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豆豆拍著翅膀跳來跳去,目光卻時刻放在楊木的身上,雖然對他這種狀態感到驚異與好奇,但沒有什麽擔心的情緒。
楊木一坐就是一天,豆豆早已被大雕趕回了洞穴。
時間過了這麽久,楊木依然對外界毫無感知,全身心沉浸在對魂根的摸索中,大雕明白其中關鍵,也不打擾,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為其護法。
楊木一遍又一遍的催動魂力沿著魂根運轉,可是每一次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缺失之感,讓楊木心頭堵得發慌,次數越多、時間越長,這種感覺就愈發明顯,慢慢地楊木情緒開始變得有些狂躁,怒意也在一點點滋生。
然而,楊木沒有一點要停止的趨勢,依舊不死心的繼續著。
明成谷感覺到楊木靈魂劇烈的波動,從養魂的狀態中驚醒,此刻楊木靈魂的波動愈發強烈,翻江倒海般,明成谷很直接的受到了影響,他的那縷殘魂似乎也要在這強烈的波動中被碾的粉碎。
“糟了!他這是要自毀了?!”明成谷對此種狀態驚疑不定,隱約猜到其中厲害,不由失聲驚呼。
楊木此刻還在繼續著他的“摸索”過程,更確切一點是在強製性地延伸魂根,那狂躁的情緒佔據了他的思想,楊木只有一個念頭環繞著他:“衝破!疏通!”
楊木突兀地睜開雙目,眼中血紅一片,毫無感情,陰冷森然。旁邊護法的大雕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謹慎地向楊木走來。哪隻楊木“嗖”的一下站起身來,全身肌肉緊繃,大雕一驚,快速後退,事實上楊木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或者是不欲去理會它,僅僅是如同野獸一般仰天嘶吼。
明成谷的壓力越來越大,他驚恐地看著楊木靈魂在不斷膨脹,耳中聽著楊木可怖的嘶吼聲,束手無策。
這時,一縷一縷的青光飄來,一點一點地覆蓋在楊木正在膨脹中的靈魂上,慢慢地減輕著楊木靈魂的膨脹速度,似乎是有扼製之意。
明成谷心頭微松,但見楊木靈魂依然在膨脹,心又提了起來,他怕時間不夠,怕青光來不及在楊木靈魂爆炸之前覆蓋完全,卻無其他辦法,只能緊張的在一旁乾巴巴地看著。
明成谷在內緊張的看著,大雕則在外謹慎地盯著,楊木仰天嘶吼,全身青筋在這番嘶吼下暴起,一點點脹大,似要裂體而出。
大雕見楊木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見這情況有變,楊木陷入危險之中,毫不猶豫地上前用力一揮翅膀,愣生生地將楊木擊飛,打斷了楊木的自毀。
這一瞬間,明成谷差異的發現楊木的靈魂不僅停止了膨脹,反倒會所了些許。明成谷還未來得及有歡喜的反應,那靈魂如戲弄他一般又開始反彈,繼續膨脹。
然而讓明成谷再次放松的是,青光早已經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將楊木的靈魂完全的覆蓋了,於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楊木的靈魂重新歸於平靜。
楊木此刻咳出了兩口鮮血之後終是清醒了,虛脫地躺在地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呼吸著,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後怕不已。
“如此急功近利,你要命不要?”明成谷差不多猜到了楊木會自毀的原因,惱怒的責問,對於之前發生的事他的後怕程度事實上並不亞於楊木。
楊木實在是沒有任何的精氣神來理睬明成谷了,閉上眼睛昏睡過去,迷迷糊糊中只聽見明成谷罵罵咧咧,至於內容,楊木沒力氣去聽……
當楊木睜開眼睛,入目已經是朗月繁星,楊木一隻手按在地上撐起身體,另一隻手撫於額頭,試著起身,又止不住腦中的疼痛,看著滿天繁星,目光變得迷茫,陷入了一種遊離狀態……
楊木在回憶,回憶著上一世的二十年,表情或喜或悲,有時蘊含暖意,有時痛苦異常,每次溫暖的笑意出現時,總會伴有眼角淚水的滑落……
楊木心情很複雜,也很迷茫,他發現他的那二十年可謂是失敗:二十年他所回憶的僅為異人,回憶的事也是圍繞著那一個人,對於上一世,也無再多牽掛,既沒有朋友,也沒有再多哪怕一個親愛之人,而那唯一牽掛也早已逝去。
楊木有些失意地喃喃道:“既無牽掛……”楊木眼神開始恢復清明,漸漸變得堅定,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吐出:“……那便斬斷過往!”
“上一世楊木已死, 現在的楊木只是這一世人……”楊木聲音低沉,如是說道,最後一滴淚此時從臉龐滑下……
同時,楊木的雙手雙腳散出點點幽光,魂根終是完整,他的內心突然有所明悟,苦澀地低語道:“原來……過往的牽掛竟是我的羈絆……”
此刻,楊木的悲傷之意甚濃,明成谷亦有所感,卻也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只能由得他去。楊木逼著自己吐出一口鮮血,心頭順暢了許多,閉上雙眼,再次睡去,這一次,他與過往告別,表情平靜而安詳……
再次醒來時,楊木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沒有任何不適之感,神情也較之以前更為堅毅,斬去過往,斬去羈絆,往事隨風而逝,現下只看今朝!
楊木負手立於崖邊,愣愣出神,他給自己一天的時間收拾心情調整狀態,消弭掉斬去過往對他產生的影響。
忽然,似有東西在扯著他的長袍衣角,楊木回神,原來是豆豆在用他的那小喙子不屈不撓的拉扯著,微微一笑,捧起豆豆止於肩膀之上,小東西輕輕地“咿呀”出聲,腦袋安慰地摩挲著楊木的臉頰,楊木笑著點了一下豆豆的喙子,搖了搖頭,豆豆不在出聲,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安靜的呆在楊木肩頭。
就這麽的豆豆站在楊木肩頭陪著他靜立於崖邊……
一切都回到了正規,楊木與大雕打了聲招呼,再一次開始了對魂根的探索,這一次,楊木很細致不焦不躁地一點點進行,摸索時間一恍就是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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