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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觀》第10章
  從簡公公手裡死裡逃生,陸壓可不敢再待在徐國了,這裡離大夏太近了。萬一簡公公哪天又想起自己,愛才心切,二話不說就切了自己的小丁丁帶回大夏內宮,不敢想了,想想都覺得太凶殘了。看簡公公的武功,估計是入了先天,自己就是再苦練個三五年,恐怕也打不過那個死太監。

  離開徐國,去吳國去,到那裡找機會去。於是陸壓花了近三個月時間才穿過徐國,來到吳國,一路上風餐露宿,但是本色未變,依然是苦練武藝。

  陸壓的劍十三才練到了第五招-劈,中間耽誤的時間是因為現在的練習劍比以前的要好太多,為了矯正姿勢和增強體悟,陸壓這三個月時間主要是把前四招又回爐了一遍。因為進步到了一定程度,陸壓增加了練劍時間,一個動作每隻手一天要練一個時辰,而且一刻鍾最快速、一刻鍾慢速、一刻鍾勻速再又一刻鍾最快速,連續兩次。基本上一個動作每隻手一天要各練習五萬次以上。當然了,陸壓同時也對比研究著百花劍法、一字閃電劍。

  大槍也練了三個月,終於感覺能入門了。陸壓學著練劍的模式,根據林家槍法、手臂錄、六合槍把槍法總結成三式基本招:攔、拿、扎,現在才開始練第一招。不過這槍法不好叫槍三吧,陸壓想了許久,乾脆叫它六合槍。

  至於拳法,經過與簡精忠一戰,陸壓體會到形意拳的厲害,也有了很多體會,而且還能跟自己苦練的五禽戲、大槍有密切的聯系,所以開始專注苦練這個。三分歸元氣當然少不了,每晚入定練的就是它。由於是自創的,所以雖然覺得每天都所進步,卻不知道練到了什麽程度,隻能說還在為打通小周天而努力。

  這天在吳國務州替原郡遂寧縣一處荒野地,陸壓乾淨利落地放倒了四個劫道匪徒,跑的那五個就不去管他了。

  因為陸壓一直走的荒郊野外,所以遇到歹徒的概率比遇到普通人要大多了,一路上遇到的劫匪歹徒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這些劫匪個個都窮的要死,根本沒有什麽好處可撈。就說這次,上次在十萬大山收繳的四把劍中的最後一把終於也盡到了最後的義務。現在陸壓手裡只剩下上次獲得的顧惜玉的那把劍,看來要找機會再購置幾把吳國的特產-劍。因為一般的劍,再精良也是易耗品,出來行走江湖,總得多備幾把。

  陸壓看了看被放倒的匪徒,兩個已經咽氣了,還有兩個進氣沒有出氣多了。陸壓練的劍十三不是花架子,而且他一直秉承既然廝殺上了,出手就必須要置人於死地,講不得半點仁義。畢竟自己還沒有到圓潤貫通、收發自如的地步,要是因為仁慈留一手,肯定會露出漏洞,一旦被對手抓住,死的就是自己了。

  用那把完成最後使命的殘劍給那兩匪徒各補了一劍,了卻他們的痛苦,這時旁邊一位五十多歲,穿著粗布僧衣的瘦小老和尚開口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

  陸壓理都懶得理他。剛才這幾個匪徒攔路劫殺、要取自己性命時,你怎麽不出來說句上天有好生之德,而是躲在角落裡不吱聲?現在安全了,就出來給我唧唧歪歪,最煩你這種人了。再說了,現在的我出手收不住,這兩人都是要害中創,雖然還沒死,但也差不多了。除非有天地奇寶或絕世神醫出手,否則還是死路一條,而且還得多受煎熬痛苦。也不知你是真慈悲還是假慈悲。

  陸壓用殘劍挖起坑來,這是他必定要做的。雖然劫匪該死,也被殺死了,但好歹是條性命,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被野狗荒獸給禍害了。不過這坑太難挖了,主要是工具不得力,看來要備兩把小鏟子了。

  老和尚看到陸壓沒搭理他,也不做聲了,撿了一件劫匪丟下的簡陋兵器-一把黑鐵鋤頭,也幫著挖起坑。用兩個不深的坑把四具屍首都埋了,陸壓盤腿坐了下來,閉目靜心,準備下一個程序,念往生咒。

  陸壓雖然因為興趣所致讀過《六祖壇經》、《金剛經》、《心經》、《大日經》等十來部佛經,但是梵音真言除了簡單的六字大明真言,隻懂往生咒和大悲咒。大悲咒是因為配的曲子好聽,一直在當靜心音樂聽。往生咒是那年感念和悲傷外公的去世,特意找來誦讀的。

