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知道?”中年男子的語氣再度變得淡漠。
“不錯!”雲燕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還有其他的嗎?”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氣。
“沒有。”
“抱歉,我不能說。”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雲燕聽得出來,這件事他確實不會說,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為何?”雲燕的心中,疑惑更深了幾分。
究竟是何種原因,讓屍毒老怪對這“禁令”如此恐懼,讓中年男子乃至千鶴等人都對這“禁令”諱莫如深?
而這“禁令”又是怎麽一回事?
何時所立?
何人所立?
種種疑惑,如層層霧靄,迷蒙在雲燕心中。
這個江湖,太過詭異。
雲燕不喜歡這種詭異的感覺,時刻被這種詭異的氛圍籠罩,讓他覺得很不舒服,因此他要問清楚。
但這次他失望了。
“抱歉,依舊難以奉告,”中年男子語氣不變,道:“日後你也不必再問任何人,關於此事,凡是知情者,絕對都會守口如瓶,即使你將其殺了,也不會得知一丁半點的緣由。”
雲燕一歎,他已經徹底無奈,連中年男子都這般說了,自己還能如何?
中年男子見雲燕如此,也不說什麽,任由他自己思量。
半晌之後,中年男子才道:“我得走了;如今我難解你心中疑惑,仍舊算是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機會,定當還你;告辭。”
雲燕早已收斂心神,聽得中年男子如此說,笑道:“下次我二人若是再見面,不知是敵是友,你又如何還我人情?還是算了吧!”
“這不用你擔心,我既然說了,日後定然去做,至於敵友,呵呵,日後又有誰說得清呢?”
“也許吧,你我雖然相見不長,但還是願你保重。”
“呵呵,多謝,告辭了。”
雲燕笑著抱拳,中年男子還禮後,轉身大踏步離開。
這一去,他日相見,也許就會是敵非友。
雲燕看著中年男子的背影,如此想到。
“正與邪?呵呵,我行我事,管它是正是邪。”
夕陽下,馬蹄聲外,雲燕的笑語聲漸漸響起。
不知不覺中,又是兩次夕陽墜去。
斷魂林。
江湖中的一處凶險之地,如若武功不高或是對自己的武功沒有自信,通常不會有人來到此處。
因為這是一處盜賊橫行之地,在這裡,最多的既非樹,也非樹葉,而是盜賊,就算是在白晝,這裡仍舊有成群的盜賊揚塵踏馬橫行;這些盜賊中,有的曾是一方惡霸,有的是各派敗類叛徒,原本都是一群過街老鼠似的人物,但當他們匯集在一處後,卻讓整個江湖為之頭疼。
行路莫過斷魂林,
林深不見遮天雲。
刀光如葉不見影,
風若來時到幽冥。
這是江湖中人對此處的評價,也是對自己後輩警告。
在這裡,時刻都會有層層血腥味彌漫,搶劫、殺人、火並隨處可見,使毒、暗箭、陷阱無所不用其極,混亂不堪。
這是一片麻煩之地。
但這卻是雲燕的必經之地。
“二弟,你此去玉琴閣,必會經過斷魂林,到那時切記要小心,若不行,直接縱馬,最快的殺出一條血路,以你武功,那裡雖無你敵手,但就怕在人多勢眾,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不錯,雲小哥,路過那裡,不必心慈,關鍵時刻大開殺戒一番,起到震懾之用,反正那裡都是十惡不赦之徒,殺了也算除惡,順帶也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雲燕來時,應豪、胖子與方斬三人的曾如此告誡,
足見三人對此處的重視,因此,雲燕自踏入此地范圍之後,就一直在戒備。可如今,他已經踏入此地足有半個時辰之久,卻一直未見到一個人影。
這卻是何故?難道江湖傳聞是假的?
雲燕凝神觀察四周,很快,他便發現了異樣。
越至斷魂林腹地,四周的血腥味就越濃,到後來,這血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讓人作嘔。
這裡,仿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但戰場,卻已經被人打掃乾淨。
這種事,隻懂殺人放火的盜賊不會去做。
那就是外來人所為!
但這些人是什麽身份?為何要如此行事?
難道他們在等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那麽此人是否重要得非殺之不可?
