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袖珍女子毫無自覺得坐於牧寧胸前傲立的軟玉上,晃蕩的雙腿貼著那軟玉踢來踢去,讓牧寧心中惱火無比。
他一把揪起這不知好歹的避劫化身,用力把她晃了個七葷八素後,才冷聲道:“說,你還有何用?”
那袖珍女子被晃的雙眼翻白,艱難地從牧寧指間探出頭來,用力撐住揪著她小小身軀的纖柔玉指,眼中淚珠打轉道:“小奴不過是想盡心出力而已,主上為何如此對待小奴?”
“你方才那般放肆,我不過略施懲戒而已。”牧寧面無表情回道。
“小奴何時放肆了?”袖珍女子呆呆的斜探出頭問道,緊接著她淚眼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麽,才有點難堪道:“方才是小奴無心之過....但主上非是那真正的女子啊,何以也介意那......唔!”
牧寧卻不耐聽她說完,隨手屈指一彈,指尖正正抽到了那袖珍女子小巧玲瓏的嘴上,把她的話全堵了回去。
受此一擊,那袖珍女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委屈無比的嚎啕道:“小奴可是真女子啊,主上現下把小奴全身都捏了個遍,為何卻無人來懲戒主上!”
牧寧聞言,嘴角不由抽搐了幾下,下意識放開揪著那避劫化身的手,猶豫了會後,才出言訕訕道:“既如此,我便既往不咎了,你方才說,你還有何用來著?”
一朝松手,那身著灰白龍裙的袖珍女子便懸浮於空,她隨手抹了抹眼淚,嘟囔道:“那老東西的軀殼,可是個傀儡?”
牧寧點了點頭道:“正是,不過其腦中替代生者元靈的屍腦元蛆快要僵死了,這蟲傀已是功虧一簣。”
袖珍女子聞言,便飄到那王盧軀殼的腦袋邊上,把纖細藕臂探入那軀殼後腦杓開出的血洞中,一臉嫌惡的攪了攪,然後拖出一個差不多僵死的通紅肥蛆來。
“呸呸呸!好惡心的蟲子....主上若是喜歡擺弄這些玩意,以後小奴可不願讓主上貼身藏著了。”袖珍女子臉色發青的將那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僵死肥蛆丟至牧寧腳下,悶聲道。
屍腦元蛆一被拖出來,那王盧軀殼便迅速枯萎,眼看就要成乾屍了。
“那蛆蟲並非我圈養,你大可放心。”牧寧安撫了一句,然後續問道:“這蟲傀你可還有辦法?”
“養蟲傀的時候,主上可是用了自個的一滴血嗎?”
“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小奴亦是承了主上的一口血,想來替代那生者元靈的作用,還是可以的。只是主上需得把那操控蟲傀的方法告知小奴。”
牧寧聞言,不由眯起眼睛,他對這避劫化身可是不怎麽信任,萬一她借了這蟲傀造反,自己可就難辦了.....
蟲傀雖然沒有神念,但眼下這具畢竟是王盧軀殼所化,有著衝脈中期的法力,恐怕隨手一個法術,就算無神念操控,僅僅是直接砸過來,自個也吃不消。
“主上放心啊....小奴惜命還來不及,怎會自殺?”猜出牧寧心中所想,那袖珍女子撅著嘴道,似是對主上的不信任極為不滿。
牧寧點了點頭,這袖珍女子乃是他的避劫化身,若是自個受到致命一擊,首先便拿她替死了。
如此想罷,牧寧也不再權衡,便將那玉簡中的操控蟲傀之法傾囊相授。
袖珍女子聽完後,琢磨了幾下,才強忍著惡心,把那僵死的屍腦元蛆再次抱起來,塞進王盧軀殼的嘴巴裡。
然後她猶猶豫豫地徘徊在王盧後腦的血洞前,糾結的嚷嚷道:“主上可否把這軀殼腦袋裡清理一下,其內汙血,小奴實在不堪忍受啊!”