  不一會,梵音聲起,草木皆悲,在暮光下,沉聲念咒的陸壓寶象莊嚴,讓旁邊也在念經的老和尚一時看呆了。

  等到陸壓站起身來,老和尚就迫不及待地道:“施主,我看你頗有慧根,與我佛有緣,不如洗離紅塵,皈依佛門吧。”

  靠,你這個禿驢!三個月前老子我為了保住小丁丁,面對一個先天高人都寧死不屈,現在你居然讓我遁入空門,守一輩子的“活寡”!你TDM的是簡公公請來的逗比嗎?

  陸壓翻翻白眼,懶得理這個逗比,收拾好行李,牽著駑馬準備繼續趕路,老和尚也知道過於心急了,合掌說道:“貧僧虛靈,是離此十余裡的廣濟寺僧侶。現在天色已暮,施主不如到寒寺下榻,休息一晚再趕路。”

  到廟裡住一晚,比在野外灌風要強多了。陸壓回頭道:“在下姓陸名壓,大夏人士。飯量頗大,又多愛肉食,怕犯了貴寺戒律。”

  老和尚淡淡一笑道:“吃了再進寺就無妨了。”

  陸壓對這虛靈老和尚態度頓時大變,從-50立即轉到+10,這老和尚不死板,值知道變通,值得交往一二。

  廣濟寺的確不大,就一個山門,一個前院,一個主殿加上後面一排廂房。據陸壓的了解,玄教的玄觀和佛教的寺廟在大夏、徐國、吳國不是很多,平均一個郡才各一座,不過聽說到了大陳和呂國會變多,一個郡差不多會各有兩三座。據說到了大魏就更多了,好像是一個縣就各有一座。

  陸壓在離寺廟半裡地搭了堆火,烤上昨晚下套,今天早上收獲的兔子和野雞。而虛靈老和尚好像怕陸壓不辭而別一般,在不遠處咬著乾餅。

  “老和尚,這會你怎麽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

  “施主,在我佛門中,老和尚指的是有大智慧、德高望重之前輩僧人,虛靈修為淺薄,不敢當此稱呼。還是直呼貧僧的法號虛靈即可。”

  “虛靈、老和尚,都是個虛名而已,你一個出家人,四大皆空,怎麽這麽在乎這個虛名?”

  “是貧僧著相了。”虛靈老和尚淡淡一笑回答剛才的問題:“佛門中人講的是救生和不殺生,你手中的肉食早是死物,我救它作甚?”

  這老和尚越來越有意思了。

  虛靈老和尚吃了一塊餅就不吃了,看著駑馬左側插著的長槍,不由開口道:“施主,你這長槍品質精良,隻是比一般的鬥槍要粗些。應該是徐國固州來陽郡城項家槍鋪出產的吧,他家的鬥槍,不說冠絕天下,徐國也是數一數二的。”

  “哦,想不到和尚你真是識貨的人,這槍的確是項家槍鋪買的,挑的他們鬥槍最粗的一杆。”

  “既然施主敢用鬥槍,槍法定然超群吧。”

  陸壓呵呵一笑,“不敢不敢,我才開始學槍不到三個月。”

  老和尚眼睛裡閃過一道光,微微點頭道:“想必施主是有一番機緣奇遇。”

  “談不上奇遇,得幸承蒙一位先生傳授了一套他家傳的槍法。”

  “哦,原來如此。”

  “聽老和尚的意思,想必你老此前也是使槍高手?”

  “施主繆讚了,那都已經是過往雲煙。貧僧此前罪孽深重,隻有日夜誦經禮佛,才能贖罪一二。”

  對於這種已經想通,一心皈依佛門的人,也沒有什麽好說了。陸壓收拾好東西,對虛靈道:“老和尚,可以進寺了嗎?”

  “施主請隨我來。”

  這廣濟寺隻有僧人十余人,而這虛靈老和尚看上去年紀最大,而且也有地位,僅此於四十多歲的住持,虛悅和尚。

  安置好駑馬,剛在廂房的一間偏房裡收拾好準備開始練劍時,一個小沙彌來請陸壓,說是住持虛悅和虛靈老和尚有請。

  “施主,貧僧聽虛靈師兄說你頗具慧根,不知能否探討一二?”

  靠,我就知道沒有好事。不過人家好心收留自己,還特意給了一間乾淨的單房,一口拒絕不大合適。

  “住持、老和尚,在下每晚都需練武,且明早還需趕路,所以時間不多,隻有半個時辰,還請見諒。”

  “無妨無妨。”虛悅呵呵笑道,然後繼續問道:“不知施主讀過我佛門經書嗎?”

