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家店的口味確實不錯。”
一路從拘留所行來,路奇亞與奎因和瑪麗熟絡了不少,開始有說有笑的交流,期間奎因女王數次想要接近少年,卻被早有防備的少女死死攔住,硬是不讓她越雷池一步。奎因陛下因此嗔怒不止,而一向以維護女王尊嚴為己任的大臣瑪麗對此則視而不見。
她甚至有些尷尬的撇過了腦袋,堂堂女王變身女癡漢什麽的,太丟臉了,真想假裝不認識她哇。
直到一行人抵達路奇亞所說的地方——他經常和巴斯扎一起去的那家酒館,吃到那裡最有名的招牌菜雲端燉鍋後,失落的奎因才恢復精神,開始毫無女王風度的大吃大喝。
雖說貴為女王,奎因脾氣卻出奇的好,不像其他貴族那樣眼高於頂,就像一個愛捉弄人的漂亮鄰家大姐姐,感覺十分親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除了異常喜歡可愛的東西外,還尤其喜歡大的東西,包廂要大間,桌子要大張,餐具要大號,給服務員們添加了許多麻煩。
瑪麗也逐漸從之前的鬱悶狀態中恢復過來,坐在奎因身旁,以挑剔的眼神打量著周圍環境,看到女王陛下吃的高興,她才默默點點頭,開始享用午餐。
“呐,呐,路奇亞醬,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到我的國家來嗎?朝九晚五,還有帶薪假期,每天只需要陪著我就可以了喲!”
酒足飯飽之後,奎因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的打了個飽嗝,猶自不死心的向路奇亞發出邀請。
在來自西海的老鄉面前,路奇亞非常難得沒有同往常一樣露出玩世不恭表情,而是擺出一副溫和、優雅的面容,欣慰的看著小忍把碗裡蔬菜全部吃完,掏出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食物殘渣——像一名和藹的兄長一樣,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微笑著拒絕道。
“雖然陛下的邀請很誠懇,但是我對做一只花瓶沒有任何興趣。”
瑪麗立刻拍桌喝道:“陛下邀請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話未說完,就被奎因打斷了,她雙眼微眯,癡迷的眼神打量著少年,隨後無不惋惜的說道:“算了,既然路奇亞醬你不願意,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但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能有一個像陛下這樣美麗的女性朋友,在下倍感榮幸。”
雖然瑪麗對自己態度惡劣,但路奇亞明白這是她身為女王隨從必須應盡的職責,所以他並沒有太在意。只是言辭間開始注意,不再給熱情過頭、時刻想著把自己變成私人抱枕的女王陛下任何機會。開始以應對公事的態度交流。
奎因毫無所覺,一旁的瑪麗卻敏銳的感覺到少年態度的變化,她也明白自家女王這種性格有時候的確很招人厭煩——剛接觸那幾年就連她自己都時常忍不住想把陛下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頓。但女王的尊嚴不容挑釁,見少年只是態度稍顯疏離,並無逾越無理之處,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休斯倒是對路奇亞近來的狀況非常感興趣,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開始詢問他這段時間的情況,當得知路奇亞如同當初麗薩說的那樣進入六式訓練營後,他非常興奮的一錘少年的肩膀,語氣無比欣慰。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告訴你喲,威爾那家夥天天都有在念叨你哦,你真應該看看他婆婆媽媽碎碎念的樣子。”
“他該不會又在數落我吧?我都離他這麽遠了,難道以前喝光他收藏的紅酒,然後偷偷換成醬油的事情被發現了?休斯大叔你怎麽不幫我掩飾一下,你喝的也不少哇!”想到遠在西海那位喜歡用拳頭敲自己腦袋的獨腿大叔,路奇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卻依舊嘴硬道。
男孩子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心裡非常喜歡,或者尊敬某個人,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他甚至會故意裝作不屑一顧,無所謂的樣子。
換句話說,就是口嫌體正直。
瞥了眼口是心非的路奇亞,靜坐一旁的小忍輕輕抿了口特地為她調配的果汁,微微搖了搖頭,不可置否。
小忍倒是毫不掩飾心中對威爾的尊敬,但對於路奇亞,她則是另一種態度。不像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討厭,身體反應卻很直接;也不像傲嬌,喜歡正話反說——她一直都惜字如金。似乎很難找到一個詞對小忍的性格進行準確定義,因為這麽多年來,在威爾的嚴厲教導下,在路奇亞的言傳身教下,她吸收了二人共同的特點,取其精華,已經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
她像威爾一樣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又像路奇亞一樣不拘泥於形勢,善於改變,若要準確點形容——就像是水。
上善若水任方圓,水至柔,所以無物能斷,然而自古就有“至柔反成堅,造化安可恆”的說法,所以,水亦無物不斷。
路奇亞的性格也如水一般,但除了至剛至柔以外,他的特點更為極端:如水至善,則孕潤萬物;如水至惡,則為患八方;如水善變,形態萬千;亦如水不變,永遠是穩定的H2O。
說到底,小忍這樣一個如水般溫潤的少女,竟是繼承了路奇亞的性格更多一點。
說話間,喝了太多飲料的小忍小臉微紅,拉了拉路奇亞的衣角,隨後看向酒館角落,路奇亞立刻會意,對其他人說道:“我去趟洗手間,失陪。”
然後他牽起不認識路的少女的小手,走向酒館後面。
瑪麗見狀,認真對休斯說道:“雖然不想當面承認,但無論從何種方面來說,這個叫做路奇亞的少年真的很優秀。”
休斯得意一笑:“那還用說,他可是出自我們西海呢。”
奎因陛下也在一旁無不惋惜的讚歎道:“我要是年輕個幾歲,說什麽也要把他娶回家。”
“喂喂,用‘娶’這個字似乎不對吧,而且就算年輕幾歲你也比人家大很多好不好?至少年輕個十幾歲再說吧!”
