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899H:528A:LU:/chapters/20147/14/3072028635409420257186286123428.jpg]]]“啪。”

　　“轟隆——！”

　　一個響指，之後的火焰，帶走的不僅僅是敵人的死亡，帶走的，還有曾經的天真和夢想。

　　聽著伊修巴爾人陣地上傳來的慘叫聲，被烈焰灼燒的士兵的聲音，馬斯坦面色凝重。

　　兩個月了，馬斯坦在西城區從城郊一路焚燒到城市核心區的邊緣，燒了太多太多。

　　聽到了太多的慘叫聲，聞到了太多屍體和人肉烤熟，脂肪燃燒散發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啪”

　　“轟隆——”

　　記得第一次燒人，將敵人陣地裡的叛軍悉數燒死，聞到那烤肉一般的氣味的馬斯坦趴在地上吐了整整半個小時將一天內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可是現在……

　　“啊！！！救命呀！救命呀！”

　　看著一個個在大火中翻滾和掙扎生不如死的敵人，馬斯坦已經習慣了。徹底些習慣了。

　　第一次燒人後，因為惡心那種烤肉的問道，整整一周的時間，馬斯坦吃飯時沒有碰肉。因為一看到肉就想起那些在陣地上被自己烤熟烤焦的敵人的屍體。

　　“這條街的殲滅任務完成了，辛苦你了馬斯坦中校~”

　　司令官滿臉微笑地向馬斯坦致敬。

　　多虧了他，第八區的殲滅任務才能這麽迅速的完成，最多再一周時間，第八區的任務就能完成了。成為全伊修巴爾地區第三個完成殲滅任務的區域。

　　“沒什麽，這是我的任務而已。”

　　而現在，馬斯坦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焚燒人類的感覺，看著陣地上燃燒的呲呲作響的人肉不會嘔吐，聽著敵人地獄般的慘叫聲不會顫抖吃到午餐中的烤牛肉和豬肉也不會因為聯想到那些被自己焚燒的人類而吃不下去，身體已經完完全全適應了這種被成為人間兵器的任務。

　　“中校過謙了，等到殲滅任務完成我會向上匯報您的戰果，為您請功的。”

　　“功勞談不上，僅僅是任務而已。”

　　但是身體適應了，心靈卻並沒有完全適應。

　　在內心深處，馬斯坦依然在和自己內心的良知和過去的期望做著奮戰。

　　用自己的烈焰燒灼拷問著自己。

　　自己這樣做對嗎?自己這樣違背了老師的意願，成為了軍隊的走狗，成為了一個消滅國民的人間兵器真的是對的嗎?

　　“把屍體清理走，放在這裡太礙事了。”

　　“不好辦呀司令，都黏在了地上了。”

　　原本應該服務於大眾的煉金術，將老師畢生成果用在塗炭生靈上，真的是對的事情嗎?

　　馬斯坦還沒有答案，但是他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覺得自己有愧與老師的期望，有愧於麗莎·霍克艾的期望，有負於自己和修茲在軍隊士官學校裡那些曾經的堅持和誓言。

　　馬斯坦和修辭不同，修茲僅僅是在戰場上為了存活而已，因為他是一般人，僅僅為了存活就需要竭盡全力。

　　所以他的思想和抉擇反而更單純一些。

　　但是馬斯坦呢?

　　“馬斯坦中校！馬斯坦中校在哪裡?”

　　身為人間兵器，身為在戰場上動輒可以決定和扭轉局部戰局的強力的煉金術師，他有著比修茲更多的選擇。

　　多殺一些人，燒殺一些人。將敵人焚燒殆盡，或者燒的不死不活，或者烤焦，或者烤肉。

　　再細致一些，烤的三分熟，七分熟……全熟……都可以決定。

　　他也可以選擇逃避，拒絕發揮自己的實力，或者消極抵抗，在戰場上打醬油也可以。

　　相對於為了生存所迫的修茲，馬斯坦需要經受的內心和良知的拷問要嚴酷的多，因為……

　　他是有選擇權的。

　　選擇堅守自己的信念，不殺敵人，讓敵人殺死自己或者戰友。或者殺死敵人保護身邊的人。

　　而最後……

　　“我在這裡，有什麽事?”

　　馬斯坦選擇了第二條，殺死敵人，保護自己和自己人。

　　這是他，實力強大但卻如此弱小的沙漠中茫茫一粒沙的馬斯坦做出的決定。

　　“大總統發來調令，調您去第二區支援作戰。”

　　大總統的軍令無法更改，也不可動搖，因為經過了這兩個月的戰鬥，馬斯坦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軍事獨·裁國家，大總統就是絕對權威，大總統令就是最高法令，大總統的意志決定國家的走向，大總統的言行就是這個政府所有的‘真理’。

　　“明白了，我今天下午就去報到。”

　　如果想要改變一些東西，依靠一個人的弱小力量是絕對不夠的。

　　需要的力量和助力太多了。

　　就像戰場上一樣，一個人的力量是那麽的渺小，即使被成為人間兵器的國家煉金術師，也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順帶問一下，為什麽突然把我調到第二區?第八區的任務還沒有結束不是嗎?”

　　看著那位因為失去了自己這個頂尖戰力看著手上那份大總統令歇斯底裡了一陣卻依然沒有辦法只能執行命令的司令官，馬斯坦這種感覺更是強烈了。

　　要往上爬！爬上去！不斷往上去！

　　“不知道，這是大總統做出的決定。”

　　傳令的秘書並沒有回答馬斯坦的問題，因為就和馬斯坦理解的一樣，大總統的命令就是絕對的權威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解釋，身為軍人只能無條件執行。

　　“不過……你在第二區的新指揮官倒是有了一些變化。這一點你需要注意。”

　　似乎是考慮到了一些問題，秘書最後來了這樣一句

　　“變化?第二區的司令官換人了嗎?”

　　“這倒是沒有，不過南部區域的作戰序列做出了一些調整。”

　　考慮到馬斯坦即將擔任南部攻擊的側翼掩護工作，秘書又多說了幾句

　　“南部區域將會將作為重點攻擊區域，今天起設立了南方攻略司令部，下轄四個殲滅區司令部，司令官是您的同門，艾斯德斯上校。”

　　艾斯德斯，愛莎，這個馬斯坦半年多沒有見面的師妹，自己的同門，成為了自己的上級。

　　現在，自己要在自己師妹的手下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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