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人類是有極限的，所以，我不做人了......”

　　司法之塔內刮起一陣寒風，聞者皆沉默不語。

　　“......咦，這句話好像有問題，那再來一次......”

　　擺出奇怪姿勢的少年尷尬笑了笑，把像面具一樣虛罩在臉上的右手移開，隨即面容一整，表情嚴肅無比。

　　“人類是有極限的，我們不甘於渺小，才會追求偉大，正因為我們有極限，所以我們才能一次又一次突破自我，超越極限！”

　　少年伸出手指，指向高大的粘土巨人，毫不留情道。

　　“我最討厭那些吃了一團比屎還難吃的東西就自鳴得意，把自己劃分為非人類的家夥！既然你天真的認為自己已經超越了人類，那就由我這個——你口中的渺小人類，親手把你從神壇上拉下來！你那天真的幻想，由我親手來打碎！”

　　這一刻，路奇亞不是一個人，偉大的Dio爺和上條把妹手與他同在。

　　“在我無敵的防禦面前，你還有什麽自信說出要打倒我的話！難道之前的挫敗還不能讓你放棄嗎！”

　　連番挑釁，再加上殺死了手下得力乾將，克魯茲終於決定暫緩攻破司法之塔，優先殺死眼前這個渺小的凡人。

　　他捏緊拳頭，越過驚恐的遊客，大步向少年走去。

　　路奇亞把手伸進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盒皺巴巴的香煙——正是之前沒收巴裡的那一盒。抽出一根，放進嘴裡，掏出打火機，熟練地給自己點上火，長吸一口，感受著肺部傳來的強烈刺激，隨後緩緩吐出青色煙霧。

　　抱歉了，小忍。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抽煙，希望你到時候不要打我。

　　屈指將還未吸完的香煙彈飛，路奇亞目光平靜，抬頭望向來到自己面前，居高臨下打量著自己的粘土巨人。

　　克魯茲發出一聲獰笑，高高舉起拳頭，正要發力，卻見那名神情冷峻的少年忽而展顏一笑。

　　他心中頓生疑惑，不解的問道:

　　“你笑什麽?”

　　“我不告訴你。”

　　克魯茲看不到的地方，被彈飛的煙蒂在空中旋轉著，撞在天花板一個凸起的金屬塊上，火星四散，一蓬青色煙霧從撞擊處逸散開來，其中一縷飄進了金屬塊的縫隙中。

　　似乎觸動了某種感應機制，金屬塊所連接的管子開始發出微微顫動。

　　除了始作俑者，位於下方的其他人全然不知。

　　“唔謔謔謔謔！想要借這種東西來拖延時間嗎?我可不會上當，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滴答。

　　然而，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肩膀傳來，克魯茲不由得停止動作，轉頭看去。

　　一片極小的水漬出現在肩頭，並很快消失不見。

　　滴答。

　　又是一滴水珠落在肩頭，滲入黏土化的身體中。

　　滴答滴答......嘩啦嘩啦嘩啦！

　　下雨了?

　　不對！

　　在克魯茲驚愕的目光中，天花板那些如同裝飾一樣的柱形長管中噴灑出大量水花，淋在自己身上，並迅速被身體吸收。

　　“媽蛋！我恨自己這種吸水性超強的體質！”

　　因為管道連接著生活用水，防火噴頭裡噴出的並非是對能力者有奇效的海水，克魯茲為此松了一口氣。然而黏土果實的特性注定了自己身體對水極為敏感，就算是普通清水，也讓他感覺異常難受。

　　他抬起腿，想要退離這片正在噴出大量清水的區域，才退兩步，就發現雙腿變得沉重無比。略一用力，只聽見啪哧一聲，吸收了充足水分的左腿齊膝脫落，掉在地面。脫離了能力控制，蘊含其中的沙石立刻變成了暗黃的泥水混合物，濺起無數泥點。

　　克魯茲當即重心不穩，趴倒在地，費力用雙手撐住地面。

　　“怎?怎麽可能?”

　　他失聲說道，似乎難以置信，同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說，這名少年之前陷入劣勢，都是為了把我引到這裡而作出的表演?

