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間內,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特拉斯特用死魚眼死死的盯著路奇亞,路奇亞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直到特拉斯特眼睛乾澀,流出眼淚,忍不住閉眼伸手擦了一下,路奇亞才指著他說道:“哈!你先眨眼,輸了吧,弱者!”
“你以為我來找你就為了跟你比賽不眨眼嗎混蛋?”看著對方那得意洋洋的樣子,特拉斯特忍不住反駁道。
“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你應該明白吧?我特意挑在文森特派來監視你的人換班的時候過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我們時間不多,他們下一次換班是十分鍾後,得抓緊時間了。”特拉斯特壓低聲音,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誰知,路奇亞的反應卻是拉緊了上衣,向後退了退,緊張兮兮的說道:“雖然你的誠意讓我很感動,但是,我真的對男人沒興趣。”
特拉斯特涵養再好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去年買了個表!超耐磨!”
“別再浪費時間了,說正事。”鬱悶的揉了揉眉頭,他繼續說道:“我們聯手吧!”
“抱歉,我不搞基。”
“你特麽到底有完沒完?我的意思是,我們聯手混進布拉戈走私集團的高層,我幫你查出布拉戈的真實身份,你幫我找出殺害我叔叔的凶手。如何?”
“好呀。”
“先不要忙著拒絕,我們聯手的話有很多優勢,比跟文森特那個只顧自己利益的家夥要好很多,我還有......我日!你這麽快就同意了?”
“咦?你好像準備了說服我的演講稿是嗎?那我先拒絕你,等聽完你的演講後在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靠!”
特拉斯特覺得自己來前花了幾個小時準備的說辭完全沒有機會用上事情就已經成功了,順利的就好像**絲下定決心帶著存折向女神告白卻被告知一炮五十包夜三百一樣,讓他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失落感。
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其實你叔叔的死因我大概已經猜到了。”路奇亞的話重新喚醒了失落中特拉斯特的注意力。
“是誰?”
“我不告訴你!”
“尼瑪!”
“先別衝動,聽我說完。”路奇亞拉過一張椅子,示意特拉斯特坐下:“天下熙熙嚷嚷,皆為利來利往,布拉戈能在法華爾維王國逍遙多年,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那麽,為什麽王國軍沒有逮捕他?”
“......因為他買通了國王軍的高層?”特拉斯特想了想,試探著回答道。
“這種問題還有必要想嗎?他上面肯定有人哇!”路奇亞撫額長歎:“那麽,同樣的道理,為什麽海軍支部成立了這麽久,卻沒有一次抓到過他,甚至連布拉戈的長相都不知道呢?”
這次特拉斯特回答的很果斷:“因為他買通了海軍上層......你的意思是,我叔叔原來跟布拉戈他們是一夥的?”
“賓果!”
“果然還是布拉戈害死了我叔叔嗎?”
“騷年,你如果這麽想的話就錯了。布拉戈為什麽要殺掉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合作對象?他腦子便秘哇?”路奇亞鄙視的看著特拉斯特,直到對方即將惱羞成怒才慢慢說道:“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叔叔與他狼狽為奸多年,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打算退出,同時布拉戈又找到了可以替代你叔叔的人。”
“你是說?文森特?”特拉斯特和他的小夥伴都被這個結論驚呆了,隨後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提出來:“但是布拉戈為什麽要相信文森特呢?”
“很簡單,投名狀唄!”路奇亞攤了攤手:“就好像你想進男子漢俱樂部就要撿肥皂,想進百合花會所就要去變性一樣。想要加入布拉戈的走私集團,就要向他們證明你有利用價值,並且讓對方認為你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最好的方法,就是將自己的把柄交到他們手上......唔,最後這句話好邪惡,但大意就是這樣。至於文森特的把柄是什麽,你猜?”
特拉斯特不是傻瓜,哪裡聽不明白路奇亞的隱喻,他立刻急衝衝站起來,轉身就要去找文森特對峙,卻被少年伸手攔住。他掙扎了一下,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掙脫,於是放棄抵抗,聽從路奇亞的安排。
“既然要合作,那麽你就要聽我的安排,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在特意調暗的燈光下,路奇亞的臉大半隱藏在陰影中,忽明忽暗,顯得十分詭異,令正在仔細傾聽計劃安排的特拉斯特產生了一種錯覺。
這個家夥,該不會比布拉戈還要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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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法華爾維邊境,夥計們!”位於法華爾維王國郊區的河道上,阿波利斯那位衣著整齊的女秘書站在岸邊,手裡拿著一隻電話蟲,對著河裡四艘大小形態各異的碰碰船和各自的駕駛員說道。
“從前面這條河道出去就是外陸河,那裡是海軍的地盤,時時刻刻都有海軍巡邏小隊在這裡巡查。老板已經打好招呼,我們將會得到五分鍾的時間,這五分鍾內,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但是不要認為這樣就可以放心了,這條外陸河凶險無比,暗礁密布,只有經驗豐富的船手才能安全通過,更何況你們只有短短五分鍾......”
“......帕比在這條河道上行駛了上千次,我會在他的船上通過電話蟲引導你們,不能有絲毫差錯,你們必須聽從我的任何指令,還有什麽問題嗎?”
