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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還是那群叛逆，奧布人必須從中做出選擇，並且沒有第三個選項。”

　　時間是一場至少表面上賓主盡歡的宴會結束之後，地點則是烏茲米的書房。在烏茲米揮手摒退了送上最上等的大吉嶺紅茶的女仆之後，葉知弦語速不急不慢地道。

　　說完，葉知弦端起一口就比自己一個月的工資都值錢的高檔奢侈品品了一口，然後很有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對面正一臉肅容的奧布自治區實際統治者的答覆。

　　“奧布情報機關‘終端’的大名，我曾不止一次地從一個內衛的朋友那裡聽說過，”靜靜地等待了幾分鍾之後，葉知弦主動開口，打破了書房內那詭異的平靜，“而我相信以‘終端’的能力，應該早就注意到了早在四年以前，中央就已經在為對自貿聯發動一場戡亂之戰做準備了……中央這四年以來，一直都在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放下精美的骨瓷茶杯，葉知弦站起身來站到了書房的窗戶前:“表面上，這幾個月軍方的連續大規模調動是為了防備迪莫克西人可能的進攻，但是其實你我都清楚，迪莫克西人的中央自從在愚蠢地逼死了萊茵哈特元帥之後，其本身的威信和對邊遠地區的控制能力就已經嚴重動搖了……他們現在自己還有一堆麻煩事處理不過來呢，根本不可能主動挑事。”

　　“而我國對此的應對呢?呵呵，整整65艘殲星艦被調離了原本的防區，而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其中11艘根本沒有被分配到新的防區！中央的耐心在那次學園艦遇襲事件之後已經被徹底消磨殆盡，內閣已經有了動手的想法了，而影際星的那群蠢貨則給了閣老們一個絕佳的時機。當民眾們心底那從未遺忘的仇恨被鼓動起來，便是所謂的大勢所向了。”

　　轉過身直直地看著烏茲米，葉知弦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熊熊燃燒，但是葉知弦的表情卻是無比地平靜:“人民的怒火將焚盡一切，任何可以被解讀為有獨立傾向的行為甚至是言論，都將引來無盡的狂怒碾碎一切……而奧布人的選擇，又是什麽呢?”

　　“奧布將貫徹自己的信念。”烏茲米抬起頭直視著葉知弦的雙眼，沉聲道。

　　葉知弦歪了歪頭:“即使你們的信念只是在自欺欺人，而且會招致毀滅?”

　　“奧布的信念才不是自欺欺人！”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身上套著一件裝具的卡嘉莉闖了進來，混合著倔強與憤怒的表情活像頭正在張牙舞爪的小貓咪。

　　“卡嘉莉……！！”烏茲米原本還能繃著的表情頓時轟然崩塌，表情極度扭曲的“奧布雄獅”閣下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徹底丟掉風度，像喝足了伏特加的毛子一樣爆發。

　　“大人！”兩個累地上氣不接下氣的侍衛匆匆跑了過來，其中更年長一些的那個對著烏茲米道:“奇薩卡上校被打暈了……請問，請問是否需要把大小姐……”

　　“我認為，是時候讓卡嘉莉小姐了解一下某些事情了，”葉知弦突然插嘴道，“畢竟以奧布自治區的體制……抱歉，我無意於指責什麽，我的意思是，卡嘉莉小姐作為烏茲米閣下唯一的子女，她將來走上從政之路是種必然……可以嗎，烏茲米閣下?”

　　葉知弦笑吟吟地對臉色黑地跟鍋底似的烏茲米道。

　　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又被咽了下去。烏茲米看了看正用一臉的倔強表情地瞪著自己的女兒，只能無奈又無力地揮揮手，示意侍衛退下，然後示意卡嘉莉坐到他身旁。

　　隨手一揮，無影無形卻又確實存在的念力把門重新關上，小小地露了一手吸引了卡嘉莉的注意力的葉知弦帶著一臉狐狸式的笑容，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卡嘉莉:“要嘗嘗看嗎?”

　　有些嫌惡地看了看那塊外包裝有些髒，印刷粗糙而且還是完全沒有聽說過的牌子的巧克力，雖然假小子性格但確實是真·大小姐屬性無誤的卡嘉莉皺了皺眉頭:“不要！”

　　“那可太遺憾了呢，”看了看似乎有些反應過來葉知弦想幹什麽，眉頭都糾成了一團的烏茲米，葉知弦發自內心地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在大角星區，哪怕是這種地下作坊做出來的劣質巧克力，對於當地的普通小孩來說也是生日的時候都不一定吃的到的美味呢。”

　　“那，那又怎麽樣?不對，聯邦軍人的職責不就是維護國家和平嗎?！”似乎是終於找到了道德上的製高點，卡嘉莉一下子站起了身:“難道說就因為大角星區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加盟邦，所以洛陽就可以無視那裡政局動蕩，連年軍閥混戰的狀況了嗎?”