　　大量水花噴灑在身上，隨著體內水分逐漸增多，越來越多的黏土被變成能力無法操控的泥水。粘土巨人外表仿佛暴露在陽光下的冰淇淋，不斷有泥水從上面流淌下來，落在地面。

　　克魯茲大感不妙，用能力生成的大手遮住肩膀，另外兩隻手飛快揮動，拖動身體，狼狽的向後退去。

　　然而，獵物既已踏入陷阱，獵人又豈會任其輕易逃離。

　　“你看起來似乎很乾燥，我建議好好衝個涼，給皮膚補充一點水分吧！”

　　數道破空手刀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弧形的軌跡，越過由黏土巨人變為泥水怪人的克魯茲，將前方天花板所有防火噴頭斬開。

　　四季長春的司法島外面陽光明媚、氣候宜人，司法之塔內部卻下起了一場驟雨。

　　遊客們再次展現出堪比災難電影級路人的逃跑速度，幾乎在路奇亞把敵人仇恨拉過去的同時，就全部跑上了大廳二樓，紛紛趴在過道欄杆上，對這十分難得的海軍討伐海賊的場面進行強勢圍觀。

　　尤其這名海賊還是傳說中的惡魔果實能力者。

　　但在他們眼中，無論怎麽看，都像是強大的能力者被看似普通沒有任何能力的少年海軍給壓製住了。

　　有的人疑惑叢生，開始猜測這名少年是否有什麽隱藏極深的特殊能力，也有的人毫不在意，只是拚命向能夠放倒敵人的少年呐喊助威。

　　“路奇亞醬！加油！乾掉這團爛泥巴！”

　　奎因陛下將上半身探出欄杆，朝路奇亞大聲喊道，雙手不時握成拳頭在空中揮舞，仿佛在攻擊什麽看不見的敵人。瑪麗滿臉大汗站在身後，死死拉住奎因的腰帶，以防自家女王失足跌落。

　　附近的遊客們也受到奎因感染，紛紛開始替奮戰中的少年加油。

　　“加油啊少年！不要讓可惡的海賊有機可乘！”

　　“快乾掉那個混蛋！”

　　“以國王的名義！少年，快點結束戰鬥吧！”

　　遊客們加油的呼喊，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水花聲，飄向大廳。

　　“可惡！這不公平，難道利用陷阱取得勝利也是你們海軍的正義之道嗎！”

　　克魯茲發出不甘的呐喊，受泥水影響，語氣顯得異常低沉。

　　將左手舉在耳旁，做側耳傾聽狀，路奇亞隨即攤開雙手，對在水中艱難掙扎的克魯茲說道。

　　“聽到了嗎，這就是群眾的呼聲。雖然你能堅持到現在讓我非常欽佩，但在你違背眾多人的意願和利益，發起這場襲擊時，就注定了你將被歸為邪惡的一方。於是前來討伐你的我，自然就是正義！

　　——雖然這場面看起來很像中忍考試就是了。”

　　“什麽?”

　　“聽不懂也沒關系，你只需明白，今天你必將失敗！”

　　對於少年的挑釁，黏土巨人以一聲怒吼作為回應。

　　“嗷嗷嗷嗷嗷！無需多言，勝利就是正義！別以為這樣就能輕易打倒我！我可是大地之子，只要雙腳還站在地面上，我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我就是神！你這渺小的弱者，等我恢復過來，就是你的死期！”

　　克魯茲匯集全身力氣，將受到影響最小的雙手連續用力錘向地面，大理石地磚不停發出悲鳴，最終還是被毫不留情的擊碎。他將雙手插進地面，發動能力，開始補充連番激戰損失的黏土。

　　想要獲取勝利，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提高自己的能力，第二種是降低對手的能力。好不容易設局將對手的能力削弱，路奇亞又怎會讓他如願以償。在獨特技巧的增幅下，他拉起數道殘影，飛速向粘土巨人靠近。兩隻逐漸泥水化的黏土大手當頭砸下，卻只是砸中殘留的虛影。

　　“這世上不存在強者！全人類都是弱者，你同我也都是！克魯茲——我並未認同自己是弱者啊！”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兩隻手插進土地，處於恢復狀態的克魯茲面前。

