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黑衣弟子在蕭長風耳邊低語幾許之下,蕭長風本是平靜的神情有了一絲怒意,沉思片刻,一手怒拍身下的椅把,一聲巨響,整張椅子化作齏粉落在地上。 “走,去正廳!”話畢,蕭長風與黑衣弟子一同離開了休息之處。
蕭家大廳富麗堂皇,四根頂天的紅色圓柱撐起了一座高簷,銅色的牆壁之上多是奇異圖騰,正廳的畫壁之上,栩栩如生的畫著一個臨立虛空,靜享著四周萬雷朝拜,遠處茫茫人群歸於地上,仿佛在祈求著什麽。
大廳之外有著不少人,盡是黑衣弟子森嚴的來回巡視,此刻宇文野被蕭雨帶到大廳之中,端居上座的正是蕭問天,其身側亦是坐著兩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雙眼如潭,居左者微微一笑,面目緊皺,略顯慈祥,居右者眉間一縷陰煞,表情猙獰,看到宇文野到來,雙眸閃過一絲厲色。
“拜見幾位前輩,多有打攪還望幾位前輩海涵。”宇文野當先作揖恭聲道。
其身側的蕭雨雙腮如桃,面色羞紅,想起與宇文野同乘一騎,又是感到四周的弟子們好像都在注視著自己,面目發燙,周身不自在,心中惱怒道:“定是這馬剛回去說了些什麽,此間事了,一定要他好看。”。
“葉小子無需多禮。”居左的慈眉老者發出蒼老的聲音,雙目之中泛著精光,不知是看著宇文野或是蕭雨,淡淡笑意掛在嘴角。
“哼!乾陽宮的弟子是嗎?”居右的老者眼若饑鷹,聲音沙啞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其眸中閃過的仇視之色卻被宇文野看到。
‘此人是誰,目光陰狠好像與我有著仇恨一般。’宇文野內心思忖,卻實在想不通自己有何得罪老者之處。
“兩位長老,葉小兄弟此刻正是氣虛力竭之時,老夫邀請他來蕭家便是為了感謝他舍身救下雨兒,便先由雨兒照顧她,過幾日再大辦宴席感謝葉小兄弟。”蕭問天言辭如道道驚雷,響徹大廳之上。
在蕭問天發話之後,眾弟子望向宇文野的眼神頗為古怪,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幸災樂禍,還有的帶著幾許嫉妒之色。
與蕭雨並肩漫步離去,蕭問天的話語意圖十分明顯,等著幾天后確認了自己的身份是否屬實,對此宇文野毫不擔心,隨即想了想張口道:“那兩位長老在你們蕭家權力很大嗎?”
“左邊那個是我蕭家大長老,名叫蕭戰,是個老不正經,一天到晚不怎麽例會蕭家之事,你可不要和他有太多來往哦。”蕭雨想起大長老蕭戰的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道:“戰爺爺從小就很疼愛我,就是有些調皮,像個小孩一樣。”
想了想蕭戰那飽含深意的眼神,宇文野便是想到為何蕭雨表情如此古怪,隨即心中笑了笑又問道:“那右邊的呢?”
“右邊的蕭家二長老常無義,本來他還有個弟弟叫常風,可惜在一場戰鬥之中身死道消,後來常長老自外撿來一嬰兒,而這嬰兒你也認識。”
“哦?”宇文野有些不解,這嬰兒自己怎麽會認識,低聲喃道:“常風,長風,難道這嬰兒就是……”
“沒錯,就是長風師兄。”
“可是長風兄姓蕭啊。”宇文野仍是疑問道。
“這便是牽扯到了蕭家的勢力了,如今的蕭家分為兩派,一派便是以我父親為主的蕭族之人,當然也有少許外姓弟子。另一派則是以二長老為主的外姓之人。”
“難怪這二長老會給長風兄起名為蕭了。”宇文野終是意會的點了點頭,常無義的算盤倒是打的挺好,
在外人看來,蕭長風便是蕭族之人,作為蕭家年輕一輩中的傑出之才,更是恆運通天的得到了先天靈寶長恨流光,借助蕭長風逐步蠶食蕭族之人,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與他毫無乾系,為何望向自己的眼神如此陰狠。 “蕭家雖說是個大家族,可是依舊如風中之燭,近百年為出現過天縱之才,突破劫境之人更是罕見,愈加沒落,二長老則提議蕭家並入地煞閣,成為地煞閣的附庸勢力,卻遭到了爹和大長老的否決,為此事爭執不已。”提及此,蕭雨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宇文野,地煞閣乃是宇文野的愁人,難免引起宇文野反感。
“原來如此。”總算是明白了為何這常無義對自己這般眼神,自己以乾陽宮親傳弟子的身份前來,蕭問天如此見面不過是給常無義一個暗示,比及投靠地煞閣,還不如投靠八宗之首的乾陽宮,如此一來,自己倒是無形中帶給了常無義諸多壓力。
並未多言,這個假身份表面上能帶來無限風光,可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就在兩人緩步離去之時,宇文野聽得身後一聲輕喝。
“葉文宇,雨師妹不是你能擁有的。”正是趕來的蕭長風,怒目而視。
“蕭長風!你在胡說什麽?”蕭雨粉著雙腮,不由嗔怒道。
然而這一幕看在蕭長風眼中更是確認了二者之間發生了什麽,不由氣憤不已,臉上泛起一絲殺意道:“雨師妹,你不用再說了,你們同乘一騎的事情蕭家所有弟子都知道了,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這……”果然是馬剛將事情傳了出去,這下臉可真的丟盡了,不由自主的求助般望向身邊的宇文野。
看著蕭雨雙眼希冀的望著宇文野,蕭長風更是怒不可遏,長恨流光瞬間出現在手中,劍芒四起,如蛇吐信,力劈而至,怒吼道:“葉文宇,你竟然多人之妻,罪不可恕!”
