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對阿魯巴說過,但你也不懂恐怖是什麽東西,你知道讓人恐懼之物的三個條件嗎?”
最先到達小川公寓並且正處於開戰狀態的人是蒼崎橙子,女魔術師此刻正背靠著牆在空曠寂靜的大廳中戒備的盯視著對面的陰暗妖僧。
“第一,攻擊人類的怪物不能會說話。”
“第二,怪物必須到最後都弄不清楚它是什麽。”
“第三,————怪物若會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如此平靜的述說完畢後,橙子一揮手,在某處應該已經被完全破壞掉的天花板上,猶如影子的黑貓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存在在那裡。
“————!!”
妖僧轉過身去,毫不猶豫的伸手朝向天花板用力握拳。
影子般的黑貓所在空間一瞬間就被壓縮起來。
黑貓因為那歪曲而搖晃著,一邊朝著妖僧的方向跳了下來,然後‘啪’的張開嘴。
“唔————”
黑色的妖僧躲避不及,被一口咬住。
然後以這一口為起始,詭異的黑貓在一瞬間就吞噬掉了妖僧大半個的身體。
只剩下頭跟肩膀的魔術師‘咚!’的一聲掉到地上,連帶著臉上那即使是死亡之後也從不改變的苦悶表情的頭顱一路滾落下台階。
“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荒耶,偷襲就是這樣。”
橙子一邊冷靜的觀察著那幅景象,對著下方那副已經殘缺不全的亡骸如此說著,隨即後背離開了牆壁轉身想要走出去。
‘唰——————!’
————噗!!
“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很不錯的話,不過做不到的話就沒有絲毫意義。”
稍顯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的砸落地面,爆開小片小片的血花。
骨絡被捏碎的聲音。
血肉因為超負荷的壓迫而碎裂,沒有了保護的紅色液體爭相湧出,漸漸地在地面彌漫一片。
蒼崎橙子回頭看著後方的牆壁一臉驚愕。
某人的手。
那個原本就應該死亡、殘缺不全的亡骸此刻都還在不遠處的地面的妖僧的手。
被突然出現的亂入者、兩儀夜給扭斷了。
“呀~好久不見~荒耶、宗蓮!”
奇妙的仿佛是在詠唱著什麽一般的語調和臉上那略顯妖異的微笑,與之相反,兩儀夜完全被染成血紅色的雙眸中卻蘊含著足以壓倒一切的憤怒。
“竟然是你,兩儀夜。”
就像是從牆壁裡鑽出來一樣的妖僧陰暗的眼睛直直盯著突然出現的兩儀夜,語氣平淡卻帶著滿滿的奇妙感。
“剛剛那個是.....人偶嗎?”
橙子皺眉看向了遠處亡骸的方向,語氣隱隱透著一絲‘被陰了’的咬牙切齒。
“我不了解————為什麽理應死亡的你會出現在這裡?兩儀、夜!”
苦悶而陰暗的妖僧此時卻沒有理會被解救下的橙子,困惑的看著猶如憑空出現般的兩儀夜,詢問出聲。
“呵~”
太過似曾相識的話讓兩儀夜嗤笑出聲,並沒有去理會魔術師的回答。手腕一轉,將妖僧從牆壁之中拖出後那隻手臂很乾脆的被兩儀夜給扭斷了。
“唔.....!”
被甩出去的妖僧以一種完全不符合那龐大身形的輕巧轉身落地,抬起頭看向兩儀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異。
“看來注意到了呢。呐~來打架吧~?”
