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忌打開房門,一道晨曦透窗而來。
晨曦下,一個薄衫女子庸懶地躺在竹椅上,手上端著一個茶杯,目光遙望遠方。微風吹過,裙擺微微揚起,雪白的肌膚仿若彈指可破。
呂忌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此時正是男人最敏感的時候。
那少女仿佛聽到了絲聲音,轉過頭來,笑道:“你醒了?”
正是獨孤冰冰。
“醒……醒了,你也醒了。”呂忌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你昨天好像不大好,要不要喝水?”獨孤冰冰問道。
“不喝了。”呂忌搖搖頭,“我睡了多少時間了?”
“從昨天中午算起,應該是半天一夜吧。”
“這樣……”呂忌感覺自己在那個空間中應該有一年多了,沒想到現實中才一夜而已,“我實在有點餓,哪裡可以吃飯?”
“哎,我也餓了一夜了。”此時一道不知道從哪來的聲音像鬼一樣嚇了呂忌一跳。
回頭看時,只見說話那人長得還真像一隻鬼,滿頭的亂發胡亂地披在肩上,衣服不修邊幅,赤著腳站在門口,迷離的眼睛望著呂忌。
“嗯,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獨孤冰冰道:“這位是新生呂忌,這位是學姐張姬。”
“學姐好。”呂忌笑著與她點點頭。
“好,不用這麽客氣,雖然我來的早了幾年,但都是金文院的,這個院就我們三人,隨意點就好。”張姬隨意地道。
呂忌暗暗覺得這位學姐還不錯,隻是模樣古怪了點。
三人一行往食堂走去。
行人紛紛投來注目禮。
有人驚歎獨孤冰冰的美貌,有人詫異張姬學姐的凌亂。
呂忌感覺背後有一股不小的玄氣湧進來,想來有些人在忌妒自己。
“鑒於你們兩個是新來的,我這個當學姐的請你們吃一頓,就當給你們接風洗塵。”張姬豪爽地道。
“不大好吧。”呂忌摸了摸腦杓,有些為難,自己現在感覺實在是有點餓,這一頓無論如何要吃飽一點,但是別人請客又不能吃太多,“我怕吃太多,讓您破費。”
“你很能吃嗎?”獨孤冰冰納悶地道。
“有什麽不好的,放心,學姐我是個富婆,吃不窮我的。”張姬豪爽地道。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食堂。
此時時間尚早,來食堂的人隻有寥寥幾人。
食堂給新生每人發一張新生卡,這張卡不僅有每個人的信息,裡面還有飯費。
“要吃什麽,自己點。”張姬向呂忌二人道。
獨孤冰冰看了一眼食堂的東西太過簡單,不過是些饅頭、包子、炊餅、粥,另外是一些小菜,瞬間沒了什麽胃口,平日錦衣玉食,怎麽吃得慣這些粗飯,“來碗粥,再來個小菜就好了。”
“呂忌,你呢?”張姬道。
“咕嘟。”呂忌尷尬地摸了摸不爭氣的肚子,道:“先來十個饅頭好了。”
獨孤冰冰和張姬對視了一眼,眼珠都快掉下來了。
“十個?你確定?”獨孤冰冰一臉震驚地看著呂忌,她對這種巴掌大的饅頭一個都吃不了,兩個簡直是要命。
“嗯。”呂忌肯定地點了點頭,補充道:“先來十個,不夠的話再點,讓學姐破費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夠再點?”張姬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雖說十個饅頭還吃不窮自己,但是實在是有點嚇人,這種飯量,在楓林書院也就那個怪物能比了,“不來點小菜或粥什麽的?”
“有小菜當然最好,粥也不錯,那樣就不會幹了,嘿嘿。”呂忌不好意思地道。
“得,得。”張姬笑著搖搖頭,看來這個師弟也是挺可愛的。
三個人圍成一桌。
獨孤冰冰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前面放著這麽多饅頭,不知道的人以為她們兩個女孩子也是飯桶。
呂忌沒想那麽多,三下五除二就啃完了一個饅頭,兩個女孩子才呷了一口粥而已,他已經拿起第二個饅頭了。
呂忌感覺好餓,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倒底能吃多少個饅頭,至少十個是遠遠不夠的。
“吃完了?”張姬詫異地看著呂忌面前的空盤,心想這個家夥不會是因為會吃才被詹先生招進來的吧。
獨孤冰冰看著呂忌笑了笑,心道:這個家夥還真能吃,不過看其身板也不像能吃的樣子。
“咕嘟。”呂忌不好意思地撫了撫肚子,道:“好像是吃撐了……才叫的。”
“嗯,以後可不能這麽吃了,對身體不好。”獨孤冰冰誠心道。
“好的,再也不這麽吃了。”呂忌心中叫苦,看樣子隻能呆會兒自己過來再填點。
正說話間,聽到邊上有爭吵聲。
“又是你這個胖子,本大爺說過,見你一次打一次!”說話之人是一個高頭大漢,絡腮胡子,足有兩米多高,手臂像小樹一樣粗大,腰也比尋常兩人還粗,右手托著一個大托盤,上面端坐著二十幾個熱騰騰的饅頭。
“不要意思,熊哥,得罪,得罪。”道歉之人也是個胖子,不過與這位熊哥比簡直是螢火之光與日月爭光。
呂忌斜眼一看,那小胖子正是呂庸,好像在被別人欺負。
那熊哥放下盤子,看樣子想動手。
呂忌忙跑起身,攔住道:“這位大哥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呢?”
