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啊...鮮血...
鮮血啊...鮮血!!
不!不!不!不!請不要掩飾你的魅力!!
貪欲啊...貪欲...
貪欲啊...貪欲!!
不!不!不!不!請不要離開你的視線!!
激情啊..激情..
激情啊..激情!!
不!不!不!不!請不要停止你的歌唱!!
人性啊..人性...
人性啊...人性!!
不!不!不!不!請不要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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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情感,記憶,以及...人性...這些不可見之物,距離是那麽的遙遠和模糊。而自己則像那一葉扁舟,孤零的,寂寞的,無助的,漂泊在無盡的汪洋之中,看不見彼岸,也無法回頭。
全身赤裸,行如走肉,在那淡淡的血霧之中,禦阪步履蹣跚的走著。方向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在意識空間的一片混沌之中沒有什麽東西是固定的。目的也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忘卻了...
自從決心要面對自我的那一刻開始,禦阪便來到了這裡...
仿佛曾經所看的動漫中的‘月讀’,這個空間內的時間和空間與外界隔絕...
“血祭殺戮之神!!Aaaaaah!!”
數十個猙獰的身影突然從血霧中衝出,眨眼間便逼近了毫無防備的禦阪...
轟鳴的鏈鋸斧...閃耀著混度符文的魔劍...以及猙獰的血色動力爪...
毫無疑問,帶有邪神賜福的武器擁有恐怖的威能,但是...
“噗!!噗噗!!!”
失去使用者的武器終究只是無害的裝飾品...
“不夠...如果想殺掉我...這些還遠遠不夠...”
禦阪用麻木的表情注視著眼前被骨鐮穿透並高高挑起的混沌星際戰士屍體...
“你究竟要告訴我什麽...如果想要我死...以你的能力可以使出的手段,應該不止如此吧...難道只是想玩弄臨死掙扎的獵物麽?恐虐...”
‘臨死掙扎的獵物....?’
赤色的血霧開始凝聚...來自靈魂的顫動使禦阪無法抬頭...
‘難道你讓我...用對待那個自喻聖血天使的偽帝奴的手段麽?被無數次的殺戮扯碎靈魂...最終瘋狂而死麽?’
‘的確...那樣的手段,才符合我血神的身份...但是,你是特殊的,值得我如此克制...要知道一個完整的靈魂要遠比一個支離破碎的靈魂更加有用...’
“我不會...”
‘...你不會屈服?已經沾滿鮮血的你早就沒有說出這句話的資格了...殺戮會讓人習以為常...讓人麻痹...難道你還天真的認為背負數顆星球死亡的你還站於那可笑的光明之中?’
赤色的旋窩將禦阪卷入其中...
充滿暴力和血腥的熟悉場景不斷在禦阪眼前閃過...
“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沒有人會在意你是否故意...那些死於殺戮的怨靈更加不會!你,知道你究竟為何殺戮麽?!可笑的爬蟲...’
“我..”
‘放棄吧...丟掉那些無用的、虛偽的、毫無意義的仁慈!這是可笑的偽善!真正的殺戮是不需要理由的!!這個世界每分每秒就有無數的生命被殺戮...而你身上的那點鮮血連零頭都算不上!’
被血霧籠罩的禦阪陷入了沉默...
‘真的需要...那樣在意...自己造成的...死亡...?’
‘生命真的是...廉價低賤的東西...?’
‘我造成殺戮...真的可以不用在意麽?’
也許,不顧一切的發泄一下真的會好很多...?
赤色的幽光在禦阪眼中時隱時現....
‘沒錯!丟棄那仁慈!結碾碎那軟弱!遵從於自身的欲望...屈從於殺戮的本能!!HAhahah..’
伴隨邪神那嘲諷的笑聲,禦阪的雙眼即將失去焦點...
然而...
‘嗡....’
一束耀眼的金光貫穿了意識空間的天空...瞬間將被血霧籠罩的禦阪罩入其中...
