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被這一聲槍響,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躺在地上的何東,愣愣的看著,像是沒有了魂一樣,眼睛充滿著一切複雜的情緒。
看著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鮮血從身子底下慢慢流出,兩隻眼睛還沒有閉合,好像還在為胖子憤憤不平,也好像在看著這個世界,不願意離去,還想多留一會。看到這一切。
沈聰峰緩緩地站了起來,邵傑已經回過來了神,拉一下沈聰峰的衣袖,意思告訴他不要衝動,但是被沈聰峰狠狠地甩開了,張升幾個人看著沈聰峰站起來,並且找他們走去,張升剛想上前阻止,但是張旭擺了擺手,把獵槍也從端著到放下了,張升很聽話的死死地盯著沈聰峰的一舉一動。
沈聰峰走到了何東的屍體面前,緩緩地蹲下,右手輕輕擦過何東的眼睛,給何東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的上衣也tuo了下來,先是擦了擦何東臉上的泥,之後蓋在了何東的臉上,嘴裡輕輕的說道:‘兄弟,乾乾淨淨的走!”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胖子和邵傑,淚水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只有沈聰峰顯得異常的冷靜,不但沒有流下一滴淚。
而是站了起來,舉起了用手,用手指著站在那裡的張旭,狠狠地說到:“血債我一定會讓你血償,你,還有你,還有你,都跑不了!”沈聰峰把張旭等四個人一一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說的那麽的狠,好像如果每一個字都是子彈,估計,這幾個人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張旭看著沈聰峰的眼睛,那是一種善良中透露出來的殺氣,比那種邪惡的殺氣可怕上一百遍,一萬遍,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倒是趙孟,狠狠地一腳揣在了沈聰峰身上,這一腳雖然力度到了,但是沈聰峰像是一尊佛一樣,往後退了幾步,並沒有摔倒。
“你小子死到臨頭了,還他媽的說這說那,你嚇唬誰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說這話的不是別人,就是張升,說著,從背後掏出了那把仿54式,槍口緊緊的對著沈聰峰,在一旁的張旭用手壓了壓張升的槍口,示意他放下槍,雖然張升有些不服氣,但是他還是不能違抗大哥的命令。不甘心的把槍口從沈聰峰身上移了下來。
“小子,我讓你死也死個明白,不讓你做個糊塗鬼!“張旭點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不錯,你說的沒錯,咱們遠處沒仇,進處無怨,按理說咱們不可能成為仇家,我更不可能殺你,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冤有頭,債有主,父債子償,這句話沒錯吧!要怨就怨你爸爸吧,是他作惡多端,所以你必須死!”
“原來是這樣,事到如今了,晚一分鍾殺我,和早一分鍾殺我一樣了,我也想死個明白,你就全部告訴我吧!”沈聰峰這個時候已經了解了大概,只是他還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這麽確定殺自己。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張旭吐了一口眼圈,坦然的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們的幕後是你們家的貼身保鏢,呵呵,沒想到吧。沒錯黑子,就是他,他使我們的大哥,知道為什麽我們大哥你門家這麽大的仇嗎?”
沈聰峰搖了搖頭,雖然內心無比吃驚,但是還是平靜的面對這一切,畢竟在死亡面前,這些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你們家是有錢,可是多年前,因為拆遷,你們家要搞房地產,只是因為幾萬塊錢,你們家就是放著不給黑子家,最後*著黑子他爸上吊自殺了,他媽因承受不住刺激,精神出現了異常,整天瘋瘋癲癲的,那時候黑子才十五歲,第二年他就參軍了,我和他是戰友,他就是想殺了你們全家,為他父母報仇!”
聽完了這一切, 沈聰峰也挺明白了,淡淡的說道:“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他用故事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你們用同樣的手段吸引了我這幾個兄弟,把我們引到這個鬼地方,把我們殺了,神不知,鬼不覺!”
“沒錯,只是你知道的太晚了!”說著張旭舉起了槍,對準了沈聰峰的腦袋。
沈聰峰知道了這些人是衝他來的,說道:“等等,既然你們衝我來的,那就殺了我吧,和我這幾個兄弟無關!他們和你們真的沒有仇!“沈聰峰指了指身後的胖子和邵傑。
“峰哥,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我胖子從小父母就不要我了,你沒有看不起我,和我成了好朋友,我願意和你一起!”胖子已經哭得不行了。
邵傑也躍躍欲試,使勁的點頭。
“給我閉嘴,還認不認我這個峰哥了。”沈聰峰其實內心是多麽舍不得這倆個人,只是他不願意,在看到兄弟因為自己,倒在了血泊裡,說道:“有你們倆個這幾句話就夠了,算是我沈聰峰沒有白交你們這倆個朋友!”
“峰哥”
“峰哥”
“今天你要死,他們也要死,我們不可能放過一個,因為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所以一個也活不了!”張旭掐掉了煙頭,舉起了槍,其余三個人槍也都拿了出來,對著這三個人。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一起閉上了眼,什麽話沒有說,一切都好像靜止了,時間也從這裡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