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再靠近了!”冰冷的槍管緊緊貼在少年的太陽穴上,寒意森冷,刺激的額角微微抽搐,路奇亞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上一次被人用槍指著額頭是什麽時候?已經不太記得了,只是那種被威脅的感覺很不好,他非常不喜歡。從來都是自己威脅別人,哪有被人威脅的道理。
這就是所謂喜歡S的人,最厭惡的就是被人S吧。所以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每個用槍指過路奇亞的人最後下場都很慘。現在,又有一個不怕死的家夥嫌命長,路奇亞不介意教給他一個道理。
什麽叫——不做死,就不會死。
“哼,你已經無路可走了,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特拉斯特逐步逼近,完全不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雖然我說了這話,但其實是騙人的,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最好不要放下武器,畢竟我也是海軍,不方便將手無寸鐵的人趕盡殺絕。”
“喂喂,你就不考慮一下我的安全問題嗎?”被挾持的少年鬱悶提醒道。
“所以說,趕快動手吧。只要這家夥一死,我就有將你虐殺至死的理由了。”用力扭了扭手腕,骨節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哢聲,特拉斯特抬手遙指,鋒利的指甲閃過一道寒光:“另外,你也可以嘗試向我射擊,在殺死我後解決另一個,然後從容離開。但是如果沒有射中的話,死的人就一定是你......是在死前拉一個墊背呢,還是冒險一次解決兩個,你可得好好考慮一下。”
帕比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時間猶豫不決。
“還猶豫什麽?果斷射那個沒人性的人渣哇!連自己的夥伴都坑,特拉斯特你果然是豬隊友啊!”路奇亞打斷了他的思考,開始大吵大鬧,抱怨特拉斯特賣隊友的行為。
“別吵,再吵我就先殺了你,再跟他同歸於盡!”
“嘖,衝動蓋過了理智嗎?你這家夥連那邊的豬隊友都不如哇。”盡管受到脅迫,路奇亞依舊言辭犀利,對帕比不停嘲弄:“特拉斯特人比較好,不忍心打擊你,其實你槍法差的只能打自己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有種開槍哇!”
“你別逼我!”
“不開你是我孫子!”
“這是你自找的!”
帕比盛怒之下,直接扣動扳機,打算先殺了這個可恨的家夥,再想辦法逃走,可是,卻感覺臂彎瞬間一空,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自己,閃耀的火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看到的東西。
這不是坑爹嗎?
腦中閃過最後一個想法,帕比的腦袋隨即被子彈貫穿,留下一個焦黑的孔洞,在火藥的燒灼下,傷口處沒有留下什麽血跡,真是可喜可賀,死不瞑目。
“唉,又一條生命消散於天地間,留下卑微的我們,這讓我想起了那天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
還沒感歎完,路奇亞就被一把抓起,拎到面前,特拉斯特面容猙獰的盯著他,似乎在考慮從哪裡下口,卻見少年絲毫不懼與自己對視。良久,才緩緩問道。
“有什麽收獲嗎?”
“那還用說!”
用力怕了拍衣袋,示意已經自己有所收獲,特拉斯特才把路奇亞扔回地上,又指著門板下的第一回合就被意外KO的女秘書凱麗道。
“這個呢?要不要滅口?”
“留著吧,我對她有其他安排。”
在特拉斯特“善意”的請求下,以及路奇亞“酌情量刑”的誘惑下,一部分船員表示願意棄惡從善,與邪惡勢力劃清界限。其中還有人主動提出要幫忙看守關在囚室中的其它船員,前倨後恭,奴顏媚骨之態可見一斑。
在法華爾維土生土長的特拉斯特十分看不慣這種本國特產的牆頭草,連帶著對接受了這些人的路奇亞也頗有微詞,一路上愛答不理的,傲嬌到了極點。
你又不是萌妹子,再怎麽傲嬌我也不會萌上的。
所以路奇亞也把他撇到一邊,開始布置接下來的事情,待將悠悠醒轉的凱麗偷偷送上碰碰船,即將抵達海軍基地前,才拉過站在船頭擺POSE的特拉斯特,對其耳語一番。
“囉嗦,不用反覆說那麽多遍!我知道怎麽做了。”脫下偽裝的假發,變回銀發死魚眼的特拉斯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下船頭。
“因為很重要,所以才說兩遍哇。”
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和一輪紅光,少年愜意的靠在欄杆上,享受微涼海風吹拂臉頰的涼爽,然後用力的打了一個噴嚏。
早晨還是有點涼呢,只靠一件襯衫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嗎?