神聖的光芒隔絕了赤色的血霧和邪神的怒罵,同時驅散了禦阪眼中的幽光...
再次睜開雙眼,禦阪卻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金光閃過,禦阪與蟲巢的聯系徹底斷開,仿佛這聯系本不曾存在。而因此與凡人無異的禦阪則緊張的注視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耀眼的黃金色光芒漸漸的暗淡了下去,原本隱藏在光芒中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更加清晰。
黃金鑄成的盔甲上,雕刻著數不清的美麗花紋,橄欖葉,以及一隻隻矯健挺拔的雙頭雄鷹。每一隻雙頭雄鷹頭部上隻刻有一隻左眼,並一左一右的瞭望遠方,這看向右方的鷹頭代表著過去,而左側的則代表著未來。
一把造型古樸,隱隱散發著強大能量的金光長劍,優雅的被他的右手握住,劍尖點地,劍柄末端正好到其腰部。
但不論他的盔甲有多麽莊嚴,他的古劍有多麽強大,都不及他面容給禦阪所帶來的衝擊的萬分之一。沒有畸形的腐肉,恐怖的犄角,詭異的笑容,墮落的美豔。有的只是...只是...完美,禦阪終於找到可以最恰當的形容詞。
發,眉,眼,鼻,耳,口,臉頰,下顎,沒有任何藝術可以捕捉,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形容其相貌的完美,就好比對盲人解釋顏色一般,完全沒有可能。
“你...你是...?!”見其相貌禦阪仿佛已經知道了答案,這答案就懸於其口邊,欲呼而出。
一絲微笑從其臉龐上劃過,笑容是那麽誠懇,那麽溫柔,他的聲音是那麽清澈,那麽有力,超越了世上任何的鍾鳴。
“放松。”那簡簡單單的兩字仿佛有魔力一般,禦阪的的身體不在顫抖了,就連她內心深處的恐懼也漸漸的淡了。
神秘的金甲戰士,緩緩的伸出左手,食指微微伸直,指向倒在地上的禦阪。只見一絲肉眼可見的金光,從其手中緩緩飄出,直直的朝禦阪的胸口飄去。
“你難道想要我的靈魂?”又一次見到那強大的金光後,禦阪驚恐的問道,她的身體有不能自抑的顫抖起來,恐懼再一次充斥了她的內心。
金光毫無阻礙的射入了禦阪的胸膛。瞬間眼前的黃金戰士消失了,耀眼的光芒也消失了,在她的周圍有的只是黑暗,徹徹底底的黑暗,就連其身體也被這黑暗吞噬了。
不,這裡並不是絕對的黑暗,在遠處,一絲光芒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仿佛是黑夜中的一盞孤燈,又好像是深夜大海中不停旋轉的燈塔一般,指引著旅者的前進。
禦阪的身體下意識的向光芒閃爍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不..要...’一個聲音從她的身後黑暗的深處響起,沒有情感,沒有語氣,就像是黑暗的本身在召喚一般。
他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住了,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什麽也沒有,或者說只有黑暗而已。禦阪又向前邁進了一步,遠處的光芒則變得更加明亮,但距離卻依舊遙遠。
‘我可以給你力量...’聲音再一次從黑暗中響起。
“你是誰?不要鬼鬼祟祟的!”禦阪停下了腳步,回身戒備著,內心嘗試著呼喚著自己的空間裂縫,但卻失敗了。
‘我...是你...忠實的仆人’那聲音回答道,依舊緩慢,依舊毫無感情。
我的蟲後?不,禦阪否認了,她感覺不到自己靈魂內任何幽能連接與其產生的共鳴。
“我的仆人?”禦阪又問道。
‘是...的,是能...奉獻...給你,力量的..仆人’
禦阪實在無法相信,而在她的內心深處,他感覺自己應該向著那光芒的方向前進。
