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聊的戲劇。”
帶著那破舊的眼鏡,一臉的胡子拉碴穿著打扮也十分沒有品位甚至可以稱得上邋遢。看著落下的大幕,一副不屑和鄙視的目光。
“戲劇就是戲劇,全然沒有一點可以欣賞和和現實參考的意義……一群意·淫作家胡編亂造的東西。”
接下來拿出一份報紙開始閱讀起來,僅僅從他那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來就知道這個人對於戲曲和話劇什麽的完全沒有興趣,僅僅從他那一身土包子的打扮和缺乏美學細胞的外表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完全不懂的浪漫和缺乏想象力和夢想的人。
這就是坐在劇院一層前排的修塔茲——綴命的煉金術師,號稱學術界第一個製造出會說話合成獸的生物界著名國家煉金術師,也是今天劇場內擔任誘餌引誘殺人犯的誘餌的男人。
“都半天了,那些負責保衛我的人怎麽還沒有過來?”
看了半天報紙,修塔茲納悶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密探都在二十幾米之外,不竟有些詫異。
“那些特務部門的警察怎麽離我這麽遠?這樣怎麽保證我的安全?”
今天是修塔茲根據上頭某位的要求,這個月第十幾次拋頭露面出現在比爾劇場,而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那位專門以國家煉金術師為目標的殺人犯。
一個月來,每周雙日晚上,他就會一個人來到這個劇場來看一部無聊的戲劇。
作為一個靠卑鄙手段才當上國家煉金術師的他,自然不可能懂得一出戲劇當中蘊含的那種能夠點燃人類心中正能量的光芒,在他這種人看來,所謂的戲劇僅僅是用來糊弄無聊的人打發時間的無聊的東西。
“下面,有請本次劇作的出資人,慷慨的讚助者——擁有綴命的煉金術師之名的國家煉金術師——修塔茲先生上台演講~”
劇務那洪亮的聲音響起,劇院的聚光燈同時打到修塔茲的身上,那種張揚和不謙虛的嘚瑟感覺,簡直就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有一位十分嘚瑟的國家煉金術師在來了一樣。而這也就是釣餌行動的重要安排之一。
讓修塔茲在最短時間內稱為中央首都地區的知名人士,然後讓凶手去襲擊他。
這些都是設計好的……
————————————一個月前————————————————
“就是這個屋子嗎?”
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央警察署總署署長辦公室,修塔茲一臉的茫然。
說真的,他不認為自己這個人和中央警察署有什麽交集,但是……
“請進去吧,修塔茲先生,總監閣下在裡頭等您。”
門口的副官帶著十分職業的笑容給修塔茲打開了大門,然後站在一旁恭候他進去。
見到這個架勢,修塔茲覺得自己是不可能不去了,於是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走了進去。
“他進去了。”
看著客人十分配合的走進了屋子,副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從容地拿起桌上的電話匯報到
“按照總監大人的要求,把東西都送進去吧。”
………………
走進屋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屋內那個巨大的城市沙盤地圖和掛在牆上的那副首都地區治安分區圖。
之後才是那個位於地圖下面的座椅和辦公桌。
整個辦公桌十分張揚和大氣的放在屋子的中央,給人以威嚴唯我獨尊的氣勢,讓修塔茲不禁猜測,這個警視總監一定是個十分喜好顯擺的家夥。
“您就是修塔茲嗎?”
屋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十分漂亮的秘書小姐聽到修塔茲的腳步聲放下書和他扎招呼
“是的,我就是。”
看著這位身上散發著大小姐氣息談吐和舉止都十分優雅又不乏幹練的秘書,修塔茲心生嫉妒。
‘真是個會享受的總監,連秘書都這麽漂亮。’
而他盯著秘書時眼中散發出的那種嫉妒和羨慕的神情自然逃不過秘書的眼睛了。
“請進到辦公室裡來吧,新任總監閣下一般不喜歡在這個大辦公廳,喜歡子裡頭的書房會客。”
然後面帶職業優雅的微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恩,好的。”
然後就跟著秘書往一旁的書房走去。
“請問總監大人見我到底是……”
因為連接這間大辦公室和書房的走廊不短,所以修塔茲有機會事先問一下秘書也好有個準備。
“主要是關於現在那位專門刺殺國家煉金術師的問題,次要的是涉及到一件過去舊案子,具體的到了書房再說吧,修塔茲先生。”
聽到秘書說道過去的一件案子,修塔茲的眼中再次露出了慌張和憂慮的神情。
“是……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應該不是那件事吧?應該不是吧?’
