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酒館中瀟灑了一夜的路奇亞揉著額頭站在盥洗室裡做個人清潔,宿醉的後遺症使他腦袋現在還昏昏沉沉的。雖然是司法島內部人員開的酒館,但價格卻一點也不比外面便宜,昨天一頓居然花了近一百萬萬貝利,所謂的殺熟也不過如此了。路奇亞想起早晨醒來堆在桌上滿滿的餐盒,心想巴斯扎還算替自己著想,把沒動過的那些菜肴都打包帶回來了,反正量也有不少,中午時乾脆把平日裡跟自己要好的那幾個家夥都叫上吧。
盥洗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吊眉、眼神凶惡的男人拿著臉盆毛巾走了進來,一見路奇亞,就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少年嗎?怎麽,你也跟我們這些俗人一樣要早起哇。”
一聽這充滿挑釁的語氣,路奇亞就知道來人是誰,就算是從天朝來的人際關系大師,也總會認識幾個怎樣也相處不好的人,有的可能是因為天性不合,也可能是命理相衝。眼前這位也是他在六式訓練營中唯一一個感到苦手的家夥。
“海鼬奈羅,你的任務完成了嗎?這幾天你不在,我的耳邊不知道清淨了多少呢。”既然不願接受自己的善意,那路奇亞也沒必要在乎他的感受,他毫不客氣做出回擊。
順便一提,奈羅由於性格乖張、衝動,做事不留余地,盡管道力值在訓練營內排名很前,但還是有很多人都不喜歡他。
奈羅不甘示弱:“我說我的,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聽啊!再說我有要求你必須聽我說話了嗎?你知不知道......”
路奇亞見對方的話嘮屬性又被激活,乾脆閉上嘴,專心做自己的事,不與他廢話,過了一會兒,收拾好東西,閃過因被無視而惱怒的奈羅,走回房間,關上門,才把他喋喋不休的聲音關在門外。
“唉,早晨的好心情,全被那個家夥破壞了。”
巴斯扎坐在一旁,手裡拿著路奇亞昨天送給他的全本新書靜靜閱讀,聽見好友的抱怨,和外面隱約傳來的說話聲,似乎明白了什麽,轉頭問道:“奈羅那家夥回來了嗎?”
“猜對了!可惜沒獎。”路奇亞有氣無力的趴倒在床上,開始捂著耳朵滾來滾去,一邊痛苦的喊道:“天啊!求您賜下一道神雷劈死那個話嘮的逗逼吧!”
“咚!咚!咚!”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巴斯扎利用身體優勢,一伸手就夠到了兩米遠的門把手,來人是一個勤務官打扮的海軍,在門口敬禮道:“路奇亞在嗎?請跟我來。”
路奇亞從床上跳下來,問道:“有什麽事情?”
“事關機密,我無權回答,到時候自然有人能夠回答你的問題。”
他回頭看向屋內,巴斯扎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關系。又見路奇亞看向桌上擺滿的餐盒,於是說道:“放心,這些我中午一個人就能解決掉。”
“就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哇!記得給我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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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爾維王國,是新加入世界政府的一個島國。在此之前,前任國王華萊士一直對加入世界政府持反對態度,並對我們在那裡建立支部的計劃堅決抵製。半年前國王因病去世,新的國王華爾茲繼位後宣布舉國加入世界政府,為了獲取民心,他頒布了幾條新的法令,卻使得一些不法分子有機可乘,利用法律的空隙獲得了大量財富,並腐化了部分王國內部官員......”
幽暗的房間裡,卡西迪奧用陰沉的聲音向路奇亞進行介紹,看起來就像某恐怖組織首領在向手下的恐怖分子發布襲擊命令一般。
“......上周,新任國王開始通過支部向世界政府求援,政府為已經同意了法華爾維王國的請求。鑒於其只是中等島國,於是決定只派遣一名特工前往。”
路奇亞撓了撓後腦杓,疑惑道:“也就是說,這次任務只能我一個人去咯?”
“沒錯,為了向新加入的成員國和周圍未加入的國家顯示我們海軍的實力,我們需要有腦子的精英,而不是隻懂得戰鬥的白癡。鑒於你遠遠高於同期其他學員的任務完成率,鼯鼠中將希望你能完美的完成任務。”
“我可以申請場外援助嗎?比如說一直以來跟我一起搭檔的巴斯扎。”
“不行,這是命令。”
“如果我堅持要求呢?”
