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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聖記》第一百二十五章藥商巨子
邢文燋球技乏善可陳。

 秦官人的球技馬馬虎虎,勉強和陳末人能一較高下。

 他們倆都是主攻,其他馬球供奉全部在配合他們,不敢主動進球。

 所以,只能是邢文燋或者秦官人得球。

 偏偏他們倆一直不得球。

 可能馬球是個時新的東西,望縣還沒有出現過比較厲害的球隊,所以大家眼界低,兩場都沒有得球,大家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場的時候,邢文燋有兩次機會投球,他都沒有投進。

 邢文燋的投球技術,和陳璟差不多。

 “馬球是個昂貴的運動。別說鞠杖,光賽馬,所費就是中產家庭一年的全部收入。不養賽馬,自己進球場,是要交一筆錢的。

 邢家從前窮,邢文燋肯定沒有玩過馬球。這幾年得勢了,什麽新鮮東西都要玩一玩。從前沒有底子,連馬球場都進不起,馬球沒有碰過。這幾年要玩,卻又不肯認真學,故而球技爛。”陳璟在心裡想。

 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倒是那位秦官人,像模像樣的,像是習慣玩的。

 這些貴公子,玩馬球不過是娛樂,讓他們下狠心去練球技或者馬術,是不太可能的。他們崇尚熟而生巧,在打球的過程中,慢慢磨練球技。

 陪著邢文燋打球的,大多巴結他,故意想讓。

 所以,邢文燋的球技。沒有機會磨練。

 現在遇到真正的敵手,他的表現就爛透了,捉襟見肘。

 陳璟看著邢文燋打球。心想:“他接下來一場,要是能進一球,多半靠運氣。”

 正想著,卻見他們中間休息的時候,秦官人的馬球供奉們,有兩個人脫下勁裝,交給了剩下的人。

 接著。跟秦官人而來的兩個人,下去換了秦官人。

 其中一個,是孟燕居。

 “他們要換人了。”

 “是孟燕居的朋友?”

 “難道孟燕居會比馬球供奉球技好?”

 大家又是一番議論。

 “要是平局。那樽石像就要輸給姓秦的了......”陳璟他們的雅間,一位叫盧鷹的人,低聲道。

 “這是為何?”黃蘭卿反應最大。

 他可舍不得那樽石像了。

 “之前,二爺就同秦官人比試過三場。都輸了。二爺說。是球場不好,他不習慣,要到望縣來比。所以約定,輸球或者平局,都是秦官人贏。”盧鷹解釋。

 大家都聽得明白。

 邢文燋之前就輸了。

 但是他不甘心,故而耍賴。

 秦官人拿他沒法子,隻得答應再添加一場比賽。

 所以,這次如果是平局。東西也要給秦官人。

 他們正說著,有個小夥計進來。對眾人道:“二爺讓盧鷹、黃立兩位官人下場,換下馬球供奉。”

 秦官人換了人,邢文燋不甘示弱,也要換人。

 他們倆把比賽的不利,怪罪到馬球供奉頭上。

 “黃兄弟,不如我代替你吧!”陳璟倏然起身,對黃立道。

 這兩人中,盧鷹對邢文燋的事比較清楚,足見他總是跟著邢文燋打球。而黃立,球技如何且不說,他肯定和邢文燋不那麽親近。

 陳璟隻得挑選了他。

 “這......”黃立、盧鷹和上來通知的小夥計,都微微一愣。

 其他人也莫名看著陳璟。

 “小弟球技尚可,總不能叫玄女舞像被人贏走。”陳璟道。

 那塊爐甘石,還是留在望縣好。

 要是將來要那爐甘石救命,又沒有藥材的時候,陳璟可以去邢家敲下一塊來用。

 被秦官人贏走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陳璟覺得心痛。

 爐甘石的作用,不應該被用作觀賞。

 雖然現在這爐甘石沒有煉就,不能直接入藥,可是陳璟自己會練。

 “陳兄,你......你真的會吧?”盧鷹看了眼陳璟。望縣的人都知道,陳璟是陳璋的弟弟,盧鷹也知曉。

 所以,在盧鷹的印象中,陳璟就是個文弱的書生。

 馬球太過於激烈,萬一這書生從馬上掉下來呢?

 盧鷹對陳璟印象還好,覺得陳璟年紀雖小,卻很穩重。而且邢文燋器重陳璟,其他人都要給陳璟面子,否則就是對邢文燋的不敬。

 “會!”陳璟道。

 “央及會打球。”黃蘭卿連忙給陳璟作證。

 他見過陳璟打球。上次一起打球,黃蘭卿光顧看李八郎去了,沒有多留意陳璟。現在想來,陳璟應該沒有出醜,否則肯定記得。

 在球場上不出醜,說明球技過得去。

 “那......”盧鷹看了眼黃立,道,“你別去了,陳兄弟去。”

 黃立點點頭,道:“辛苦陳兄弟了。”黃立球技也平常。他在箭樓上看了半天,心想這場球場,要麽輸、要麽平局,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下去參與,回頭輸了球,邢二肯定要罵人。

 黃立不想觸霉頭。

 陳璟跳出來,願意取代他,他求之不得。

 盧鷹就和陳璟,下了箭樓。

 邢文燋看到陳璟,也微微吃驚,然後問盧鷹:“你怎麽把央及帶了下來?黃立那廝呢?”