休斯下意識吐槽道,然後被怒不可遏的瑪麗抓起盤子拍在臉上:“不要因為陛下好說話就太放肆了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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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喝了不少的路奇亞神清氣爽的從男洗手間走出來,來到水池邊,排隊等待洗手。他前面站著一名身穿灰色襯衫加寬大背帶褲的男子,從進來起,他就一直站在水池邊照鏡子,看起來似乎很苦惱的樣子。
稍微走近一點,便可以聽見那名男子的喃喃自語聲。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啊啊啊啊啊!可惡,弄過頭了,右邊一點,在稍微往右,啊啊啊啊啊!又弄過頭了魂淡!”
路奇亞仔細一看,發現這個男子正在小心擺弄頭頂異軍突起長出的一根呆毛,想要努力把它擺成不偏不倚的直立狀態,可惜總是失敗。站在後面等侯半晌,見這名男子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有些不耐煩的路奇亞走上前,想要出聲提醒,卻見鏡子中男人的目光一閃,沉肩避過自己伸向他肩頭的手,隨後轉頭,疑惑的看著自己。
“你有什麽事,沒看到我現在正忙著嗎?”
看著他頭頂那根隨風微微晃動的頭髮,想到小忍可能正在外面等待,路奇亞不願過多浪費時間,於是徑直說道:“如果是那根頭髮的問題,我想我可以幫你。”
“哦,你有什麽好方法?要知道我平時只能靠發膠來固定它,保持它位於對稱線上。今天我忘記帶了,這根頭髮不是往左偏就是往右偏,讓我十分苦惱,這裡難道還能提供發膠?”
“不,我的方法更簡單,”他伸手抓住那根呆毛,用力一抽,在對方感覺到疼痛之前把它拔了下來,遞到中年男人面前:“看!既然很難選擇,那就不要選好了,果斷拔掉,一身輕松。”
中年男子愣愣的看著那根呆毛,隨後轉頭看向鏡子,發現沒有呆毛之後自己的形象看起來的確對稱了很多,心中大為高興,拉住路奇亞的手感謝道:
“太感謝你了,少年!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熱心的好人比較多啊!就衝你這份古道熱腸,等會兒要是碰到什麽意外,你就說你是我伊萊亞森卡罩著的。再見了!”
“不客氣,助人乃快樂之本嘛。”路奇亞想要掙脫他的大手,卻意外發現對方手勁十分之大,自己隨意一掙竟然沒有掙脫。同時他感覺到對方的掌緣處長有厚厚的老繭,似乎經常把玩什麽帶柄的事物。
難道這麽厚的老繭都是擼管擼出來的?路奇亞不懷好意的想著。
留下一番令人一頭霧水的話,這名叫做伊萊亞森卡的男人走出了洗手間,臨出門前,他還熱情的向幫助了自己的少年揮手告別。然而路奇亞敏銳的注意到,在他揮手間,一枚奇怪的紋身在開襟襯衫內若隱若現,看起來好像一把火槍。
少年把右手放到鼻尖,手背處隱約傳來一絲淡淡的火藥味,他皺了皺眉頭,疑惑叢生。
看見路奇亞從洗手間出來,小忍很自然走上前,想要牽住他的手,卻發現對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前方的中年男人身上。心細如發的少女立刻明白他一定有很重要的發現,於是乖巧的松開手,跟在身後,並提高警惕,時刻準備援助。
一路跟到門口,目送著那個中年男人離開,期間沒有接觸過任何人,路奇亞托起下巴,自言自語道:“就算是貴族的保鏢,也不可能脫離主顧單獨行動,另外,只有在半小時內填裝過火槍,手中殘留的火藥味才會如此濃厚......何況我又沒有被害妄想症,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家夥有問題。”
這時,附近有一名法犬隊隊員牽著自己的愛犬從一旁經過,路奇亞揮手把他攔下,在對方發怒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袖章。見到袖章,這名法犬隊員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恭敬。
“憲兵大人,有什麽指示?”
路奇亞低聲說道:“給我盯著前面那個中年男人,注意不要靠的太近,如果有所發現的話,盡量在不要驚動對方的情況下跟執法部隊取得聯絡。小心一點,去吧。”
法犬隊員跨上身旁那條凶猛的巨犬,領命而去。
“......但願是我的錯覺吧, 今天已經夠累的了,下午還有一大堆工作,千萬別節外生枝啊!”
做完部署,路奇亞有些苦惱,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抱怨道,隨後與小忍一同回到餐桌。才離開了一小會,就見桌子上又出現了幾疊空盤子,奎因陛下正對著一大盤通心粉發起進攻,之前吃了一大堆食物鼓的高高的肚子現在無比平坦。
看來這幾疊盤子就是她的戰果了,吃貨的力量果然是無限的。
見到路奇亞眼角有些抽搐,奎因抹掉嘴角沾上的醬汁,有些不好意思:“我剛才又有點餓了,所以多叫了點吃的,你要不要也來一些?”
縱使路奇亞有滿肚子槽點要傾吐,但在看到瑪麗那張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色以後,他發出一聲輕歎,謝絕了奎因陛下的好意。
少年表情十分誠懇的對瑪麗說道:“瑪麗大人,這些年,您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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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存活成功!這些天喝下的白酒絕對超過了十斤,為了身體著想,喝完後我都要在洗手間給自己催吐,一天下來,整個人虛弱無比,連回家煮麵的力氣都沒有。真希望能有像奎因一樣的吃貨之力哇。
遲來的PS2:祝大家新年快樂!
以上
欲望妖鐮@男人都要對自己狠一點,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