關於任務的簡短說明結束,女秘書看向四位船手,除了路奇亞和特拉斯特外,阿波利斯還在另外一場比賽中挑了兩名船手加入,四艘碰碰船的船艙裡分別被放入數個沉重的旅行袋。
特拉斯特抬頭說道:“我還以為阿波利斯會在這兒。”
“時間到了,我們出發!祝你們好運!”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女秘書跳上帕比的船,渦輪發動,帕比駕駛著一艘四米的碰碰船行駛在最前方,並且開始逐漸加速。
路奇亞也跟著發動了碰碰船,緊貼在帕比身後,特拉斯特也隨之跟上。
深邃的夜空下,外陸河一片祥和,兩岸的森林寂靜無比,只有湍急的河水依舊活躍,發出天籟之音。
一路駛來,路奇亞開始有點佩服前面領航的那個肌肉大漢了,帕比對這條河道的熟悉程度宛若自己後院一般。哪裡有激流,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漩渦,他都能提前預知,並且做出規避。女秘書則用冷靜的聲音通過電話蟲發出各項指令,行程完成近三分之二,一點意外事故都沒有發生。
幽暗的水面上,帕比船後拖著兩條白色水衡,仿佛路標一般指引著眾人,行在後面的特拉斯特看著前方,似是不屑的砸了砸嘴,低聲罵了一句。
“死娘炮。”
另一方面,費列特爾海軍支部,觀察室內。
一名士兵通過監視電話蟲發現河上面出現了奇怪的白影,回頭向正在視察的文森特報告。
“我怎麽沒有看到,看來你有些累了,太過疲勞對身體可不好,我批準你提前回去休息。”
文森特微笑著目送滿臉感激之情的士兵離開房間,帽簷下的目光卻異常冰冷。
五艘碰碰船非常順利通過了外陸河,來到海上,一艘巨大的帆船正靜靜停在不遠的海面,船底打開了一個船艙,宛如海王類張開的巨口,將他們囫圇吞了進去。
“你們這幫混蛋真是太慢了!”
剛把船停好,帕比就從船上跳下來,朝停在一旁的四名船手罵道,對他們的表現非常不滿意。船塢裡待命多時的船員們則向他們的船艙走去,把貨物從船上拿下來。其中四名看起來極其強壯的船員走到駕駛員的位置,示意路奇亞等人下船。
靠,來者不善呐。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樣子,路奇亞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隨手關掉引擎,走上船塢。
“媽蛋!快一點,別做小動作!”
“別把手放在我身上!”
“快點走吧!”
“別碰我!”
其余三人都推推搡搡著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船手氣衝衝的走向帕比大聲質問道:“你的人到底有什麽毛病?阿波利斯在哪兒?我什麽時候能拿到錢?”
帕比的回答是將一炳火槍頂在他的額頭上,船手馬上閉上了嘴。
看著虎視眈眈盯著自己一行的船員,路奇亞撇了撇嘴,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確切的來說,是當初從多米尼克口中聽說每個送貨人都沒能回來後,他便料想對方會這麽做。當把貨物送到目的地後,阿波利斯一方就準備卸磨殺驢,乾掉所有送貨人,順便還能省下一筆可觀的支出,而大海則負責將所有證據銷毀。
特拉斯特眼角瞥向路奇亞的方向,卻沒見到他有什麽表示。可能是時機未到吧,他想,於是看向帕比的方向,打算做些事情吸引他們的注意。
“嘿!前面那個死娘炮!”
帕比聞言回過頭,看見特拉斯特正瞪著自己。
“你說什麽?”
無視了周圍神色不善的船員,特拉斯特徑直說道:“我說只有娘炮才用雙引擎。”
帕比挑了挑眉毛:“你打開我的引擎看過?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我只是很鄙視你罷了。 ”
帕比笑了笑,把火槍慢慢抵在特拉斯特的額頭上:“請你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如果沒有那幅雙引擎的話,你那引以為豪的速度就是個渣!”
“呯!”
帕比驚訝的看著手中正在冒煙槍口,又看了看面前毫發無傷的特拉斯特,有些難以置信,又從身後掏出了另外一把槍,瞄準、開槍,槍聲響過,特拉斯特依舊毫發無傷站在那裡。
“奇了個怪,我的槍法有這麽差嗎?”
“不是你槍法差,我說過了,你的速度在我面前,不值一提。”特拉斯特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令帕比大吃一驚,他是什麽時候跑到身後去的。
“原來阿波利斯不在是嗎。”在船塢其他人驚愕的眼神中,特拉斯特的身體逐漸變得纖細,面孔向貓科動物靠攏,手指骨節變粗,伸出鋒利的指甲,雙腿變成獸足,撐破皮鞋,一條短短的圓尾,從他的腰間垂落。
頃刻間,特拉斯特變成了一隻通體灰白,躬身而立的凶猛野獸。慘白、銳利的雙爪微微張合,呼吸間,口中傳來低沉的獸嚎,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身後那條短短的尾巴,讓他看起來萌了很多。
——山貓也是喵星人嘛!
“我是貓貓果實——山貓形態能力者,既然你們的老大不在,那我就先拿你們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