 他很不高興,以為黃立故意不來,把陳璟拉出來頂包。

 萬一跌下馬,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同黃兄說,想下來玩一回,左右相告,他才肯讓與我。二哥放心,我的球技不輸黃立兄。”陳璟道。

 邢文燋沉默。

 他真不放心。

 “那塊玄女石像,是用爐甘石礦做成的。將裡面的爐甘石提煉出來。是非常難得的藥材。”陳璟笑笑,跟邢文燋解釋,“在我看來。可是稀世珍寶,故而不忍心它落於他人之手。”

 “噯?”邢文燋和盧鷹都微怔。

 他們倒不知道這層。

 “是藥材啊?”邢文燋仿佛自言自語。

 “是藥材呢。”陳璟回答他。

 邢文燋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他拍了拍陳璟的肩膀,笑道:“要是能贏了,就送給你吧。反正我不稀罕,就是不想給姓秦的罷了!我說姓秦的怎麽對這塊石像如此感興趣,原來是藥材啊!”

 “怎麽,秦官人家裡有人從醫?”陳璟笑著問。

 聽邢文燋這口氣。好似秦官人也稀罕藥材。

 秦家應該是有人從醫。

 “......你不知道宗德堂嗎?”邢文燋有點吃驚。

 陳璟醫術那麽好,居然不知道名滿天下的宗德堂!

 杭州宗德堂,從二十年前供奉禦藥。

 在那之前。宗德堂也是名滿天下。

 每年從全國各地趕到杭州買藥的人,不計其數。宗德堂的藥,炮製工藝獨具一格,藥效最好。

 大夫的醫術再好。也要藥的配合。

 假如大夫開對了方子。藥的藥效不好,病家病情難以痊愈。病家病情不得好轉,他們不會怪藥材,隻怪大夫醫術不好。

 所以,藥材影響郎中的名聲和醫術!

 哪裡有好藥,哪怕價格貴些,大夫們也願意高價購買。

 而草藥,都需要經過炮製。才能入病家手裡。宗德堂炮製的藥材,獨樹一幟。在整個江南聞名。

 後來慢慢傳到了京裡。

 二十年前,他們就開始往京裡供奉禦藥。

 多少年來,宗德堂手藝不變,良心不變,藥仍是最好的。

 別說杏林界,就是普通百姓,都聽說過宗德堂,偏偏陳璟不知道。

 陳璟醫術又那麽好。

 邢文燋不由吃驚。

 “什麽宗德堂?”陳璟笑問。

 他來到這個世上一年多,也遇到過很多的大夫,卻沒人主動提到宗德堂。聽邢文燋的口氣,好似宗德堂應該是人人知曉的。

 不過,要是一樣東西的名氣,到了婦孺皆知的地步,專業的人真沒必要單獨去解釋它。

 大夫們覺得知道宗德堂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沒人多提。

 “賣藥的。”邢文燋道,“江南近一百年來唯一的禦藥供奉,就是宗德堂了。他們家的藥,藥效最好。”

 “哦。”陳璟道。

 “......秦臨是宗德堂秦氏的第九子。”邢文燋道。

 對面的秦官人,叫秦臨,大家都交給九官人、或者九公子。

 秦臨的母親是明州人士,所以他時常到外祖家裡玩。因為在家裡排行小,振興家業輪不到家,長輩也不管他的,任由他到處玩。

 所以,他在明州的日子多。

 他是明州知府府上的常客,也因此認識了知府的小舅子孟燕居。

 和邢文燋幾次打球,都是在明州。

 杭州的權貴比較多,秦臨在秦家地位又不夠顯赫,所以巴結他的人不多,不如在明州,大家都知道他是宗德堂的公子。

 哪怕不巴結他,聽到他的名字,也會讚成幾句宗德堂。

 “那還是別讓他贏了。”陳璟笑道,“要是他贏了,玄女舞像搬回去,肯定要被敲碎成藥材的。”

 “哼,他想贏?做夢!”邢文燋冷峻道。

 說著話,陳璟換上了深藍色的勁裝,手執鞠杖,翻身上馬。

 他的動作十分輕捷。

 “小心點,別跌下來。”邢文燋道,然後又加了句,“不用逞強,輸贏是我和秦臨的事,與其他人無關的。”

 他不給陳璟壓力。

 “知道了,二哥。”陳璟笑笑。

 片刻後,鼓聲響起。

 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的球賽,正式開始了。

 依舊是婉娘開球。

 婉娘開球的時候,掃了眼球隊,然後就看到了陳璟,也看到了孟燕居。

 她沒說什麽,將小球一丟。

 “二哥,你別往這邊擠,直接去球門那邊,我傳球給你,很快的。”陳璟大聲說了句,然後就逐球而去。

 邢文燋怔了下。

 他不太明白陳璟說什麽。

 想了想,想不通,他就懶得管,直接追上去,也去逐球,並沒有聽陳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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