卡西迪奧眼神陰翳的看著路奇亞,然後拍了拍腰間的槍套,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路奇亞高興道:“早這樣不就行了嗎?做人要講道理嘛,老大你早這麽跟我說不就行了?偶爾單刷副本也很有意思的呢!還有其他詳細點的資料嗎?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資料已經放到船上了,給你十分鍾整理裝備,現在開始計時。”
待卡西迪奧抬起頭,路奇亞已經從房間裡消失了。看到昔日自己手下的學員有了如此高的成就,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但在其陰沉的氣質村脫下卻變成了冷笑。
“將月步與剃融合到一起了嗎?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家夥,我越來越中意你了。”
雖說是回去收拾裝備,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要帶的,六式使用者們都是把自己的身體當做武器使用,舉手投足間莫不含有巨大的威力,擁有‘千刀流’之名的路奇亞更是如此,他回去只是向巴斯扎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出去執行一個長期任務,卻被巴斯扎告知他也收到了另外一份來自海軍本部的邀請,要他參加一個可以獲取更強大力量的計劃。
“沒有我的照顧,可別隨隨便便就死掉了。”臨走前,巴斯扎笑著告別,手裡還拿著那本書,似乎已經被裡面的內容深深吸引,想要一口氣看完。
“小爺當然不會死,小爺永遠不死!”路奇亞則引用了自己所寫書中主角在前篇說過的一段話作為回應。
二人相視一笑,就此別過。路奇亞卻想到那個主角說完這段話自己沒事,另外一個配角卻在後面被自己寫死了,不知道等巴斯扎看到這一段,那張嚴肅的撲克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應該會囧囧有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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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如同少女一般。
時而溫婉,時而飄渺,時而傾盆而降。
盡管是水,又不僅僅是水。
然而,今宵的雨,卻有些冰冷。
“哈嚏!”
揉了揉酸脹的鼻子,路奇亞用力緊了緊身上厚實的外套,外面正在下著夾雜著冰粒的瓢潑大雨,永久指針已經轉了四次方向,說明自己的小船早已偏離了航線,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漂著。
“早知道就在上一個島多停一天的,該死,居然什麽娛樂用的東西都沒有,打發一下時間也好哇。”
窗外漆黑一片,風雨交加,狂風掠過小船,將收好的風帆吹得獵獵作響,甲板也隨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會撐不住而解體。
張開手中寫有詳細任務目標的卷軸,在昏暗、搖搖晃晃的油燈下,路奇亞無奈把船上唯一帶字的物品看了又看,裡面的內容早已倒背如流。
現在,他正在看第二十九遍。
“......也就是說,只要把以布拉戈為首的走私集團搗毀,其他的小團夥就毫無威脅可言了吧。”
隨手把卷軸一扔,路奇亞仰面躺倒在床上,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但是布拉戈為人謹慎、狡猾,無論是國王軍還是海軍方面都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唯一能當面見到他的,只有他所扶持的代理人,一個名為阿波利斯的黑.幫老大——是同行呢,情報中,也正是這個阿波利斯每次都用特殊方法,才能掩人耳目的把那些黑錢送走。”
“......表面上是一家快遞公司的經理,看來他走私的方法也跟送貨人這個職業脫不開關系吧,問題就在於他們送貨的方法和路線了......切,我還以為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沒想到偉大航路裡的罪犯們手段還是這麽老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少年的自言自語,被呼嘯的狂風掩蓋,消散於暴風驟雨之中。
法華爾維王國東部,位於費列特爾群島的海軍支部,經歷了幾日雨夾雪天氣的洗禮後,開始派出大量工作部隊,對基地受損裡的設施進行檢測和維修。
文森特是海軍支部新上任的長官,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春風得意馬蹄疾, 不如自掛東南枝。他此時正忙著調兵遣將,盡管只是修補設施的小事,他依然親力親為,與部下們打成一片,想要盡快消除前任長官遺留的影響,讓這座基地真正變為自己的東西。
“長官,河道裡的信標有些因為下雨水勢上漲而被淹沒了,需要重新布置。”
“同意。”
“中校,法華爾維王國的采購船希望能借費列特爾群島的水道抄近路去附近的島嶼。”
“跟他們說河道漲水,水勢很危險,讓他們下周再來。”
“文森特大人,有您的電話。”
“沒看到我現在正忙著嗎?就說我沒空。”
“但是,是那一隻電話蟲。您吩咐過只要它一響就立刻通知您的。”
“唔......我知道了。”
接完一通不短的電話,文森特再次發出命令:“撤回外陸河的工作組,全部加入到內陸河的搶修工作中去,爭取在兩天內疏通一條水道出來,為我們的王國軍朋友開路。”
海軍中也有不少是附近應征而來的本地人,聽到長官如此在意與本國的關系,不由得紛紛叫好,更加賣力的乾起活來。文森特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一幕,微微壓下了帽簷,嘴角微翹。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足夠時間通過了吧。阿波利斯大人,我已經應要求把外陸河守軍全部調走,接下來就是你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