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夜,路奇亞陸陸續續參加了幾場高水平的船賽。正如多米尼克所說,在得知新的DK產生之後,出現了大量挑戰者。而身為現任DK,路奇亞自然不會是個挑戰就接受,而是讓他們先比了幾場,決出最快的幾名船手,自己再和他們比賽。比賽前,他也沒忘記在自己身上下幾筆重注,大勝幾場後,如今已經成功脫離不足萬元的貧窮狀態了。
然而,成為DK,只是路奇亞實現目標的手段,並非目的。在法華爾維王國的地下船賽打下偌大名頭的同時,他也沒忘了搜集情報,最終,路奇亞得知自己的另外一個目標阿波利斯近期內將會招募一批新的船手,而昔日的手下敗將迪奧在向自己復仇失敗反而輸掉一大筆錢後決定前往應征,賺筆外快。
對此,同樣是復仇失敗,同樣損失了一大筆錢的多米尼克卻只是冷笑著拒絕了前來邀請他的迪奧,摟著現任女友唐西妹紙的纖纖細腰說:“你以為阿波利斯那家夥的錢有那麽容易賺?你看那些接了活出航的人有幾個最終回來了的?我才剛交上新女朋友,不想這麽早就送命,你好自為之吧!”
迪奧吃了閉門羹,喜歡的妹紙又被討厭的人泡了,自然怒火中燒,看誰都不爽,在酒吧裡大鬧一通,打飛幾對不開眼在他面前秀恩愛的該死異性戀後,坐在角落裡開始喝悶酒。
直到穿著新買沙灘襯衫、黑色修身中褲,帶著昂貴藍色墨鏡的少年提著一扎啤酒坐到他面前。
“先別生氣,比賽嘛,難免有輸有贏。小弟也是年輕氣盛,希望你不要介意,這些酒就算小弟為之前的冒犯給您賠個不是了。”
在迪奧發作之前,路奇亞先用一段搶白緩和了一下雙方的關系,好在迪奧也是個爽快的人,伸手不打笑面人的道理他也懂,於是隨手打開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喝下大半瓶,打了個酒嗝後,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沒好氣的說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
路奇亞有樣學樣,拎起啤酒一口氣灌下半瓶:“好說,我聽說你準備去參加一項更有挑戰性,回報更加豐富的比賽,小弟一時技癢,也想參一手,不知大哥可否給小弟引薦一下呢?”
“你看起來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啊?”
“誰會嫌自己的錢多呢!”
“哼,到時候可別嚇得尿襠了!”
“一言為定!”
同樣的街道,位於繁華路段的另一家高檔酒館裡,還是那間專用房間,文森特一臉陰沉的看著好整以暇坐在對面的男人,語氣不善。
“不是說好了每個星期付給我兩百萬貝利嗎?為什麽這次只有一百萬!阿波利斯,你可是商人,信譽的重要性你不會不知道吧!”
“放松一點,來,先嘗嘗我剛釀好不久的葡萄酒。”阿波利斯將一杯紅酒推到文森特面前,示意他先喝一杯,文森特抓起酒杯,昂起頭,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阿波利斯端起另外一杯紅酒,站起身,慢慢走到文森特身後,有些苦惱的說道:“你也知道,因為那該死的天氣,我損失了一大批資源,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出手的貨物不多,自然利潤下降。當然,我能給你的報酬就會相應減少了。”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如果我沒有拿到兩百萬的話,外陸河的海軍就沒有時間休息,將會整日整夜的呆在河邊,相信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嗯,的確有這個可能。”面對文森特的威脅,阿波利斯不為所動,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慢的搖晃著杯中剩余的液體:“但我覺得,跟你的前途相比,區區一點小錢,其實算不上什麽大事。”
說完,他拍了拍手,立刻走進一名端著托盤的侍者,將手中蓋著紅布的托盤放在了文森特的面前。
文森特冷笑道:“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嗎?我每次來前都給自己製造充足的理由,光憑一些照片是無法作為證據的。”
阿波利斯笑了笑:“我相信!你辦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但是,我從沒說過這裡面放的是照片呢。”
文森特心中微動,一把掀開托盤上的紅布,發現托盤裡的確沒有所謂的照片,有的只是一隻造型奇特的貝殼。
他拿起貝殼,仔細打量,按下了貝殼旁邊的按鈕,一陣雜音後,一段對話從裡面傳了出來。
“......你,你居然一直都在跟他們聯系......這要多謝布拉戈大人的賞識,是他讓阿波利斯大人來邀請我的,另外,這些年也多謝您的照顧了,長官,一路保重......啊!”
聽完這段對話,文森特猛地站了起來:“這......這是?”
“很神奇吧!”阿波利斯笑道:“這是我從托人從一個叫做空島的地方帶回的特產,叫做音貝,可以記錄下說話者的聲音。如果這段話被其他人聽到,就不好了呢,你覺得呢?”