雲燕的嘴角浮現一抹莫名笑意。
看來,又有人要來找麻煩。
不過自己踏入江湖時日不長,要說和自己結怨的,也只有魔教;不過,也唯獨魔教有著可以將此處清場的能力。
“這些人還真是不長記性。”雲燕低語道,他觀察四周,而後下馬,一揚鞭,那馬頓時飛奔直往前去。
這馬還得留著做腳力,可不能讓它折隕在此。
當馬消失在視線中後,雲燕嘴角的笑容再度浮現,緩緩道:“等了那麽久,也該出來了吧,各位。”他說話時聲音不大,但傳出去是卻如霹靂,響徹上空,不過他的語氣依舊如春風般隨意輕和,仿佛不把即將來臨的危機放在心上。
雲燕話音剛落,路旁的樹林中,突然有一片黑暗開始挪動,一道人影從林中走了出來。
那人一身黑衣黑鞋,就連他的臉,也用黑色面罩從頭罩到頸間,他走到距雲燕三丈之處,盯著雲燕,眼神冷漠無情,道:“閣下倒是機警過人,這麽早就察覺了異樣之處。”他的聲音嘶啞,令人分不清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你們弄出那麽大動靜,想不察覺都難。”雲燕的語氣似乎有些散漫。
那人冷笑一聲,道:“閣下果然心慈,這麽早就將自己坐騎遣走,難道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不願浪費如此良駒嗎?”
“在劫難逃?就憑你嗎?”
“呵呵,閣下認為呢?”
“還是叫你背後的人出來吧,憑你?方才與你說這麽多話已經算是給你一點面子了,若想和我過招,”雲燕嘴角笑容燦爛,語氣輕蔑,道:“你還遠遠不夠資格!”
“你!”黑衣人大怒,狠聲道:“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利,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說罷,他飛身而來,雙手成抓,直取雲燕。
雲燕無奈搖頭,輕輕低語,卻不見有何動作。
黑衣人心中更是怒極,特別是在聽到雲燕的低語後。
“不自量力!”
只有四個字,但這四個字卻讓黑衣人恨不得將雲燕撕碎。
這一刻,他把全身功力全都集中在了指抓之上,十根指抓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急速掠來。
但面對這一切,雲燕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張了張嘴,輕聲說了一個字:
“滾!”
他說的很輕,但聽在黑衣人耳中,就如九天驚雷突然在耳中炸響,令他腦中突然如萬針同刺般痛苦不堪,登時砸落在地,雙手抱頭,滿地打滾,嚎叫不停,與此同時,他的七竅都流出血來,看起來恐怖嚇人。
雲燕不去看他,環顧四周一番,朗聲道:“派出這樣的一個人來,是閣下看不起雲某,還是就連閣下都是如此不堪,若是如此,雲某還是勸閣下要麽立刻率人離去,要麽自己了結,雲某沒多少功夫奉陪。”
“大膽!”
“放肆!”
就在此刻,又有幾道怒喝響起,數道黑影直接衝出樹林,紛紛出招,招式狠辣,向雲燕攻來。
“又是幾條狗!”雲燕掃了一眼再次竄出來的這幾人,有些不耐煩的道。他手上真氣貫入長鞭,而後對著出來的這幾人,照頭狠狠一抽。
那幾人聽見雲燕話語,雖然心中怒極,但見識過雲燕的厲害後,亦不敢分神,見攻勢到來,連忙亮出各自兵器,全力招架。
不過,他們還是太過高估了自己。
當這一鞭相繼與他們的兵器碰撞,這幾人的心中,亦是相繼充滿了悔意與懼意。
不可抗拒!
這一鞭,硬生生的將幾人手中兵器打落,而後狠狠的抽在了他們身上。
沒有血痕浮現,沒有鮮血飛濺,有的只是接連不斷的“哢嚓”的骨斷筋裂聲,其間還伴著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躺在地上的人,又多了幾個。
雲燕掃了掃這幾人,就要上前,可就在這時,一道如號角般的破空聲突然響起。
“嗚!”
在雲燕身後,一根,或說是一柄足有雙指粗細、一人多高的銀白色鐵箭,閃爍著森森寒光,離弦奔來。
這一柄箭,直取雲燕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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