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偷襲快準狠!趁眾人被再次敲響的鍾聲吸引時,這個埋伏在蘇霏漠身邊的內應,出手將蘇霏漠製住。這突然的變化,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就連蘇霏漠都沒反應過來。
“原來這鳴金為號的妙處是在這裡。我原說許嫗是這天底下一等一的聰明人,怎麽制定出來的計策這般平常。都是些見不得光,上不了台盤的小打小鬧,原來是我們小瞧她了。許嫗竟然養了你這顆奇兵,當真是出人意料。”
“許嫗的計策,娘子竟然都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可見知道的還不足夠多。”
張嫂憨厚的笑了幾聲,任誰一看都會說,這是一個老實人。
“六娘子現在才知道許嫗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已經晚了。現在也不怕告訴六娘子,其實那些讓娘子知道的消息,也不過是許嫗有意讓娘子知道的罷了。”
蘇霏漠的頭部被控制住,雖不能點頭,卻面露讚許之色,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是有些晚了。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我居然不知道你是天生神力,也一點沒察覺出,你心懷異心。現在再說這些,可不是晚了嗎。”
蘇霏漠說的平淡,一雙清可見底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傷。此時,大殿裡寂靜無聲,就連剛才看到蘇霏漠被張嫂抓住後,興奮異常的馮氏,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張嫂一邊壓著蘇霏漠來到馮氏這邊,一邊道:“嘿嘿,六娘子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念在這幾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想讓你遭罪。”
蘇霏漠嘗試了一下,還是無法點頭,便很乖順的應承道:“好的,我聽話便是。張嫂你當心些,莫要弄痛了我,你知道我最怕痛了。”
“嗯。”張嫂雖沒有放松力氣,卻也沒有再加重手勁。
瞬息間的變化實在太過突然,比蘇霏漠的突然逃脫又突然回來,還有讓人沒有準備。蘇霏漠突然落入敵手,使大殿中剛才還勢均力敵的僵持局面被打破,陳二目不轉睛是看下蘇霏漠,一時難以決斷。
進入大殿的黑衣蒙面人,卻不會再給陳二任何猶豫的機會,紛紛抽出腰間刀劍,圍了上來。
眾人手裡的兵器,在殿裡的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白光。敲鍾的老嫗回到大殿,面無表情的道:“放下兵器,饒爾等一條性命。”
對決,牽一發而動全身,對峙的局面被打破了。如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必然蕩出水波,黑衣為首之人做了一個手勢,那些人手握明晃晃的刀來,攻了上去。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裡,陳二往蘇霏漠那邊看了一眼,提刀,乾淨利落的加入戰團。
馮氏在黑衣人作勢要攻上來時,便跌跌撞撞的隨著張嫂和敲鍾老婦退到大殿右側殿角。
馮氏在殿角哆哆嗦嗦的抖了半晌,終於恢復過來一點。
她灰敗著一張臉,仍不忘幸災樂禍的對蘇霏漠,道:“看見沒有,你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生死。在他們眼裡,你一點用處也沒有。”
蘇霏漠緊盯著大殿內的情形,揚聲道:“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他們束手就擒了,你們會讓這些人活著?”
蘇霏漠如此直白的話,噎的馮氏接不下去。她們都沒打算留下,這些知道內情的人,自然不會留下他們做活證據。
蘇霏漠默然“我不會因自己的命可惜,就連累他們,他們全力一搏,這才沒有辜負我。”
戰團裡正在焦灼這的兩撥人,突然發生了變化。其中一撥人在內部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內部開始自相殘殺的人,是大殿裡陳二這邊的人。這些人出現三種不同的分化:一部分人幫助黑衣人和陳二等人對打。還有一部分人,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跳出戰團,撤到外圍大殿外圍。剩下一部分人在苦苦支撐。
蘇霏漠把眼前的情形看的分明,出現分化的人,就是原來從蘇府帶來護衛蘇霏漠母女的那些侍衛。趁亂往自家人背後捅刀子的,是婁護衛的心腹。跳出戰團,旁觀的是一些中間派,準備觀望之人。還剩下極少一部分人,算是有良心的,他們和陳二帶來的人一起和黑人廝殺。
隨著張嫂聽到鍾聲突然發動襲擊,有所行動開始,到蘇府原來的侍衛對敵的三種態度為止。大殿中的形式急轉直下。
這時候,大殿外的鍾聲第三次被敲響,此次鍾聲和前兩次有明顯的不同。大殿之中鬥做一團之人,被這又一次敲響的鍾聲,震得愣了一下。
剛才被眾人忽略的敲鍾人,已經回到大殿之內,是什麽人又在殿外敲響的銅鍾?這回伴隨鍾聲而來的又將是什麽人?
這樣的疑問沒有讓眾人猜測太久,這一次來的人到達的速度,明顯比前一次要快。
來的人是馬真人觀裡的弟子。 這些人老人中青都有,手裡雖拿著的“武器”也各式各樣。有棍棒、柴刀,還有廚房的菜刀等物。這撥人有兩個特點:一是,人數不少。二是,這些人都是普通的道士,和戰團內的武者沒法比。不過這些人的加入,卻也暫時緩解了陳二的等人的壓力,把戰局重新拖入焦灼狀態。
馬真人等原先在大殿之中中毒之人,在蘇霏漠入殿之時就被移到殿角,祭壇左後側。待後來殿裡進來兩撥人,因馬真人等人氣力還未恢復,幫不上什麽忙,便待在殿角沒動。
待到大殿的形式急轉直下,馬真人勉強站立起來,趁亂讓手下的弟子出去,按事先商量好的方式報信。這便有了和前兩次迥異的敲鍾聲。
馬真人往蘇霏漠所在的方向看,本來如果他手下的這些人,不是中了毒的話,可以充作幫手的話,事情應該像蘇霏漠所預料的那樣往下發展。雖說不上是勝券在握,卻會比眼下的情形要好的多。現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了。
馬真人想聽天由命。可惜,今晚的老太爺,顯然沒打算站在他們這一邊。
一隊黑衣人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些人由一個滿臉絡腮胡須之人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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