光,似是立即就要噬人而食。雲翩翩大喜,說道“好漂亮的白虎,無念姊姊,你且退後,待我捉來給你玩。”君無念急道“翩翩妹妹,萬萬不可,我看這白虎來的蹊蹺,不如回頭稟明師尊之後,再來捉呀。”雲翩翩笑道“怕什麽,我捉來給你玩呀,你快些退後。”說著,雙掌一挫,揉身向白虎攻去。
那白虎本已蓄勢待發,一見有人攻過,吼叫一聲,猛地躍起,張開血盆大口向雲翩翩咬去。雲翩翩見它來得猛惡,連忙側身讓開,伸出小手變掌為拳,狠狠地在白虎頭上錘了一拳。那雲翩翩雖還未學峨眉法術但天天在金頂修練,真氣內功已是今非昔比,她這一拳下去的力量,便是石頭也要埸下半邊來。那白虎吃痛,連連吼叫,大嘴一張,竟噴出一團火來。
君無念見雲翩翩空手鬥虎,心中關切,早已暗自戒備,突見那白虎口中噴火,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飛身擋在雲翩翩面前,雙手慌亂一劃,說也奇,竟似在虎與人之間隔開了一道無形之盾,那白虎口中噴出來的火便噴不到二人身上了。雲翩翩大怒道“好家夥,原來是隻妖虎,看我怎麽收拾你。”突然變招,一個筋鬥翻身坐到了白虎身上,雙腳緊緊踩在地上,左手手肘將白虎的腦袋頂在地上,伸出右手在白虎身上亂扯亂拉,撥下白虎身上好多毛來,搞得棧道上虎毛四處飛揚。那白虎痛得連聲狂叫,掙扎著想要竄跳,但雲翩翩力大無窮,它又如何逃得出去?
雲翩翩拔虎毛正拔得高興,突然眼前一亮,前面多了個身著藍色棉襖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跟她差不多大小,一雙眼睛黑得發亮,膚色猶如羊脂一般,當真說不出的玉雪可愛。只見她臉有怒色,小腳一揚,啪的一腳,重重地踢在雲翩翩的臉上。雲翩翩全沒提防,頓時鼻血長流,哎呀一聲向後跌去。君無念見勢不妙,左足一點,身子似箭離弦,倏地向前躍出,又擋在了雲翩翩前面。
那女孩伸手將把白虎抱在懷裡,仔細打量一翻,大怒道“呔,你這野丫頭,幹嘛欺負我的冰冰,還撥了它這麽多毛,把好好的一頭白虎弄得這樣難看。”雲翩翩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一摸鼻子,摸了一手的血,如何忍的,二話不說,“呼”的一聲,呼出“烈焰火球”向那女孩臉上飛去。那女孩見她出手不凡,微微一驚,俯身讓過,總還是慢了一步,火球一下子燒到了她的頭髮。那女孩把白虎一扔,急忙就地一滾,就勢把火勢滾滅,模樣卻也不免狼狽萬分。雲翩翩得意洋洋地罵道“你這個臭丫頭,居然敢踢我,看我不燒光你的頭髮。”那女孩人在地上,卻已變招救急,左腳飛出,徑踢雲翩翩的小腿,這一下若是中招,雲翩翩非得受傷不可。但那雲翩翩自幼跟父母習武,年紀雖幼,功夫也非同小可,見那女孩招勢險惡,叫了聲:“好!”騰空飛起,跟著又是雙手結印,呼出了團火焰。那女孩端坐在地上,也是雙手結印,隻聽半空傳來龍呤之聲,跟著眼前彩光藹藹,出現了一條龍不似龍蛇不似蛇頭上生角怪物,那怪物對著火焰迎面上,咚的一起與火焰團撞在一起,頓時火焰團被滅,那怪物搖頭擺尾衝著雲翩翩就撞去。雲翩翩大驚,連連退趨避開,那怪物如附骨之蛆,步步跟隨。
無念在一旁看的清楚,心知要救雲翩翩需得先不讓那女孩結印念咒,她雖自小在峨眉之上,但不比雲翩翩學過什麽劍術仙法,不過是近期內學了點練氣凝神之法罷了,當下心中雖急,卻毫無辦法,咬咬牙,向前一撲雙手交叉一把抱住了那女孩。那女孩子又驚又怒,一掙沒能掙脫,喝道:“不要臉,二個打一個嗎?”小嘴一張“噓”的叫了一聲,一旁的白虎聽到噓聲,吼叫一聲向無念撲來。無念雙手奮力一搏,將女孩壓至身下,女孩拚命掙扎,亂踢亂打,二人在地上滾成一團。
如此一來,小女孩顧上不念咒,那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怪物便不再追趕雲翩翩,漸漸越縮越小,變成一把小小的鐵劍從空中掉了下來。雲翩翩剛松得一口氣,卻見無念雖已把那小女孩壓在了身下,但那白虎的雙爪卻搭上了無念的肩膀,張著血盆大口,似要向無念身上咬去。她大駭之下,忘記招數,拚命拖住了白虎的尾巴,不讓它咬無念。哪知那白虎一心救主,雖然痛得敖敖亂叫,雙爪卻依然搭在無念肩頭不肯放。
那白虎雙爪鋒利,頃刻已抓破了無念的肩膀,尖尖的爪子深入陷入她肌膚之中,直抓得她鮮血直流。無念痛入徹骨,所練的護體真氣被激生,雙臂之上自然蓄帶真力,越收越緊。那女孩隻覺得身上猶如箍了一個鐵桶,難受之極,呼吸也越來越不順暢,忍不住已哭將出來,口中卻連連發出噓聲,急促白虎救主。
雲翩翩不敢放開白虎的尾巴,白虎不願放開雙爪,無念又不能放松雙臂,三個人一隻虎僵持不下。過得一會兒,三人一虎均已累得手疲腳軟,滿身大汗,尤其是那小女孩呼吸不暢,已然有點不支,雙目漸漸上翻,眼看就要窒息。正在危急之際,耳聽有人驚叫一聲,君、雲均覺身子一松,自己已被抱在別人懷裡,一看正是智明與智淨大師。二位大師旁邊還站有一藍衣勁裝美貌女子,那女子慌忙將女孩子從地上抱起,三個大人同時開口問道“怎麽回事?”三個女孩,你望我我望你,又痛又委曲,忍心不住一起哭出聲來。
智淨大師對君無念甚是關切,一見她臉色蒼白渾身是血,不禁嚇了一跳,出手如風封住無念身上幾個要穴,將體內真氣緩緩過給無念,無念心生感激,衝智淨大師微微一笑,雙手交替按住肩頭傷口,心念合一,肩頭傷口竟漸漸自動愈合,智淨大師微微一驚,嘴唇一動似要說些什麽,但看了一眼智明大師與那藍衣勁裝美貌女子後終於不再多說。這檔兒功夫,智明大師已為雲翩翩拭乾淨了滿臉的鮮血,那藍衣勁裝美貌女子也已為那小女孩子推宮過氣,
三個大人一見孩子們都無大礙,總算松了一口氣,那藍衣勁裝美貌女子笑道:“二位大師,孩子們受驚不小,不若先回金頂再做盤問。”智明、智淨點頭稱是,三人各自呼出仙劍抱了三個女孩兒飛向金頂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