揉了揉發紅的鼻子,路奇亞走下船頭,路上遇到的船員十分殷勤的向他問好,就算被無視了也依舊陪著笑臉,生殺大權一旦握於他人手中,尊嚴也就跟著一同喪失了。
“如今,面對相同情況的你,會選擇奮起反抗,還是選擇一條道走到黑呢?”
低聲問侯著此行新添加的第三個目標,一絲不符合年齡的深邃笑意,迎著初升的朝陽,從少年臉上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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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說特拉斯特繳獲了一艘阿波利斯出海的大船?還在上面搜到了大量製式武器和現金?”
難以置信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發覺自己過於失態的文森特立刻調整好了有些凌亂的情緒,他立刻做出補救措施,對面前的下屬說道。
“這真是太好了!立刻派出調查小組前去船上取證,把犯人們分開關押,讓那幫家夥精神一點,別漏掉了什麽重要證據,爭取一次徹底扳倒這個國家的毒瘤。他們現在在哪裡?我要親自見一見這次行動的功臣。”
“是!”
同樣震驚的表情,也出現在島上另外一個房間裡的阿波利斯臉上。
“你說我的貨物全部都被混進船手裡的海軍截獲了?就連帕比那樣的槍手也死了?”
“是的,老板。”衣衫不整的凱麗站在阿波利斯身後,低下頭語氣平靜的答道,看來她逃回法華爾維後立刻趕到了老板身邊。
“你能第一時間趕回來向我匯報,我很欣慰。”盛怒中的阿波利斯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臉漲得通紅,身上甚至隱約開始冒出絲絲煙霧,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煙霧消散,壓下了心中的怒氣。
“作為當事人,說說你的看法。”
“我認為,此事應該是那兩名海軍自作主張,未經文森特同意直接對我們出手。文森特雖然為人貪得無厭,卻也不是會立刻翻臉之輩,他才剛與我們展開合作,還沒嘗到足夠的甜頭,不可能會背叛我們。”
阿波利斯聽著凱麗的分析,臉上陰晴不定,卻也沒有出聲打斷,示意凱麗繼續說下去。
“雖然經過了偽裝,但我依舊認出了一名海軍,他叫特拉斯特,是我們前任合作者特斯的侄子,另外一名看起來是他的下屬。特拉斯特一直為自己叔叔的死耿耿於懷,曾發誓要讓凶手血債血償,在當上海軍前,他曾是一名出色的快船手。綜上所述,我認為,這次的事件,應歸結為特拉斯特個人的復仇行動。”
阿波利斯深深看了低眉順目的凱麗一眼:“有點道理,那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明白。這種事情文森特處理起來更順利成章,但是屬下建議,最好由老板您親自出面對他警告一番比較妥當,這樣既能展現老板的威嚴,又能讓他在今後的合作中更加配合。”
“唔......把電話蟲給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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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這回真是大快人心啊!”海軍基地,指揮官的辦公室中,文森特十分開心的端起酒杯,與路奇亞和特拉斯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路奇亞也有樣學樣,將杯中的紅酒喝下,砸了砸嘴巴,感覺十分回味。
“這酒味道真是不錯,也是島上的特產嗎?”
“喜歡嗎?我回頭讓人送你一箱!來,路奇亞大人,再喝一杯!”文森特很是熱情的再次替因為酒勁而臉頰微紅的路奇亞斟滿:“特拉斯特,你叔叔的大仇馬上就能得報了,應該高興才對,來,我敬你!”
特拉斯特看起來還有些不自然, 但在聽對方提起自己的叔叔以後,他的神色迅速平靜下來,朝文森特舉起了酒杯。
“為我即將大仇得報,乾杯。”
一杯酒下肚,特拉斯特就不肯再喝了,文森特也不勉強,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咦,文森特你怎麽變成兩個了?不對,三個,四個?怎麽越變越多了?”一旁的路奇亞大著舌頭叫了起來,腳步有些不穩,一個踉蹌,癱倒在文森特懷裡。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夥武裝整齊的海軍衝了進來,將手中的武器對準其中二人。
將路奇亞輕輕放在椅子上,文森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是當然的了,因為酒裡面被我下了藥嘛。”
特拉斯特也感到一陣眩暈,但是由於飲得少,眩暈感並不強烈,他強忍著想要發動果實能力,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拔出軍刀的文森特一記刀背打狠狠砍在後腦,頓時兩眼一黑,立時撲街。
跨過撲倒在地的特拉斯特,接過下屬遞過來的一份文件,文森特對暈過去的二人說道:
“經過嚴格的調查取證,確認特拉斯特和路奇亞為黑幫分子潛伏在我海軍內部的臥底,以絕對正義之名,我將對你們進行嚴厲製裁!把他們帶下去,分開關押,別忘了你們的上尉可是能力者,記得把他關進水牢,至於另外一個,就關在他對面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