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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醫》第55章 揭穿,幽禁
海月灣,大齊國偏南的一座臨海城鎮,氣候溫暖,風景宜人。

 墨研在冬天時常常回來這裡療養,因為此處空氣濕潤,不像帝都冬季氣候乾燥易引發喘症。

 “三少爺擅自動用了紫衣衛。”小安立在墨研身旁,輕聲回稟。

 墨研坐在臨海修建的一座三層酒樓上淺啜香茶,眼望著窗對面碧藍的海洋,聞言,久久沒有回答,直到海面上一艘航船乘風破浪駛來,他才長長地歎了口氣,淡淡吩咐:

 “讓人封鎖消息。”起身,下樓,向著海灘的碼頭處步去。

 小安恭肅地應了一聲,轉身去料理了。

 相州。

 密閉的房間,一股*的灰塵味彌漫在空氣裡。

 一男兩女圍在一張木床前打量著昏睡在床上的小姑娘,其中一個男人操著濃重的越夏國口音說著不甚流利的大齊國語言,不太相信地問身邊的其他兩個人:

 “真的是她?這麽小竟然是那個‘鬼臉’男人的妻子?她才十歲吧,即使是我們越夏國的女子十歲成親也太早了些!”

 “她已經十七歲了。”熟悉的女子聲音輕聲響起。

 “十七歲?”先前的男人愕然了片刻,重新將阿依打量了一遍,狐疑地問,“十七歲長這麽小莫非有什麽毛病?”

 “並沒有,二王子殿下,大齊國的姑娘不能和越夏國的姑娘相比。”女子淡聲提醒。

 越夏國王子乞答點了點頭,又將阿依打量了一會兒,問: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到現在都不醒?”

 “聽說是為了給她夫君解蛇花藤的毒就想了個法子以血換血,她夫君最終平安無事她卻中了毒。至今昏迷不醒。”女子稟告道。

 乞答愣了愣,低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阿依的臉色,凝眉道:

 “她這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你從哪裡看出她中蛇花藤毒了?”

 “毒已經解了,她的夫君潛入越夏國偷走了蛇花藤的果實,這個前些日子奴婢已經稟告過王子殿下了。”

 乞答猛然想起來,緊接著憤怒地用越夏國語罵了兩句話。

 “乞答王子。蛇花藤果的事先不要管。更重要的是藏寶圖。”景澈忽然開口道,眸光幽深地望向靜靜臥在床上的阿依。

 “寧王殿下說的沒錯,只是這個女人處在昏迷裡。怎麽才能讓她說出寶圖的下落?”

 景澈望了阿依一眼,冷笑一聲,對手下人打了個手勢,一人領命立刻上前。寒冬臘月裡將一盆冰水猛地潑在阿依身上,冰冷的水浸透阿依身上穿著的狐皮小襖。一點一點地滲進去,越發寒冷。

 乞答看了景澈一眼,心中擔心他這樣一盆一盆地潑冰水會不會把人給弄死,畢竟這人是中了蛇花藤毒。即使被解了毒昏迷不醒只怕其實是毒素殘留下來造成的後遺症,如此身體再被冰水一激,萬一人死了。那可如何是好。

 哪知在數盆冰水全部潑在阿依身上之後,正處在昏迷中整個人被冰水濕得透透的阿依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猛然間睜開眼睛。

 立在乞答身旁的女子見狀。眼裡掠過一抹不敢讓人察覺的驚喜。

 景澈卻已經在阿依的床沿上坐下來,一隻手捏起阿依還沾著冰水濕漉漉的下巴,他看著她,陰陽怪氣地笑問:

 “怎麽,不裝了?”

 阿依不答,而是漸漸聚焦起呈現許多迷茫的眼眸。

 “你倒是好定力,明明被潑第一盆時就清醒了,卻能強撐著裝了這麽久,若不是本王最擅長看透的就是一個人是不是在演戲,還真是被你騙過去了。”景澈慢條斯理地笑說。

 阿依也不回答,眸光流轉,從景澈身上轉移到站在不遠處因聽見了景澈的話而目瞪口呆的兩個人身上,那兩個人離得那麽近竟然都沒有覺察到她的昏迷居然是裝出來的。

 阿依的眸光先是落在乞答王子身上,和景澈差不多年紀,人高馬大,雄壯威武,穿著越夏國的服飾,乾枯發黃的長發結成兩根吊在兩側的麻花發辮,戴著圓頂瓦楞氈帽,帽子上還垂下來一串大大的珠串,蓄著胡須,說話甕聲甕氣,乍一望過去,就像是一隻虎背熊腰的熊瞎子一樣。

 立在他身旁的是一名比他年紀稍輕一些的女子,身穿大齊國女子的衣服,但是很明顯她是越夏國人,阿依的眸光在她身上掃過時微閃,原來艾夫人竟是越夏國人。

 景澈見她表情淡淡的,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只是望著那兩個越夏國人,卻忽略了尊貴的他,心中一陣惱怒,伸手扭過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冷冷一笑:

 “不用再看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阿依睜著一雙大眼睛靜靜地望著他,也不說話,似在等待他說明意圖。

 景澈見狀越發覺得惱火,更加用力地捏起她的臉,仔細將她的臉打量了一會兒,忽然陰陽怪氣地笑說:

 “像,真像呐!”