“我教訓這小子關你什麽事,信不信以後我也見你一次打一次。”熊哥倚仗著魁梧的身軀向來橫著走。
“胖子發生什麽事了?”呂忌問道。
“老大,昨天你叫我去撕那個榜,這個大塊頭正好在看,所以就……”呂庸吱吱唔唔地道。
事實也確定如此,當時熊哥久聞獨孤冰冰是美女,看著榜上那個名字正好在思考兩性問題,誰知這個時候來個人把那榜給撕了。熊哥一氣之下把那個人暴打了一頓,並警告他見一次打一次。
“熊哥些許小事,何必動怒呢。”呂忌現在隻想把事情給平了,書院畢竟有院規,打架是要受處罰的,再者也沒自信能打過這個壯漢。
“小事?”熊哥有些樂了,這年輕人到底會不會說話,道:“好,有本事把這些饅頭吃了,我就放過他,些許小事,應該沒問題吧。”
“這……”呂庸心裡打鼓,要是說十來個饅頭他倒是能勉強解決,二十幾個,饒是自己以草包著名也實在吃不下。
“好說,好說。”呂忌樂了。
“這位大漢你也太不講理了吧,你是飯桶就當人家也是飯桶嗎,人家已經吃了十個饅頭了?”獨孤冰冰不悅道。
大漢聞聲,只見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笑上頓時堆起笑容,道:“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跟他比一比,為了公平起見,我也先吃十個,這樣你若贏了我金熊再也不跟那胖子計較了。”
大漢見到女神就想表現下自己,這是男人的通病。
“你!”獨孤冰冰狠狠一跺腳,卻也拿他沒辦法。
“不用。我們直接開始比,就當我什麽也沒吃過。”呂忌笑道。
“跟這個怪物比能吃,這位小師弟真是瘋了。”張姬搖搖頭,這個金熊著實是一個怪物,這點看他身軀就知道了。
“不會吧。”在場所有的人都石化了,這個小個子不是自打死路嗎,饅頭這東西吃多了撐死都是有的。
金熊也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同意了自己的提議,而且還是吃了十個饅頭的情況下,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就這麽說定了,要是你贏了,以後我管你叫哥,要是你輸了,以後見到我繞著走。”
“賭注太低。”呂忌搖搖頭,道:“除此之外再加一條,要是你贏了,我讓你打一頓,要是我贏了,你得讓我兄弟打一頓。”
“好說,打十頓都沒問題。”金熊從沒想過自己會輸這個問題,要知道還從來沒有人能在吃方面贏過自己,況且昨天晚上光顧著喝酒都沒吃飯簡直餓死了。
“還有,我帶的錢不夠,誰輸誰付錢,你先墊著。”呂忌不好意思地道。
“沒問題,還怕你跑,來一百個饅頭!”金熊喝道。
他邊上的一名小弟興衝衝地跑了過去,心中笑道:那個小個子真是找死,竟然跟自己老大比誰能吃,吃了你這個人都不帶打嗝的。
“老大,還是我來吧。”呂庸一看竟然鬧得不可開交了,心中有些歉意。
“胖子,這事因我而起,就讓表哥為你討回公道。”呂忌道。
呂庸心中一陣感動,自己雖是呂家少爺,但往日裡被人欺負是家常便飯,哪裡有人為自己討過公道,呂雄那位堂哥不欺負自己就算不錯了。
“呂忌,還是算了,這件事讓我來擺平。”獨孤冰冰道,在她心裡,這小小的楓林書院還沒有她擺不平的事。
“男人願賭服輸,我自己來,況且我還真有點餓。”呂忌笑道。
“哼,打腫臉充胖子,呆會兒看你怎麽收場。”獨孤冰冰有點生氣,竟然不領情,她才不信以呂忌這種單薄的身材能比金熊能吃。
“別婆婆媽媽,開始。”金熊二話不說,便開始吃起來,因為他也確實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