雖然極力掩飾,但是因為還沒有見到總監有些放松,而且這個話題出現的太突然,所以這種緊張和焦慮已經從他那略微顫抖的嗓音中透露出來了。
“您怎麽了?先生?~”
走到一半,秘書發現身後的修塔茲突然失神了,也停下腳步等他。
“啊……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到了這個時候,他開始打退堂鼓了,因為秘書的話讓他有些害怕,害怕過去的事情唄翻出來。
“您的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急著催促對方,一頭銀發的秘書小姐十分善解人意走回到修塔茲面前,看著他那微微出汗臉色發白的樣子。
“需不需要我幫您倒杯咖啡?也許一杯溫暖的咖啡可以讓您稍微舒服一些~”
露出的十分富有涵養的,陽光治愈的關心的微笑。
“啊,那就拜托了。”
好久了,好久時間沒有碰過女人的修塔茲被這美麗的秘書的賢惠的舉動和高貴美麗的相貌給迷住了,一時間居然忘記了恐懼和焦慮,聲音也不再顫抖了。
“那就請現在這裡坐一下,我給您倒一杯熱咖啡,需要加糖嗎?”
“不用了,不用加糖就行,我的牙齒不好。”
‘如果能再娶一個這樣美麗的妻子就好了,看樣子她家裡頭家境一定不錯,這樣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之後在很短的時間裡,坐在走廊裡的修塔茲仰望著天花板,幻想著自己能偶迎娶的漂亮的妻子,等了一會之後,清香的咖啡味飄了過來。
“給~一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順著香味聞去,是少女那十分淡雅的香水和香波的芳香,因為不懂這些東西修塔茲僅僅能判斷這種香水很和煦很優雅,但是具體是什麽牌子和品種完全分不清也不想去知道。
“謝謝。”
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秘書小姐的美貌和誘人身姿迷住了。
…………
“這樣呀……修塔茲先生的妻子離家出走了嗎?”
坐在走廊上,一人一杯咖啡,一個邋遢到極點的中年男子和一個人間天使十分不協調地坐在一起,喝著咖啡。因為年輕的秘書小姐十分健談而且又很有活力,不一會修塔茲就被她混熟了然後就開始談起自己的過去了。
“恩……已經有兩年了,具體的算起來……”
然後回想著那個下著雨的日子,那個自己痛下決心的日子……
“差兩個月就到那個日子了……”
悠悠地,修塔茲說道
“是您的妻子離家出走的日子嗎?”
秘書小姐的聲音舒緩而溫柔,仿佛和煦的春風一般,讓修塔茲感到輕飄飄飄地,恨不得讓這段時間變得更長更長。
“是的,那是一個大雨磅礴的日子,初夏的第一場大雨,我的妻子離開了我……拋下了我和女兒兩個人離開了。”
“大雨傾盆的日子,愛人蕭索離去……留下心愛的男人和女兒相依為命……還真是感傷呢。”
“是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她離開我們……”
對於自己的妻子,修塔茲不是沒有感情,但是……
“但是沒有辦法,我們那時候的生活太貧窮了,我太窮了。”
想著自己當時連麵包都要算著分量吃的窮日子,修塔茲就覺得恥辱和心痛,這種痛苦要比什麽妻子離去更不可容忍。
“窮?國家煉金術師不是都有補貼的嗎?”
秘書小姐一臉天真的問道
“我妻子是在我取得國家煉金術師資格之前離去的,那個時候我們很窮。”
說道這裡,修塔茲望向一旁的秘書小姐
“秘書小姐,您知道每天吃不飽飯的滋味嗎?”
