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當斬斷七情六欲,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任憑師父處置!”嬴秋水面對陸機的問題,面不改色地答道。
“任憑師父處置!”幾字傳來,莫長天臉色終於變了,心中居然傳來一陣痛楚。
之前的一切,八重峰中的一吻,嬴秋水在闖過煉心幻陣後的嬌羞,難道也都和幻象一樣,過了就破滅了嗎?
這時他才發現,本以為佔了便宜的自己,其實才是陷得比較深的一人,也許在理智深處,一直在期盼著和她發生點什麽。
少年初識情滋味,也許就是這樣吧?
不過,聽到她現在這番話,他的心在痛楚中,也漸漸地由剛見到她時的熱枕,變得冷咧下來。
陸機大笑幾聲,顯然對她的回答非常滿意,冷冷睨視莫長天一眼道:“滾,要不是天閑師兄有命令,你敢糾纏我絕世天賦的徒弟,打擾她的修行,我直接便斬殺了你!”
莫長天毫不畏懼地與他的冷眼對視了半天,然後又看了眼嬴秋水,情緒漸漸地恢復了平靜,木然地道:“嬴秋水,你毀約了,我卻不會,我答應你的自會做到!”
停頓了一下,他又對陸機譏笑道:“陸機,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話一出口,他轉身就走,心中卻沒有私毫後悔!
若是按著他的性子,還沒找到自己身世,心願未了,哪能甘願就如此死去?就像剛到嬴府一年多時,他被嬴府上下嘲笑,都一直忍辱負重!但在此刻,他卻出言相譏,將死生置之了度外!
也許是因為在嬴秋水面前,他寧願傲然死,也不願被人灰溜溜地打爬下,忍氣吞聲離去!
也許,這是對嬴秋水不屑的最後一次回應,來維持自己的尊嚴!
也許,這就是少年的血性吧!
背後一陣巨痛襲來,莫長天耳中似乎聽到了陸機的冷笑聲和嬴秋水的一聲驚呼,但最終漸漸化為了寧靜……
………
當他再次醒來時,看著熟悉的竹屋房頂,雙眼一眨都沒有眨,隻覺先前的一切恍如做夢一樣。
“老師……”突然一陣驚呼,賀芷慧似是剛發現他醒來,驚喜地湊了過來。
莫長天看著她古靈精怪欣喜的樣子,喃喃地道:“我沒有死?”
“怎麽會呢,老師你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賀芷慧小心地扶著他的脖子,扶他慢慢地坐了起來。
莫長天看著熟悉的竹屋,藥園,丹鼎,幽幽長歎道:“我是怎麽回來的?”
“這個……”賀芷慧猶豫了一下後道:“我們本草堂一葉弟子中很多人在俗世中就醫術出眾,內門中若出現傷勢嚴重的,都會通知我們本草堂藥谷弟子帶靈藥或靈丹前去救助的,只是他們沒想到這次前去負責救治的人,居然是您……還好傷勢雖重並不致命!老師,你真得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嗎?”
“他們怎麽說的?”莫長天心中暗忖,原來陸機還是沒敢直接殺了自己。
“他們說,你貪花**,深更半夜上去圖謀不軌,結果被巡山的修士打傷以做懲戒!”賀芷慧小心翼翼地道。
“放屁!簡直是……”沒想到陸機打傷自己還要如此抹黑自己,莫長天不禁駁然大怒,正要開口反駁,忽又想起了被他看盡**的天雪真人與景玉衡,不由地劇烈咳嗽起來。
這麽想的話還真沒瞎說,莫長天有些尷尬,一時都怒不起來了。
賀芷慧倒沒注意到他的怪異反應,聽到他的前半句肯定的話,便忿忿地為他鳴起不平來:“內門之人真是會顛倒黑白,沒我們本草堂盡心竭力地養藥煉丹,他們能修煉這麽快嗎?一個個說話毫不負責!不知哪個修士出的手,居然讓你昏迷了三天,真是太毒辣了……”
莫長天漸漸聽不到了她的聲音,只有一個念頭:陸機,我說過你若這次不殺了我,我將定定會要你後悔的!嬴秋水,你就真得認為仙根廢物完全沒希望超過你,不可能有一天輾壓嬴家嗎?
“芷慧,你先出去吧,我準備閉關一年靜心修煉及煉丹,準備24顆聚氣丹之事。一般沒特殊事情的話,不要來打擾我!這是十粒益氣丹和百顆龍睛果,你看情況賞賜學徒弟子,早日建立你這執事隨從在谷中的威信吧!”莫長天打斷了她為自己的憤憤不平道。
賀芷慧一喜,保證道:“老師放心,有這些資源的話,弟子一定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把藥谷打理好,盡量不給齊東升挑刺找茬的機會!”
“嗯,你自己也要利用起益氣丹來,不要把修為落下。記住,不要因為沒進內門就以為仙道拋棄了你!只要你自己不放棄自己,不管走的是哪條道,總有一天,仙道可期!”
莫長天的渾厚聲音如同暮鼓晨鍾,令人發省,賀芷慧不覺癡癡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選擇一名修為拔尖,忠心於我的一名學徒,算作我的記名弟子,傳與華嬴指等武技,我一年後另有用處!”
又囑咐了賀芷慧一通後,她才退了出去。
莫長天站起來,打了一通渾元拳來活動躺了幾天沒動的身體。忽然他打了個冷顫,隻覺膻中穴的位置精元有些凝滯,不由大驚。
仔細感覺了一下,隻覺一團暗系氣團凝聚在自己膻中穴之處隱伏著,臉色慢慢地變地有些難看。
“打傷我還給我種下了**, 陸機,你原來打得是這主意……賀家藥典中解毒的中品靈丹看來要先煉製些,暫時壓製下這毒性的發作速度!”
“一年,只要撐過一年時間,我能掌控白色寒焰,煉出聚氣丹和玉露丹,現在遇到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時不我待,莫長天立刻點亮白色寒焰,再次練習操控起來,一年時間,要掌控白色寒焰,似乎有點時間太短了,難道逼得自己要不斷突破極限,去適應白焰帶來的劇寒嗎?
那樣的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小心,可能就真地把自己凍成冰雕了!
可是不這樣的話,一年時間是絕不可能完成對寒焰的絕對掌控,開爐煉製九等靈丹的!
一邊心中矛盾掙扎著,莫長天一邊在手掌上點燃白焰,抵擋著白焰帶來的周圍極寒。
只是忽然他感覺到哪兒有些不對,好像自己今天堅持的時間,長了不少啊?
他表情古怪起來,連忙仔細感應起具體的身體變化來。
居然是體內膻中穴處的灰暗之毒,也在懼怕地苦苦抵擋突來的嚴寒,而且為他吸收了一半多的寒氣,所以他才感覺今天輕松了很多!
這樣都可以?莫長天有些無語,暗毒為自己抵寒,極寒為自己壓製毒素,連煉製中品解毒靈丹都免了!
看來一年掌控冰焰,也許還真有幾分希望了。
陸機,原來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