　　“沒用的，就算受到水的影響，能力被限制，但如今我已經接觸到了大地，你是無法打破我的防禦的！”

　　粘土巨人悶聲悶氣道，卻見少年嘴角微翹，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謝謝提醒！二貨！”

　　在對手愣神的時候，路奇亞捏緊拳頭，後撤一步，開始蓄力。

　　嵐腳·二重勁·史上最強之低踢！

　　所有人眼中，少年蓄力中的右腿一瞬間仿佛綻放出無形的光芒，旋即猛然踢出，強烈的腿風化作一柄大斧，狠狠向粘土巨人雙手斬去。

　　與地面接觸的黏土巨手甫一接觸到“大斧”，就被輕易斬斷，克魯茲不以為意，從截斷面處伸出數條觸須，準備將斷手接起。

　　踢出斬擊之後，路奇亞整個人立刻被慣性帶動，失去平衡，向地面跌倒。但他卻在接觸地面時雙手用力一撐，旋身擰腰，一個旱地拔蔥倒立而起，借力朝粘土巨人的方向躍起。

　　“既然你的防禦要在接觸到地面時才能生效，那只要不讓你碰到地面就好了！”

　　克魯茲心中一驚，見少年向自己倒飛而來，他發出不屑的冷哼，以斷手截面迎之，任其一腳踢來。

　　然而才一接觸，他就感覺不太對勁。

　　相比粘土巨人龐大身軀，少年的飛踢顯得異常渺小，但就是這樣，卻讓他整隻手肘都感覺到了震蕩。再看見少年腳底空氣蕩起的那一圈透明漣漪，他立刻大驚失色。

　　“不好，這家夥踢的是空氣，他在利用空氣的反作用力攻擊！?”

　　可惜，此時明白已經太遲，少年的第二腳已經印在了他的腹部。

　　然後是第三腳、第四腳、第五腳......

　　連番踢擊之下，粘土巨人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面，升向高空。

　　由於司法之塔的一層至三層都連在一起，到了第四層才開始有天花板，這一設計給了路奇亞很大的幫助。

　　嘭！嘭！嘭！嘭！嘭！

　　一圈圈無形漣漪伴隨著飛濺的泥水在空中綻開。

　　粘土巨人的身影逐漸升至三樓，身體也因粘土損失嚴重在連環踢擊中迅速變小。再加上水花不斷灑落，一旦所有粘土都變成泥水，元素狀態下的克魯茲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會消失。

　　終於，克魯茲無力維持形態，被迫取消能力，變回人形。

　　“姨媽大，就是現在！”

　　早已等候多時的路奇亞立刻發動強製取消技巧，瞬間調轉身形，同時將飛踢改為月步。化掌為拳，雙拳顫動，並在殘像式的增幅下，頻率逐漸加快。

　　當震顫進入足以發動二重勁的頻率時，路奇亞感覺體內似乎還有些余力，於是他再次加快了頻率。一陣微弱的酥麻感自雙拳傳來，來不及細細品味，他徑直衝向狼狽不堪的克魯茲。

　　路奇亞沒有注意到的是，隨著震顫頻率加快，一絲細微的電流開始在雙拳閃耀，並逐漸加強，變得肉眼可見，纏繞於手臂上。

　　每個人體內都能產生生物電流，只是一般情況下過於弱小無法釋放。如果通過特殊方法刺激身體，激活細胞線粒體，使其極度活躍，釋放大量能量，便可借此發出肉眼可見的生物電流——

　　——就好像深海中天生能夠放電的電鰻一樣。

　　雖是無心，但如今路奇亞也通過特殊技巧，增強並釋放出了自己體內的生物電。

　　拳頭印在克魯茲的腹部，刹那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自他後背激射而出，同時一片電弧也以拳頭為中心在他身前蔓延。

　　滋滋滋......滋滋滋......