秘書小姐搖了搖頭
“知道每個月被房東追著要房租,被電話公司和電力公司停電的日子是怎麽樣的嗎?”
秘書小姐依然搖了搖頭
“那麽父母家人生病了卻沒錢看醫生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的痛苦嗎?”
秘書小姐依然搖搖頭
“這些我都經歷過,我的妻子也經歷過,我們都已經受夠了窮日子,不想再忍受了所以……她走了……”
“但是真的很可惜呢,您的妻子要是等到您取得資格證就好了。”
似乎也在為這對苦命鴛鴦抱不平,秘書小姐眼中流露出了傷感和同情。
“想必您也是因為妻子的離去強烈的刺激到了自己,所以……”
說道這裡,心地善良的秘書小姐眼角都濕潤了,帶著安慰和鼓勵的笑容強打精神地望向受傷的中年男子。
“才發奮讀書考取了國家煉金術師資格的吧?”
“啊……不不不。”
沒想到這位秘書小姐的淚腺和感情都這麽豐富,見自己的‘訴苦’讓美麗的小姐哭了,在這方面缺乏經驗的修塔茲瞬間慌亂了
“我妻子離開後不久我就取得了資格,和我之後的努力沒有什麽關……啊!”
意識到自己有些說漏嘴的修塔茲急忙收嘴,擔心地看向秘書深怕她發現其中的問題,但是見到這位善良又富有同情心的秘書小姐僅僅是輕輕用手巾擦了下眼角的淚水,不禁又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這僅僅是個姑娘又不是警視總監,你太神經質了修塔茲。’
自責了兩句安慰了下自己然後再次恢復了狀態
“不過既然是因為貧窮離開的,那麽還是有希望不是嗎?~”
秘書擦完眼淚接著說道
“修塔茲先生現在已經取得了國家煉金術師資格了,生活也變好了,相信您的夫人在知道了這些之後一定會回心轉意重新回到您的身邊的吧?~”
“這個……我想是不會了。”
不可能回來了,他的妻子,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您不要太擔心~女人因為一些任性事情離家出走也是正常的,我的一位上司和從小就是離家出走專業戶,後來長大懂事了還不是乖乖的跑回家和家人相認了嗎?~”
“可是那是我妻子……”
不是小孩子呀
“妻子也一樣,我的父親和母親就離異了,但是他們彼此都還惦記著對方,最關鍵的是孩子~”
說著,秘書小姐天真地指了指自己。
“孩子是聯系父親和母親的重要的紐帶,是家庭和睦的最後希望,一般的父母即使婚後感情不好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會最後和解的,畢竟你們不是離婚,僅僅是分居而已嘛~”
“是呀,孩子可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呀……”
想著自己現在始終都沒有找落的第二次報告書和研究成果,修塔茲眼中透露出詭異的光芒。
“孩子是父母的希望,父母實現不了的願望最後恐怕還是需要孩子來實現呀。”
事到如今,修塔茲對於眼前這個富有教養而且感情豐富的溫柔秘書已經不再抱有什麽戒心了,一個聽著別人的故事就能感動地落淚的大小姐能理解他這種想法和內心嗎?
‘不過偶爾和這樣漂亮的姑娘聊聊天或許真的不錯呢。’
修塔茲覺得,今天能碰到這位秘書小姐真是太好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似得這麽開心的聊天了。
“不過真的沒有關系嗎?我們已經在這裡聊了很久了。”
雖然很開心,但是修塔茲還是知道時間不能再拖了。
“讓總監大人等我們這麽久,恐怕不太好吧?”