文森特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拔刀斬人的衝動,臉色越發陰沉。他死死盯著阿波利斯微笑的臉龐,緩緩說道:“我明白了,這次就先這樣吧。我出來太久,必須得回去了,這個叫音貝的東西我很喜歡,可以送給我嗎?”
“你喜歡就拿去吧,反正我還有很多個,這玩意兒就是圖個新鮮,其實不值什麽錢。”
“多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不送。”
走出酒吧大門,文森特轉身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後,出現在一條靠近海邊的街道上,沿著沙灘緩緩步行,如同在散步一般。不多時,通往費列特爾群島的大橋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橋頭的守衛海軍見到他立刻行禮。文森特走上橋,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一看,卻是那位從司法島來的調查員,正滿身酒氣的朝自己走來。
“嗨!好巧啊,文森特上校,你也出來遛彎兒嗎?一起回去啊!”路奇亞很熱情的向他打招呼。
文森特皺了皺眉,心中對他的評價再次下降些許,隨即釋然——就讓阿波利斯跟他死掐去吧,反正不管誰死掉自己都會很爽。不,以這家夥的能力,等查到阿波利斯頭上不知道還要多久,還是讓我來推波助瀾一下。
想到這裡,文森特熱情的摟過路奇亞的肩膀,邊走邊說:“我剛剛去見了一個線人,現在正好有一些情報可以告訴你,希望可以對你有所幫助。”
“真的嗎?”
“誰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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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森特那裡得到的情報並不全面,可靠度也有待驗證,路奇亞從他的語氣中發現文森特並沒有把話說完,在幾個關鍵的地方故意遺漏了什麽,殊不知這種故意以打亂順序說出的真話更容易令人走進誤區,甚至得出錯誤的判斷。但是,路奇亞也因此得出了另外一個結論——海軍內部也被腐蝕了。
原因很簡單,當一個人開始刻意隱瞞真相的時候,如果不是有仇的話,那就是真相與那個人密切相關,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路奇亞與文森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既沒有搶人家老婆,也沒有NTR人家老爹,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再怎麽難以置信也有極可能是事實。
他之所以沒有在來到法華爾維王國以後立刻與國王軍聯系,就是認為王國軍內部可能有高層被收買。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就連成立兩年不到的海軍支部也被腐蝕的如此迅速,如同貞潔烈女碰到加藤鷹一般,在神之手指下瞬間丟盔棄甲,一瀉千裡。
想到這一點,路奇亞自嘲的一笑:“原來不管哪裡都是一樣的嗎?想想也是,如果當初某市的警察個個公正廉明、剛直不阿,也不會讓我這法外之徒逍遙那麽多年了。”
“小子!別走神了,正餐要開始了!”
坐在路奇亞不遠的大塊頭迪奧打斷了他的思考,路奇亞收起思緒,開始把注意力放在從遠處靠近的那艘碰碰船上。
他現在身處於一個派對之中,受邀者都是熱衷於飆船的賽船手,以及姿色不錯的辣妹們,他們正隨著勁爆的音樂節奏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發泄著體內旺盛的精力。派對的另一邊是一張大大的吧台,玩累了的人可以在那裡免費獲得想要的食物和飲料。
身為圈內人士和現任DK,路奇亞在派對上得到了足夠的尊重,得以獨佔一張圓盤沙發,不受其他人打擾,迪奧也憑著自己的“凶名”叫上了好幾個辣妹作陪,坐在隔壁的沙發上。
無聊了大半個鍾頭的路奇亞在聽到迪奧提示後,總算提起了點勁。這時,一名相對於周圍清涼上陣的辣妹們要衣著整齊, 穿著黑色OL裙裝的女人來到了二人身邊,迪奧看到後立刻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
女人不為所動,語氣平淡:“阿波利斯大人到了,請跟我來。”
從忘情熱舞的人群眾擠出,走過一條狹長的過道,來到二樓寬闊的露台上,路奇亞總算見到了自己的第二個目標——阿波利斯。
說實在的,第一眼見到阿波利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街頭的小混混,俗氣的花紋襯衫加牛仔褲,還有那黝黑的皮膚,看起來實在不像一個黑幫頭目,連前任DK多米尼克都要比他有氣質,更像老大。
但是一看到他那狡黠的眼神,路奇亞立刻有了一個初步印象,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阿波利斯能夠從一眾混混之中脫穎而出,成為走私販布拉戈的代言人,絕對有兩把刷子。
環顧四周,除了阿波利斯外,露台上還有不少人,之前那名OL似乎是他的秘書,將他們帶上來後便站在阿波利斯身邊一言不發,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個精壯的大漢,脖子一側紋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雄鷹,正神色不善的打量著露台上的所有人。
另外一邊,則是同樣受邀來參加比賽的船手,其中一名滿頭黑發的青年看起來十分眼熟,尤其是那雙瞪著自己的死魚眼,膽小的人絕對會被嚇出尿來。而路奇亞,當時心裡就臥槽了。
真是孽緣哇,居然能在這裡碰到特拉斯特。莫非他也是來臥底的?還有,他什麽時候染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