於是,不在理會那黑暗中的聲音,她筆直的走向光芒。
每當禦阪向著光芒靠近一步,身後的聲音就離其近了一步,承諾奉獻給她的東西就越加龐大和奢侈。
力量,財富,權力,美色。。。太多太多了,有些承諾甚至讓禦阪的內心都要反覆掙扎無數次。
漸漸的,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永恆,也好像只是一瞬,禦阪終於站在了那光芒面前。
與開始時的一點星光不同,在其面前的則是一閃光芒四射的,一人來高的光門。
觀察了一會兒,禦阪伸出手指,嘗試著碰觸那扇光門。
就在手指剛要接觸的瞬間,那扇光門自動的從裡打開了,一名剛剛到其膝蓋的男童從無盡的金光中走了出來。
男孩的衣著普通,相貌更是平凡,看不出有一絲特別的地方。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向禦阪伸出,無邪的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世上最冰冷的堅冰。
無法拒絕,禦阪回應著,將右手伸出。
‘不!!!’這回那聲音從四面的黑暗中響起,仿佛有什麽東西就在那近在咫尺且黑不見底的黑暗深處一般。禦阪的手懸在半空,向四周觀察著。
‘不...要..走..進..光門之中’那聲音越來越近了,而且更加清晰了,語速也在提高著。
‘你...想要被毀滅掉嗎?’聲音漸漸有了語氣,有了情感,但這還不是禦阪奇怪的地方,真正奇怪的是,這漸漸成形的的聲音是那麽耳熟。
‘你想要殺死,我嗎?!’聲音停止在了禦阪面前的黑暗邊緣。
這聲音是...禦阪突然驚恐的意識到了什麽。漸漸的,在聲音停止的地方,一個恐怖的身影開始顯露出他的面貌。
被猙獰恐怖的幾丁質甲殼包裹的高大身影,巨大的骨鐮有如死神的利刃。
這...這是我自己嗎???禦阪終於認出了那聲音的來源,不是什麽惡魔,不是什麽黑暗的本體,而是她自己,跟隨主宰遠征時不斷進化的,與泰倫蟲巢君王極其相似的本體。隱藏在人類外表下的真正內在...
“你。。你是誰?”禦阪向著光門的方向倒退了半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高大的蟲巢君王說道。
“這不可能!”禦阪否定著道。‘我就是你,我就是你的內心。’“我的內心,那這裡是...”
‘沒錯,我們的內心世界’蟲巢君王說道。“那既然這裡是我們的內心世界,那這光門,這男孩是什麽?”禦阪看向男孩,而後向另一個自己問道。
‘這是一個圈套,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蟲巢君王回答道‘那個金光的惡魔對你設下的圈套,只要你和這小惡魔走進那光門,你。。。我們的靈魂就會被他奪走!!!’蟲巢君王激動的衝禦阪咆哮道。禦阪沉默了,她首先向左,看向聲稱是自己內心的蟲巢君王,思考其每一句話,而後看向那從光門中走出的男童。
她迷茫了,簡單且困難的二選一,錯則代表靈魂徹底毀滅。慢慢的,時間或許停止在了這一瞬間,或許仍在飛速的流逝著。陷入沉思的禦阪,已經進入了一種忘我的推敲沉思之中。光---感覺是親切的,溫暖的,仿佛記載著她寶貴的東西一般,但正如蟲巢君王說的那般,這光就是一個圈套,是黃金戰士想要得到他的靈魂而設的完美圈套。
暗---承諾了力量,財富,權力,以及美色,不想得到那是在騙自己,以及內心的另一個的自己,在這看似完美之中,她卻總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
就在禦阪左右兩難的時候,一隻小手溫柔的牽動起了他的一根手指。
禦阪向下方看去,只見那光門中的男孩正靜靜的看向自己,其不變的微笑依舊暖徹人心。
但不一樣的是男孩的眼睛。
禦阪從那清澈如水的一雙眼睛中,看見自己的倒影,看見了自己的過去....
