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夜色籠罩,大海咆哮。
嘩嘩——
一波一波的潮水衝擊著大船的身體,層層厚實的木板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猶如悶雷。
大船雖大,卻也隨著滾滾而來的海浪有著一些細微的晃動。
啪
啪
啪
一陣細微的聲響由遠及近。
就像是有人踏水的聲音。
但被淹沒在這滔滔海浪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船上,桅杆高懸,一名哨兵有些困倦的坐在看台上,靠著桅杆。
狂風吹拂,白色的巨帆鼓動獵獵作響。
數道黑衣人陡然出現在海面上。
甚至駭人,腳下是波濤洶湧的海浪,有人居然可以踏著大海的海浪前進,普通人看到會驚掉一地的眼球。
“就在這裡,休息。”
一名黑衣少年沉聲道,一浪掠過,黑衣少年腳下有些不穩。
身後跟著的數名黑衣人也是如此,不過狀況好像比他還差。
大部分都有些氣喘籲籲。
踏海。
太難了。
嗖——
嗖——
嗖——
數道利刃破空的尖嘯。
嘭嘭嘭——
木屑飛濺。
數道倒鉤牢牢地扣進了船體內,月光如水,閃爍著寒意的倒鉤後面系著鎖鏈,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道銀光。
單手用力一拽,臂膀上肌肉紋起,撐起了黑色的勁裝,棱角分明。
勾的很實在。
“走——”
數道身影從海面上猛然躍起。
腳下一波巨浪轟然掠過,卻沒有抓住他們的後腳。
其實他們可以直接用查克拉吸附的方式來上船,但一來那樣會增加血不必要的消耗,二來船下總會有一些小的漩渦回旋。
這對於查克拉的控制更加精細才行。
也會增加一些消耗和不穩定的因素。
所以暗部執行任務一般很多時候都會用最原始的裝備。
麻煩,但卻好用。
一行黑衣人,就像幽靈一般,悄然出現在了甲板之上。
甲板有些潮濕,有的甚至還有些綠色的濕濕滑滑的苔狀物。
大船有些輕微的晃動。
夜色籠罩,甲板上一片漆黑,就像這黑色的衣衫一般。
空無一人,確實對於常年浩海的人來說,大海只能是厭倦,除了巡哨沒有什麽人。
“就這裡吧——”
黑衣少年開口道,聲音低沉。
一眾黑衣人點頭,默默地席地而坐含上一些輔助的藥物開始快速恢復查克拉。
這個夜,已經是第三次回復查克拉了。
渦之國。
應該快到了吧。
一名同樣穿著黑色衣衫的少女默默看著鋪在甲板上的地圖,借著一絲星星點點的燈光從床艙內照射出來的。
按照時間來算。
快了。
抬頭看著漆黑的海面只能通過時間和距離還大概計算一下現在的位置。
少女有些無奈。
這漆黑的海面什麽也看不到。
航海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望無際一個樣子,就算拿著海圖也會迷路的。
“你們——”
這時一個很不適宜的帶著絲絲驚恐聲音響起。
一個男人睡眼惺忪提著褲子,看來是剛剛上完廁所歸來。
此刻卻是睜大的雙眸,驚恐的表情布滿臉上。
船上,怎麽突然多出這麽多的人。
嗯?
一眾黑衣人豁然抬頭。
數道蘊含殺意的瞳孔,冷的仿佛可以掉出冰來。
“啊——”
男人看到這數道目光嚇得渾身一顫,剛準備開口大喊。
哢——
男人的眼前一黑,隻感覺雙腿酸軟,天旋地轉。
一隻手..........
一隻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脖頸,巨力壓迫猶如一根鋼釺一般,死死的鎖住了他的脖頸。
唔——
男人睜大雙眸,臉色紫黑,手舞足蹈的拚命掙扎。
死神的瞳孔個依然睜開,鉤命的鎖鏈嘩嘩作響。
原來,黑衣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等等——”
鹿攸皺眉,開口阻止。
“打暈他吧,沒必要殺了他。”
少年眼眸一頓沒有多說什麽。
一掌切在男人的脖子後方,男人頓時暈倒在地。
“趕快恢復查克拉——”
看著周圍黑衣人睜開的眼睛,黑衣少年不禁眉頭一皺雖然戴著面具看不到,但語氣還是會明白的。
他不是一個脾氣大的人,他也從來沒有發過脾氣,大家一個隊伍這麽多年都知曉。
現在任務緊急。
時間。
時間才是木葉目前最大的敵人。
遙望天際,一片漆黑,月色點點揮灑,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泛不起一點的水花。
夜,黑,是這裡的主色調。
依稀可以窺見遠方閃爍的點點光芒。
那是燈塔。
給迷路的人指明方向,把欲往死者拖會生的軌道。
這個年代,沒有鋼艦鐵甲,沒有戰列巨炮。
迷失了方向,這些巨木支撐起的大船也就離覆沒不遠了。
這條航線很繁忙啊。
漆黑的夜就像一頭召開血盆大口的怪獸,靜靜的等著事物送進口中。
晚上出海本就有諸多不便。
一般小船不太喜歡夜裡出海,他們的座駕不足以支撐他們在這個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找尋食物。
大船甲板之上恢復了平靜,隻留有海浪偶爾拍打木板發出陣陣的聲響以外沒有任何動靜。
而這個男人倒在地上也無人問津。
看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沒人來尋。
數名黑衣人如老僧入定。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呼
吸
一呼一吸,極有頻率,就像是一啄一飲天道循環的規律。
氣息悠長。
身體內的能量與精神力一點點的融合到了一起,那困在囚籠中的野獸,瘋狂的衝擊著道道堅實的柱子,鎖鏈。
源源不斷的精神能量從縫隙中流淌而出。
天藍色的暖流從小溪漸漸化為了奔騰的江水,充斥著全身經脈。
呼——
黑衣少年霍然睜開雙眼,精光抹過瞳孔。
吐出一口濁氣。
前方,影影綽綽,燈火的光芒照映了天空,在這漆黑的夜幕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一片燈火闌珊由一個光團漸漸的放大。
“快到了——”
黑衣少年站在船頭,海風呼嘯,黑色衣衫有些鼓動。
他想起了,那個雨夜裡白衣衫的女人。
那一地的殘碎冰渣。
一手出神入化的冰遁忍術。
她是誰。
黑衣少年眉頭微皺,總有一種........
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