　　砰！

　　克魯茲寬大的後背狠狠撞在天花板上，腹部遭逢重擊，胃部產生一陣痙攣，使他發出痛苦的乾嘔。隨之而來的電流麻痹了他的身體，手腳麻木，讓他無法及時作出反擊。

　　“啊嘞嘞?似乎弄出了個了不得的東西呢。”

　　活動十指，轉動手腕，打量著纏繞於雙手不停閃耀的電弧，半空中，路奇亞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雖然有些中二，但這個時候我還是想喊出來——

　　——看招！北鬥·壓哭妹子拳！呀噠噠噠噠噠噠！”

　　下一刻，無數拳影在克魯茲面前綻放開來。

　　...........

　　...........

　　斯潘達姆抱頭躲在辦公桌下面，全身瑟瑟發抖。在海賊攻入司法之塔大門後，自知不敵的他立刻躲了起來，害怕入侵者會找到自己。

　　“看不到，時運高......看不到，時運高......我是一隻時運高的鴕鳥......”

　　在默念傳說中的躲貓貓咒語時，他意外發現腳下地面開始陣陣顫動，並越來越厲害，連帶著散落一地的鋼筆、酒杯都受到影響，在地面歡快跳動。空氣裡也漸漸醞釀起一股凝重的氣息，仿佛有什麽怪獸將要從腳下破土而出。

　　膽小的斯潘達姆連滾帶爬逃出位於房間正中的辦公桌，背抵著大門，受皮質面具保護的臉上露出驚駭的神情，左手死死捏住了門把手，時刻準備奪門而出。

　　咚！

　　咚！！

　　咚！！！

　　伴隨著震顫一同來臨的，還有某種沉悶的聲響，由小變大，逐漸清晰，如同暮鼓晨鍾，震懾心頭，令人心悸不已。

　　然而，這個聲音卻在到達臨界點時戛然而止。

　　“呼......”斯潘達姆長舒一口氣，感覺雙腿有些發軟，於是將重心移至左手，借門把手費力撐起身體。

　　轟隆！

　　地面猛然傳來一聲轟鳴，房間正中的地面被一股絕強的力量狠狠掀開，就連那張紅燁木製成的辦公桌都沒能經受住這股力量，從中間斷開。一道纏繞著電光的黑影從中顯現，並隱約伴隨著一陣仿佛密集鼓點般的聲響，卻很快就被石塊崩飛聲掩過。

　　如果仔細傾聽的話，不難發現，這陣鼓點聲其實是拳頭擊打在人體上的聲音。

　　黑影飛至最高處，一分為二，分別落在地面大洞兩側。其中較大的一團徑直掉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較小的一個則在空中受身後踉蹌落地，在大洞邊艱難站穩。

　　斯潘達姆驚駭莫名，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渾身一震，手上下意識用力，只聽見哢一聲脆響，那個堅固的門把手竟被極度緊張導致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他拔了下來。

　　這下想逃都逃不掉了。

　　斯潘達姆哭喪著臉，一把扔掉把手，閉緊雙眼，舉起手拚命揮舞著，試圖撇清自己的關系。

　　“別！別殺我！我只是路過的臨時工，根本不關我的事哇！”

　　可是，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一個有些慵懶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長官，你有什麽吃的嗎?我現在感覺好餓。”

　　緩緩睜開眼，透過指縫，他見到那名在橋頭奮力應敵的少年海軍此時就站在眼前，另一邊則是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早已失去意識的入侵者。

　　斯潘達姆反應極快，立刻想通了當下的局面，跑到暈過去的克魯茲身邊，大力一腳踹在他身上，口中惡狠狠的喊著:“媽蛋！叫你敢惹老子！這裡老子的地盤，你特麽終於栽到老子手裡了吧！”

　　一通發泄過後，斯潘達姆終於想起眼前還有一個此次事件的大功臣，他來到看起來十分虛弱的少年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誇獎對方幾句。

　　卻見那名少年身形一晃，倒頭掉進身後的大洞中。

　　...................

　　...................