記憶---身為人類的記憶,在那名叫地球的星球生活的記憶,十幾年短暫且充實的記憶,以及禦阪曾今活著的證明。
更重要的是,這記憶是那麽的溫暖,是那麽的令人懷念。
她回憶起了在高考前夕,下晚自習後,和初戀女友偷偷的在操場角落的一次約會,那時年少的自己嘗到人生中的初吻後,而感覺到的甜蜜。
她回憶起了校園時光中,同學朋友,雖無血緣但情似兄弟般的友誼,一起搗蛋,一起罰站,一起寫檢查,那時的我們不可分割,那時的心情是那麽的快樂。
她又回憶起了父母,小的時候父親那寬大肩膀和尊尊教導,母親溫暖的環抱和母性的溺愛,禦阪感到內心無比的溫暖。
有如又重新活過一次一般,禦阪被每一絲回憶所感染著,表情時笑,時怒,時喜,時悲。
在蟲群之中,想要生存就要適應它的法則,而蟲群的法則其實很簡單,就是弱肉強食,在殺與被殺中掙扎,在死亡中生存。禦阪由於主宰的特殊照顧,而保其族群免遭掠奪。但無數歲月的殺戮,使她精神上總是保持著高度緊繃和恐懼。
持續的精神緊繃和刺激,可以使人陷入極端的瘋狂,雖然主宰為了減少禦阪的壓力創造了‘心魔’來替自己背負負面情緒。但是對於擁有人類情感的禦阪而言,千年殺戮帶來的壓力過於龐大。
為了減緩這一壓力,禦阪的潛意識在不知不覺中,塑造了一個為了達成目的可以冷酷,毫不留情,而平時卻以脫線,隨心所欲為主的人格。禦阪依舊是禦阪,只是性格大變之後的她,開始漸漸的失去人性,失去情感,甚至失去了記憶。
恢復記憶的禦阪已經知道了這男童其實就是她童年的自己,在這自己的內心世界中,代表這她原本僅剩的一絲人格。
“謝謝你...”禦阪向著男童感謝道“...我的回憶。”
現在的禦阪,不在迷茫了,隨著她的話音剛落,男童化作了點點金光,而後消失在了光門之中。轉身看向自己造出的‘蟲巢人格’,她的眼神中充滿的鑒定信念。
“無情的殺戮,即便強大到無人能敵,有的也只是空虛而已,這不是我想要的”禦阪說道,她他四周的絕對黑暗開始劇烈的震動。
‘不,你不能這麽做’蟲巢君王瘋狂的喊道,但不論她如何的努力,也阻止不了, 一道道金光的裂縫從黑暗中劈裂出來。‘我承諾給你力量’蟲巢君王的幾丁質甲殼出現一道道裂痕。“你的力量是無情的,和殘暴的。”
‘我可以給。。你權力。。和。。財。。。富。。。蟲巢君王的身體漸漸的在光芒中消失,隨之四周的黑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光明中沐浴的禦阪看這蟲巢君王消失的地方,說道“利用殘暴力量得到權力和財富,怎能長久呢?!”
漆黑的四周開始逐漸瓦解...耀眼的光芒從縫隙中溢出...
‘喲~終於認清本心了麽?’
自稱‘心魔’的少女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禦阪腦中...
“啊...我的確是上了一課...”
禦阪嘴角微微翹起,輕輕撫摸著別在自己發梢上帶有澤戈蟲群印記的發卡...
“決定了,我要走出一條隻屬於我的蟲群之道...”
‘嗯...覺悟不錯,嗯?貌似有個金閃閃的大叔在外邊等你...需要去見一面麽?’
“當然!”
耀眼的蟲巢幽能再次匯聚於禦阪的雙眼...只是那赤黃的幽光仿佛經過了蛻變,顯得更加純粹...
(作者的話:引用了一些別人的創意,再加上一部分自己的修改...總算把這章寫完了。果然還是熱血腦殘的主角好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