　　“對，你說的很對，”葉知弦點點頭，這個腹黑偽娘出乎意料地承認了錯誤讓卡嘉莉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卡嘉莉馬上就知道了葉知弦的反常行為因為什麽，“假如我們真的有辦法阻止外界的軍火流入的話，我們自然能夠評定那裡的動蕩局勢……”

　　單細胞的卡嘉莉果然不出葉知弦預料地大聲叫嚷道:“那就快去做啊！”

　　“卡嘉莉！！”烏茲米終於再也無法繼續旁觀下去了，其實仔細看的很有型的中年老帥哥也猛地站了身來並大聲咆哮:“立刻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現在，立刻，馬上！！！！”

　　“父，父親……?”卡嘉莉有些被嚇到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容扭曲的烏茲米。

　　“……我上個月剛去過大角星區，”剝掉手裡那塊劣質巧克力的包裝紙，葉知弦順手把這年頭已經很少見了的用不可降解材料做的包裝紙用念力裹著丟進垃圾桶裡，“這塊巧克力是被我救下的一對弗納人兄妹中的妹妹送給我的，然後哥哥送給了我這個。”

　　說著，葉知弦取下了經常戴著的一串項鏈，這串用石角獸的後腿腿筋系起來的項鏈，造型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弗納人風格，只不過通常應該掛著一枚雷牙獸的乳牙的地方，掛著的卻是一節手指大小的金屬氫電池。“就我所知，卡嘉莉小姐似乎在奧布理工大學就讀?”

　　感受著那摻著一些鐵鏽味的苦澀味道在嘴裡慢慢地化開，葉知弦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他在吃的不吃天知道究竟來自於大角星區哪家地下作坊裡的劣質巧克力，而是特供大內的高級貨一般:“喏，這上面還有出廠編號呢……更何況這種獨特規格的金屬氫電池，全銀河也只有奧布的曙光重工才會生產。”

　　“……”愣愣地接過葉知弦遞過來的項鏈，卡嘉莉只是掃了一眼電池表面的編碼，腦袋裡就已經下意識地根據編碼換算出了其代表的含義，“曙光重工第15工廠2423年8月5日生產，產品類型……電漿手榴彈用一次性激發電源……”

　　夢遊一樣地喃喃自語著，說到後面卡嘉莉的眼淚如同決堤一樣地流了下來。

　　“送給我這個的弗納男孩和你差不多高，右手在有一次去戰場附近搜集垃圾的時候，被一發啞彈炸地只剩下一小截，”葉知弦若無其事地繼續施加著語言暴力，“他和他妹妹生活在一個叫做火石鎮還是石火鎮，像難民營遠多過像城鎮的地方。那裡有大約500常住人口，他們基本上都住在用各種你能想像或者你不能想像的材料搭建的矮小窩棚裡……”

　　卡嘉莉哭著，抱著身體蹲在了地上，但是葉知弦依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們倆的父母在十幾年以前就死於一場兩個小軍閥的衝突之中，從4歲起那個男孩就跟著別人去戰場附近撿垃圾。事實上有些時候他們能找到完好的彈藥、電池或者別的什麽可以用來換錢的東西……那個男孩運氣不錯，他總能找到一些值錢的東西，不過12歲以前他和他的妹妹都一直掙扎在餓死的邊緣，因為鎮上的黑幫會敲詐走大部分收入……”

　　“不，不要再說了……”

　　“一直到12歲的時候，由於有黑幫成員想要……恩，‘欺負’他妹妹，生平第一次爆發的他殺掉了那個人渣，然後突然意識到他遠比大多數同族更加強壯，所以他強硬地拒絕了黑幫的勒索並殺死了黑幫的老大——他胸口上有整整十三道刀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紀念品……他和他的妹妹終於能夠吃飽了，但是這種‘美好’的生活並沒能持續太長時間，一發專門供應這種貧窮落後地區的客戶的劣質高爆彈，粉碎了這對兄妹的一切希望……”

　　“求你……求你別再說了……”

　　“他最後是被一個他曾幫助過的一起撿垃圾的朋友拖回去的，不過他的那個朋友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罷了……他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失血過多、傷口處理不當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良也沒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哪怕他的妹妹把她所知道的所有神靈乞求了一個遍，奇跡也沒有誕生，相反的傷口出現了嚴重的感染情況……為了從奧布設置在當地的‘醫療救助站’那裡得到藥物， 她同意了同時和四個饑(喵)渴的奧布男人上床的要求，而當時她11歲。”

　　“奧布?！不，不對，我們派出去的醫療援助隊……”

　　“是要收費的哦，無論是藥品還是醫生出診，而且價格全都非常、非常、非常地黑……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妹妹開始當起了妓(喵)女，不過因為她的哥哥已經變成了一個殘廢的關系，哪怕是最蹩腳的拾荒者也敢欺負她，敢在‘完事’以後拒絕給錢甚至毆打她……恩，另外當地的各種奧布派出去的‘救援隊’普遍都很喜歡光顧她，雖然經常不給錢或者找借口賴掉一部分錢，不過好歹很少會在事後或者‘辦事’時打她，最多就是要求好幾個人一起……”

　　“我叫你不要再說了啊！！”卡嘉莉突然撲了上來，把本來就沒準備抵抗或者還手的葉知弦撞倒在地，同時順手抽出綁在右腿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頂在葉知弦那纖細而白皙的脖頸上。

　　PS1:黑起奧布這群婊(喵)子兼腦殘的時候，大叔我各種的根本停不下來啊~

　　PS2:弗納人是一個舉族內附中華聯邦的外星人種族，除了獸耳和獸尾之外，外表以及生理構造和人類幾乎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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