兩儀夜愉快的笑了起來,血紅色的雙眸中是越發濃鬱的殺意,這一次兩儀夜決定不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把這個總會復活的大叔給乾掉。
“看來現在的你能夠達成交流了嗎。原來如此,兩儀家還真的是做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在荒耶宗蓮的概念中似乎就沒有所謂的‘感情’這類存在,妖僧只是用視線鎖定著兩儀夜的位置。不過,只要是他希望的話,在這所公寓中不論何地都能夠攻擊到吧。
“橙子,那個男人被打暈了在你車上。”
雖然荒耶宗蓮似乎還有些想要繼續和兩儀夜交談下去的欲望,兩儀夜卻只是和橙子交代一句後就急衝上去,左手揮動間那一抹閃光仍是她唯一鍾愛的匕首。
銀色的軌跡隨著兩儀夜舞動的手不斷閃現,可是每每在即將碰觸到荒耶宗蓮身上的時候,都會被妖僧靈活的身手所躲閃而過。
“陰與陽的太極,生與死的輪回。”
荒耶宗蓮側身避過一道斬擊。
“被【】所選擇的虛無,無法被記述的記錄。”
後跳一步躲開割向胸口的橫掃。
“構成世界所需要的要素全在於此,兩儀夜,為了吾的夙願,踏上那直達根源的道路,你也留下來當祭品吧!”
直刺心臟的手腕被妖僧飛起一腳踢開。
“金剛!”
荒耶宗蓮所站立的下方地面猛然閃耀出一個圓形的結界,兩儀夜雙手擋在胸前被結界突如其來的力道給撞飛了出去。
蒼崎橙子冷靜的觀察了一會兒兩人的交鋒情況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公寓大廳。
在大廳正門的入口不遠處,被紅色大衣所覆蓋的屍體肉眼可見。
“再見了,阿魯巴。”
橙子柔和的笑了笑,即使對象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屍體。人偶師就像是在和一個友人告別一般,瀟灑的離開了小川公寓。
徒留那具還殘留著些許溫熱的屍體躺在原地,已經失去焦距的空洞眼瞳仿佛還余留著幾分驚愕和恐懼。
就在兩儀夜和荒耶宗蓮開戰的時候,少年、臙條巴已經知道了那個於他而言有如地獄般殘酷的地下停車場的存在。
電梯不斷上升導致少年的身體出現了些許沉重感,在只有他一個人存在的鐵箱之中,少年呼吸急促的凝視著虛空,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放著在地下停車場中所看到的景色。
四周的牆上布滿了內部可見的透明罐子,地板上則都是細長的管子。
非常非常多的透明罐子擺放的有些凌亂,而且剛好都是人頭般的大小。裡面放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一塊東西,像是被泡在實驗室的福爾馬林標本裡一樣的東西,輕輕飄浮著。
那個塊狀物,透明罐子裡的東西,無論怎麽看都只能聯想到那是人類的腦。
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死亡、生存。
【————啊,若這個螺旋之中能有矛盾存在的話,那該多好啊。】
少年抱頭蹲了下去,悲傷、期盼、絕望、怨恨, 太多負面的感情扭曲了他的臉。
他還記得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仿佛聽到了那無數個腦髓似乎在向他求救,即使少年自己都在渴望著有誰能夠來救救他。
當啷————!
原本應該在兩儀夜手中的古刀掉在了電梯裡面,少年拿刀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那把刀太重了,至少比臙條巴想象中還要重很多,他和兩儀夜一起來到小川公寓為止刀都在兩儀夜的手上。
現在是因為少年必須將刀帶給兩儀式才攜帶著這種對他來說根本無法使用的東西。
想想都不可思議,明明是如此沉重的古刀,但是不論是兩儀式還是兩儀夜拿著的時候都仿佛只不過是拿著一把隨處可見的竹刀一樣輕巧。
“呼.........”
臙條巴深深的吐了口氣,讓有些混亂的自己鎮定下來。
屏幕不斷閃動的數字停在了10的位置,施加在身體上的沉重感漸漸消散,前方的電梯門緩緩自兩側打開,少年握著一把小刀,走出了電梯。
*
PS1:唔,對了,那隻小鳳翔,還有小靈眸,雖然看到你們的打賞在下真的超!開心的!不過以後不用打賞了哦,畢竟這只是同人而已,總覺得這樣只是在讓你們浪費錢呢。
PS2:努力嘗試先恢復到周更狀態好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