　　島上的騷亂逐漸被緩過神來的海軍們平息，所有作亂份子都已經逮捕完畢。海軍們驚訝的發現，這些被抓的海賊似乎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高揚著腦袋，仿佛行動並沒有失敗，得意洋洋的任由海軍們帶走。

　　盡管心中疑惑，海軍們還是恪盡職守，將抓捕的海賊們送往監牢關押，待新的命令下達後把他們集中押送至深海大監獄推進城。同時消除火勢，並派人找回四散奔逃的遊客，安撫受驚者。

　　“你們的安全系統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我不得不對海軍的能力提出質疑，並向你們的上級軍官反應！我要......”

　　一名身材肥碩的貴族中年拉住前來安撫的海軍上尉，劈頭蓋臉將他臭罵一頓，並揚言要向戰國元帥反應，讓他們受到處置。上尉滿臉黑線，不等他說完，然後揮手叫來兩名士兵，將這個褲襠裡猶有一片可疑水漬的中年貴族架了出去。

　　“媽蛋，真以為我們海軍是好惹的不成?還想跟元帥打小報告，也不先看看你那尿襠的熊樣！給我拖出去揍！”

　　貴族慘叫著被帶走了，連帶著他的隨從也被執法者們驅逐了出去。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門，上尉轉頭看向旁邊一位靜靜打量著自己的瘦高男子，語氣不善:“你也有什麽想說的嗎?”

　　“不，這位大人，”高瘦男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露出鏡片下無神的雙眼，語氣平淡:“我並沒有什麽意見，請不要在意我。如果我出現在這裡令你產生不快，我表示抱歉，這就離開。”

　　說完，他頭也不回，向離開司法島的方向走去。

　　目送那名奇怪的高瘦男子離開大門，上尉冷哼一聲，不再關注，將注意力移回目前的工作上。

　　“哼，算你識相，奇怪的家夥——那個誰！把受損情況統計好，寫成報告交給我，現在就去！”

　　...........

　　...........

　　高瘦男子駕駛著一艘單桅帆船，駛離司法島後，回首望向依舊高聳雲端的正義之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緩緩將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摘下，扔進海中，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副刻有十字準心的單片眼鏡，重新架回鼻梁。

　　整個過程中，他操持著的船舵左手穩定無比，沒有一絲晃動。

　　噗嚕噗嚕噗嚕......噗嚕噗嚕噗嚕......

　　咵醬！

　　男子從懷中抓起電話蟲，還未開口，一個張狂粗獷的笑聲就從電話蟲口中傳了出來。

　　“賊哈哈哈哈哈......范，觀察結果怎麽樣?”

　　被電話中男人稱呼為“范”的高瘦男子沉聲說道:“外松內緊，反應迅速，司法島的確配得上‘不落’的讚譽，只是......”

　　“只是什麽?”

　　“我發現島上的防衛力量極其不協調，好像有誰把精銳全部調走了。全程下來，我只在司法之塔看到一名精英，其他人都神秘消失了......”

　　電話蟲那一頭沉吟了片刻，隨後再次大笑道:“賊哈哈哈哈哈......那種事情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在怎麽強大的力量，在你我面前都不堪一擊，相信你已經想出應對辦法了吧。”

　　“沒錯，如果是我遇見那名少年的話，我不會給他看見我的機會......”

　　“此事不必再提， 我拜托你查的那件事怎麽樣了?有什麽線索嗎?”

　　“抱歉，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唉，我這邊也是一樣，本以為呆在那個老家夥身邊可以多得到一點情報的......有人過來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下次再聯絡。加油啊夥計！不要讓那個新來的家夥比下去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喲！賊哈哈哈哈哈......”

　　通話結束。

　　收起電話蟲，范抬頭遠眺，目力似乎穿透雲層，飛往大海另一端。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擺在眼前的一隻永久指針上。

　　“唔，新來的嗎?不知道他的底細呢......”

　　腦海中似乎還在回蕩著電話蟲另一頭那名男人的話，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繼續說道:

　　“反正最近也沒什麽事，去調查一下那個家夥吧，如果有問題的話，殺了便是。船長大人總喜歡找一些奇怪的家夥呢......”

　　.................

　　.................

　　PS:這是為慶祝章節總數突破100大關，特意奉上的6000字大章喲，開心嗎?

　　PS2:剛剛到家，祝大家新年快樂，馬上有各種好東西。

　　以上

　　欲望妖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