“長風兄,你聽我解釋!”宇文野傷勢未愈,不由喊道,哪知蕭長風絲毫不聽,劍芒便是要斬在宇文野身上,未料蕭雨身形一晃,閃至宇文野身前,任由那道劍芒斬向自己。
見此,蕭長風急忙撤回長恨流光,滿目擔憂之色,上前問道:“雨師妹,你沒事吧。”之後又是朝著蕭雨身後的宇文野怒斥道:“難道你就只會躲在女人背後嗎?”
“長風師兄,我何時成為了你的妻子?”蕭雨亦是鳳目直視蕭長風,怒意連連,蕭長風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是他的妻子,令蕭雨好生惱怒,繼而又道:“你莫忘記,葉師兄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身為蕭家之人,你就是這樣報答他?”
被蕭雨數落之下,蕭長風想要反駁卻又難以啟齒,聽到黑衣弟子所說,一時有些激動便做出如此行徑,差點傷到蕭雨,更是令他後悔不已,隨即招呼著身後的弟子扭頭離開不曾言語。
“葉師兄,你怎麽樣?”蕭雨轉身便是詢問道宇文野,但見其並無大礙,長籲了一口氣。
“多謝雨師妹關心,若非雨師妹挺身而出,葉某恐怕被長風兄斬成兩節了。”宇文野笑道,並未有所在意。
“咳咳。”一陣蒼老的咳聲傳進二人耳中,兩人扭頭一看,發現正是大長老蕭戰立在不遠處,滿目笑容堆積的如同菊花一般。
看著自己與宇文野站的如此之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蕭雨慌忙的後退幾步,捋了捋鬢發不由嗔怒道:“戰爺爺,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哈哈,在長風來之前我便站在這裡了,只是你們都沒發現。”蕭戰打趣的看著兩人,隨即衝著宇文野說道:“葉小子,好生對待小雨兒,不然老頭子我拚了這盤老骨頭也要把你小子給拆了。”
“戰爺爺,你在說什麽啊!”蕭雨滿臉緋紅,嗔怒不已,這老不正經的又開始胡說了。
一旁的宇文野亦是無語,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蕭雨不讓自己和他有太多來往,原來真的是夠不正經的。
“哈哈,小雨兒還害羞了,算了我不打攪你們年輕人了。”話畢老人身形如同流光一般消失在兩人眼前。
隨後連連歎氣的宇文野與面色緋紅的蕭雨也緩步離開了這裡。
余下幾日,蕭家倒是不斷地給宇文野送來一些藥品,皆是宇文野未曾聽說過的,食下之後便覺得身體立刻恢復了好多。蕭雨想要找到馬剛,卻發現馬剛向家族申請前往外地運送貨物,早先溜走了,這使得蕭雨亦是氣不打一處來。
蕭長風更是隔三差五的便來到宇文野所住之地討教一番,無奈每一次都被蕭雨攔下,使得蕭長風心中的怒火難以釋放,隻好拿那些黑衣弟子們釋放,幾日後,蕭長風身邊的弟子們無不面色鐵青,傷痕累累。看向宇文野的眼神似乎要把他吃了一般,若非宇文野的存在,自己也不會被蕭長風毒打一遍。
終是宇文野的內傷恢復如初,隱隱有著突破至洞氣境初期的感覺,這一天宇文野正與蕭雨聊天之時,一名黑衣弟子走了過來恭敬道:“雨師姐,家主請你和葉師兄前去會客大廳。”
“怎麽, 發生了什麽事情?”
“地煞閣派人前來商談蕭家附庸之事。”
“什麽,地煞閣!”蕭雨和宇文野同時驚聲道。
“家主特別說明,葉師兄一定要到場,至於安危,葉師兄不必擔心。”黑衣弟子恭敬的說道,隨即正欲轉身離開。
“等等,不知此番前來的地煞閣之人是誰?”宇文野含著怒意問道。
“天陰,地陰兩位長老,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好像叫什麽柳承志。”回答完宇文野的問題,黑衣男子轉身離去。
柳承志怎麽會來這裡,宇文野一時有些猶豫,蕭問天擔保自己安全,定是派出去詢問自己身份之人得到了明確的答案,然而若是自己出現,被柳承志認出,自己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在宇文野猶豫之際,一道白影飛掠而至,正是大長老蕭戰前來,蕭戰慈眉善目笑道:“葉小子,不必擔心,有老夫在,地煞閣之人不敢把你怎麽樣。”
宇文野心中暗自擔憂,有蕭戰的保護又能如何,屆時西洋鏡被拆穿,恐怕第一個反過來殺自己的就是蕭戰。
然而蕭戰如此一說,自己又沒有理由不去,隻好硬著頭皮隨蕭戰前去。
待客廳之中,柳承志赫然坐在一旁,兩名身著血色服飾長老坐在他的身邊,煞氣濃濃,二長老常無義則是一臉諂媚的向柳承志說著什麽。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