“你倒是有潔癖。”牧寧嗤笑一聲,手按著王盧腦袋,一股水流便把那腦殼中洗的乾乾淨淨。
但那袖珍女子仍舊是嫌惡地捏了捏鼻子後,才不情不願地從那血洞中鑽進王盧腦袋裡。
她甫一鑽入那軀殼的腦袋,蟲傀後腦杓的血洞便立時閉合了。緊接著,那快變成乾屍的蟲傀微微一抖,便張開乾枯的嘴巴,把口中的屍腦元蛆嚼爛,然後咽了下去。
待這蟲傀把屍腦元蛆整個咽下後,乾奄的軀殼複又重新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然後那軀殼晃了晃腦袋,便睜開眼來。
“成了!”一陣清脆悅耳的女子歡呼聲從那軀殼的腦袋中傳出來,邀功也似地說道:“主上,你看小奴這般有用,可莫要輕易就拿了小奴替死啊.....”
“聲音不對。”牧寧見王盧老道嘴巴不動,卻發出和自個一模一樣的女聲,頓時感覺別扭無比。
“是...”得了牧寧斥責,那蟲傀才張開口,喉嚨動了幾下,才發出一陣沙啞老邁的聲調來:“現下主上可滿意了?”
“恩。”牧寧淡淡點了點頭,忽的想到了什麽,然後續道:“對了,你可有名姓?”
“小奴還未曾取名...”
“既如此,那你便承了‘牧’之一姓吧,且你出身運奴,便叫牧運如何?”
“主上,小奴可是真女子哎!”那化身聞言強調了一句,仿佛對此相當介意。
牧寧聽她不滿,便乾咳一聲,點頭道:“是我疏忽了,那便取韻律之韻為諧音,叫牧韻可好?”
“韻兒謝過主上賜名!”那避劫化身對此名甚是滿意,大喜之下渾然忘形,蟲傀腦袋裡又回蕩出女子的清脆之聲來。
“你先梳理一下這具蟲傀生前所習的術法吧。”
牧韻得令後,稍稍監視一下,然後回道:“主上,這蟲傀生前所習的術法,大多都對神念有要求哎。”
“總有不要求神念的,你專心點!”
“韻兒知曉啦....”又受斥責,牧韻不由鼓了鼓腮幫,只是她現下正在操控蟲傀,這個表情卻顯露在王盧那一張老臉上,看的牧寧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好似入定般安靜了一會後,牧韻突然打了個響指,喜聲道:“找到了。”言罷, 她竟是對著牧寧一揮手!
這一揮之下,靈機翻滾!一面如烈焰交織,氣浪洶洶的巨牆驀然在牧韻和牧寧之間升起,瞬間把這石室分割成兩半,和火牆接觸的石壁立時融化,熔岩還未及滴下,頃刻就蒸騰為煙!
只聽牧韻嬌裡嬌氣地大喝一聲:“主上納命來!”那道火牆便應聲席卷,迅速推向牧寧。
火牆中所蘊含的磅礴法力,以牧寧此刻道行,決然無法接下,只怕稍稍觸碰,便要被焚成灰燼,但他卻不閃也不避,只是冷冷的看著牧韻。
刹那間,火牆便卷至牧寧身前,但還未及觸碰到他一絲汗毛,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主上不怕嗎?”牧韻收回蟲傀的手,語帶訝然道。
“我怕甚麽,你若想作死,我可不攔你。”
“雖說如此,可眼見滔天灼浪卷於身前,卻面不改色,亦是難得呢。”牧韻怎了怎舌,隨後得意道:“這‘風火大牆’倒是無需神念操控,只要以法力施出,便可沿途推進,還好韻兒方才及時斷了法力,是以並未真燒了主上。”
“這種玩笑莫要再開了,你得了蟲傀,我自然非是你對手。”牧寧並掌如刀,指了指自己心臟道:“不過若想要了你這小命,於我說來卻是輕而易舉。”
“韻兒知曉啦,主上可別自殘啊.....韻兒不會跑的。”牧韻如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表情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