  “沒有!”陸壓搖搖頭道,這沒說謊,他讀的是地球佛經,這個世界的佛經是什麽東東,還真不知道。

  “施主,你覺得佛是什麽?”

  “自覺、覺他、覺行圓滿。”

  虛悅不由眼睛一亮,繼續問道:“何為覺?”

  “覺者,即知者,對迷名知,對愚名覺。”

  “妙哉,妙哉!”虛悅不由大讚道,“施主說法新穎,卻直指我佛門本心。施主的確是有大智慧之人,不如貧僧代先師收徒,暫居為我等師弟?”

  沒等陸壓答應,虛悅又急匆匆地說道:“不瞞施主,先師諱彗機大和尚,是徐國大德高僧,三十歲曾發下大願,用了三十年時間一步一跪朝叩耶驪山中的空山聖寺。在空山聖寺留了三年,得了空知諦者講解經文。回國後拒絕了大魏朝、大陳朝以及吳國三國朝廷奉為國師的請求,來到這裡建了這座廣濟寺。”

  耶驪山,是哪裡?我怎麽就沒聽說過。空山聖寺,想必是什麽名山古刹吧。居然花三十年去朝拜,這份毅力的確值得敬佩。不過要是你師傅彗機大和尚這麽牛逼,怎麽這廣濟寺如此小,你們師兄弟還這般落魄。

  虛悅微微一笑道:“先師淡泊名利,建了廣濟寺後不講經、不做水陸法事、不收徒,四十年過去,那些人也漸漸淡了。先師這才先後收了師兄和貧僧兩人為徒,教化二十年,六年前已經坐化圓寂了。”

  陸壓明白虛悅話裡的意思,彗機大和尚回到廣濟寺,閉關修煉。那些人在他身上討不到任何好處,也慢慢散去了,等過了四十年,估計世人也差不多忘記他了。不過這彗機老和尚活了一百二十六歲以上,還真是厲害。這樣身份的老和尚,在虛悅心裡,想必是足夠當陸壓這位有緣人的師父了吧。

  陸壓搖搖頭道:“住持,在下俗緣未了,還要在這俗世紅塵中修行。隻要心中有佛,在廟裡修行,或是在紅塵修行,又有什麽區別呢?”

  聽到陸壓的話,虛靈和虛悅不由都笑了,這小子奸猾痞氣,但確實頗有佛性。

  等了一會虛靈又開口道:“施主,今日在超度亡者時聽你念經,貧僧覺得天地有情,草木同悲,心中業障驟然去了一些。貧僧罪孽深重,業障纏身,還望施主憐憫!”

  陸壓當即坐定,肅穆凝神,口吐梵音,將往生咒連念五遍。

  念畢,虛悅和虛靈合掌連聲道:“謝過施主,陸施主大慈悲。”

  看到陸壓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虛靈不由一笑:“還請施主取槍來。”

  接過陸壓的大槍,虛靈頓時一變,一股霸道殺氣衝天而起,只見槍身一抖,槍尖如暴風驟雨。龍躍蛇翻,虎走豹行,就是前面有千軍萬馬,也能被這柄槍撕成碎片。

  連舞兩遍,虛靈才停住槍,氣喘籲籲地說道:“此槍法名曰裂馬破軍。似彎實直、循弧化禦、搶中攻敵、且戰且走、明卸暗擊、退則如水、進則如火。如果騎馬施展,效果更好。”

  虛悅扶住他坐下道:“師兄,你又添了業障。”

  “無妨,得施主恩授往生咒,早晚必能解這纏身業障。”

  虛悅歎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道:“先師得空山寺授真經一部,名曰《智慧功德救濟一切眾生經》,這是一份手抄本,今日得你授真言咒,難報恩德,就以此了卻因果吧。”

  不會吧,這可是你先師花了三十年拜回來的,如此珍貴,怎麽能就此給了我。

  虛悅笑道:“這雖是聖寺流出,卻隻是佛教入門之物,無非是啟智明慧、定神養德之用。而且施主必定與這空山寺有緣,此書授予你,卻是恰到好處。”

  難道這和尚還會掐指神算?而且我怎麽可能與寺廟有關?可惜陸壓再問,虛悅卻不願再多說了,隻好把這本書揣進懷裡,回房繼續練功。

  第二天一早,陸壓先照例選了偏遠高地練拳、采服紫氣,再回寺裡用了早飯,便向眾僧人告辭,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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