其實這也是修塔茲感動的地方,要知道自己僅僅是個外人自然無所謂但是秘書小姐她可是要在這裡呆很久,要是耽誤了時間,恐怕……
“哈哈~修塔茲先生,謝謝您的關心,不過這有些多余了~”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笑的笑話。秘書小姐難得一下次捧著肚子·沒有樣子地笑了。
“警視總監大人可是一位有著十足修養和耐心又彬彬有禮的人~”
說著,兩人也差不多走到了那間距離很遠的書房了。
“雖然有時候被環境逼得有些暴力也偶爾愛搞搞怪,但是對於工作上的事情從來都是盡職盡責肯花功夫和時間的優秀人才呢~”
推開房門,兩人走進了屋子。
果不其然,這是一間放滿了書的屋子,除了大一些外,和一般的書房沒有什麽兩樣。
屋子裡放著一個典雅的木質書桌,屋內掛著各式各樣的油畫和水彩,書架和書櫃擺放的整齊有序,整個屋子看上去富有效率又不失朝氣,即大氣又不做作。整個感覺落落大方,就和這個秘書給人的感覺一樣。
“看來您對於警視總監大人非常信賴呢。”
看到那個擺放著準將軍服的椅子方向,毫無疑問是警視總監辦公用的書桌前還沒有人,修塔茲忍不住還想再和這個漂亮的秘書多說兩句。
“信賴?那當然。”
“?”
雖然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人還是那個人,
但是說話的語氣似乎突然間變了,就在這個一個瞬間,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和氣質似乎也變了。
一瞬間的變化,是如此的巨大,讓修塔茲有些無法適應。
“作為這個國家的高級公務員……”
瀟灑帥氣地將桌前擺放的那套將軍服往身後一披,大方地往辦公桌前一座。
“大總統親自任命的警視總監……”
習慣性略顯嘚瑟地聊一下銀白色的發梢。
“這個國家警察機構的老大”
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視線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整天需要和無孔不入的犯罪者和敵對分子鬥爭的精英……”
剛才還有些紅潤的眼角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
“這點對於自己的自信總是應該要有的吧?~”
帶著一副陰謀得逞的壞笑,翹著腿坐在辦公桌前的哪裡還是什麽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感性的溫柔秘書呀?
這根本就是脫掉羔羊外套露出本來面目的大灰狼呀!
…………不對,大灰狼從來不會花這麽長時間玩弄自己的獵物的,習慣於玩弄和洗刷自己的獵物,以自己的智慧和狡猾為武器,將獵物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智慧動物,我們稱之為……
‘狐狸。’
這是修塔茲此時對眼前坐在辦公桌前的銀發女性做出的定性。
“您的眼神告訴我您剛才對我做出了一個不是十分雅觀的,不符合淑女形象的定義~”
一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眯著長長的眼線,壞笑地盯著眼前這個已經被自己摸透的男人,此時在白毛狐狸小姐面前,這個男的就和什麽都沒穿似得,他的精神活動和思維方式已經被了解的一覽無遺。
“但是我並不討厭大家給我的這個定義和外號~這是大家對於我的智慧和聰明的肯定, 而且就本身而言……”
說著,狐狸小姐真的從抽屜裡拿出來兩個白色毛茸茸的狐狸玩偶然後十分寵愛地摸了下玩具的背。
“我是很喜歡白毛狐狸的~”
“那個……那個……”
短暫的時間內,修塔茲的背後已經被自己的汗水給浸透了,他後悔了,後悔極了,他現在真的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麽剛才會說那麽多,那麽多致命的話,多到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挽回和彌補的信息
“聊了那麽長時間,我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實在是太失禮。”
看對方現在的樣子和自己期待的差不多了,狐狸小姐將玩具放回到抽屜裡,換上一副真正的警視總監的面孔正色道
“艾麗·麥克道威爾,大總統閣下下屬的中央警視總監,中央警務特務科科長,機動特警隊一級大隊長。”
“很很高興認……認……”
“雖然不著調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但是我還是得提醒您,修塔茲先生~”
然後身份瞬轉,又變成了個俏皮丫頭眯著一支眼嘴邊一直漂亮的手指來回搖動
“和陌生人不要說太多話~”
眯著的眼睛睜開,那是抓住獵物的肉食動物的眼神
“會被狡猾的狐狸叼走地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