 阿依微怔,望著他,心裡油然而生一陣不好的感覺。

 景澈望著她古怪地笑著,俊美卻因為表情讓人覺得有點惡心的臉靠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用不陰不陽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微笑著,問出了一句讓阿依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毛骨悚然的話:

 “父皇想要尋找的寶藏圖究竟在哪裡,告訴二皇兄可好,九、皇、妹!”

 一張本就慘白的臉霎時褪盡血色,即使是面無表情的阿依在驟然聽聞這樣的話時亦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駭的表情,景澈望著她的臉,笑得越發愉快,捏著她下巴的拇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肌膚:

 “看來你自己也是知曉這件事的,真是有趣的姑娘,明明是個金枝玉葉,竟然能在諸皇子公主面前忍耐那麽久,甚至還坦然接受了父皇對你的不軌意圖,二皇兄心中好奇,九皇妹如此隱忍,究竟是為了什麽?”

 阿依表情平平地望著他,依舊不言語。

 景澈也不在意,坐在床沿上繼續笑說:

 “說起來父皇還真造孽啊,偷了皇祖父的宮女生下了你,又讓你還在那麽幼小時就流落民間,受盡屈辱,你明明是個正統的金枝玉葉,卻過得比一個卑賤的丫頭還不如,而你那一雙父母,父親忙著他自己的野心,母親則不甘寂寞偷了一個又一個男人,這麽說起來,連二皇兄都覺得同情你了。”

 阿依還是不說話,只是用一雙大眼睛狐疑地望著他。

 “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你的身世的?父皇他正在到處找尋一個腳趾上有一顆胭脂記的姑娘,我本來也只是好奇他為什麽要找那樣一個小姑娘,直到在冷宮遇見了你的生母。說到你的生母,那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貨,不過的確有些風韻就是了,她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就與大皇兄有些不乾淨,你知道她是為什麽被皇后陷害被迫出逃的?那是因為她勾引了據說是少不更事的大皇子,並且還撞破了大皇子不是父皇的親骨肉,而是皇后與他人偷生下來的,如此大膽的賤貨皇后哪裡會饒了她。”

 阿依呆了一呆,她做夢沒想到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只聽景澈繼續笑道:

 “十幾年不見了,沒想到你那生母竟然還是和從前一個樣子,為了討好本王竟然連親生女兒都能出賣,她說父皇之所以要找尋你,是因為大齊國龍脈的半份寶圖在你身上。本王本來也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是你,本王監視你是因為想知道剩下的半份寶圖秦泊南究竟有沒有給你,沒想到居然有意外收獲,小愛竟然在暗處看到你的夫君似對你的腳很感興趣,大半夜的竟然抓著你的腳看個沒完沒了。堂堂‘帝都鬼見愁’的墨侍郎竟然也有如此癡情的一面,你是九公主的事情他居然連一向被他當做是信仰的親哥哥都沒有告訴。”

 阿依的心臟一震,眼眸深處掠過一抹一閃即逝的震驚,墨大人果然知道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淡然看了艾夫人一眼,又看了景澈一眼,開口,用略略沙啞的嗓音低聲問:

 “寧王殿下為什麽會和越夏國混在一起, 寧王殿下真的相信他們只會幫助你登基,而不是一路打進帝都重新佔領關內?”

 “咦,你不知道嗎,我母親是越夏國的和親公主,我有一半的越夏國血統,所以我不討厭越夏國,也並不介意越夏國與大齊國在關內共享太平盛世。”

 阿依還真不知道二皇子的生母竟然是越夏國的和親公主,不過很顯然,景澈的前半句話是真,後半句話則絕對是胡扯,有哪個皇帝會把大好江山拱手割讓出去,只怕即使擁有一半越夏國的血統,景澈與越夏國卻仍舊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

 “艾夫人也是越夏國人?”阿依望向立在一旁的小愛,狐疑地問。

 “你不認得她?我還以為你曾在宮裡見過她,她是越夏國的清和公主與一個大齊國奴隸私生的,也是前一陣子越夏國戰敗後送入宮中的‘越夏國第一美人’。”景澈漫不經心地笑答。

 然乞答王子的臉上卻罩上了滿滿的憤怒,仿佛覺恥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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