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準備了四台照相機。還有一台備用~”
這也是莉夏要背那麽多相機的原因
“我是說人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對於這一點你就更用不著糾結了~”
說著,艾麗拍了拍莉夏的肩膀笑道
“不合常理的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發生,你看我這麽年輕就混成了國家警署署長不也是很不合乎常理嗎~”
“不可能!你們什麽時候拍的照片?!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我完全沒有看到?!”
格羅尼知道,自己敗了,真的敗了,但是他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敗得。
“那是你老眼昏花沒有經過刻苦的鍛煉造成的。”
說著指了下台下已經重新穿上衣服走來的愛德華和阿爾。
“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恩。”
愛德華只是嗯了一聲,顯然對自己辦事有人摻和有些不高興。
“剛才那個姐姐除了在天頂上拍了照外還圍著你拍了好多好多照片,只是速度有些快你沒有看見。”
‘雖然我也僅僅是看到有人影子而已……’
而艾爾說話還是那麽有條有理。
“知道了吧~無能教主閣下~”
彎下腰,艾麗帶著壞笑挑逗著失魂落魄的教主。
“你老眼昏花的厲害,需要在監獄裡好好帶上幾百年做細心調養了~”
“你們休想把我帶走!你們……你們帶不走我!”
光棍了,知道自己一旦伏法就全完了格羅尼滿頭大汗表情慌張但是依然不肯放棄。
“在外頭,在這大殿外頭有數千信者衛隊的狂信徒保護,在教會外有數萬忠實於我的信徒守衛著這片區域,你們不可能將我帶出這裡!你們也承擔不去我突然消失後信徒產生的憤怒!他們會把你們撕碎!吧你們全部撕碎!!”
“如果是您主動退位的呢?~”
可是白狐狸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燦爛。
“?!”
“如果是您自己因為身體不好主動退位的呢?~”
“我不會宣布退位的!不會!”
讓格羅尼放棄權利這根本不可能,格羅尼自己不會答應。
“喂~喂~石英……咳!咳!試音——”
可是此時大聖堂內置大喇叭裡卻傳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一個越來越接近格羅尼的聲音。
“麥克道威爾閣下,您看我現在的聲音如何?~”
眾人放眼望去,在麥克前站立的嫣然就是莉夏,她正在嘗試用格羅尼教主的聲音說話。
“非常好,教主閣下~您現在可以宣布退位了~”
“那好,給我接通廣播頻道,我要向全國演講……”
“可惡!你們這些家夥不要妄想了!外頭的人聽到這消息一定會進來查看情況到時候你們……”
“事情怎麽樣了?”
還沒等格羅尼吼完,副教主尼帕爾就帶著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外頭的狂信徒都被暫時打發到了外頭去了,您們這邊呢?”
“尼帕爾!快去叫我們的人進來!這些家夥要哐啷——!啊!!”
見到是自己的學生兼副手尼帕爾教主再次燃起了希望撐住身體從地上爬起來跑向尼帕爾卻沒想到被自己的徒弟一腳踹在了地上。
“麥克道威爾閣下,您這裡進行的如何了?~”
全然不同踹格羅尼時的囂張跋扈,走到艾麗跟前的副教主瞬間變成了一條獻媚的哈巴狗。
“差不多了,等我們的‘教主大人’宣布完隱退文書後我們就該離開了。”
“你們……你們……”
艱難地,格羅尼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看到自己的副手一副走狗的樣子卑躬屈膝哪裡還不知道她們的勾當?
“你們別以為這樣就能取代我,沒有文書,沒有程序,一個教主突然隱退這根本不……”
“文書?他要文書和流程,尼帕爾教主閣下。”
並不在意一條喪家犬的苟延殘喘,艾麗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就把文書給他看看。”
“是~把文書給他看一眼!”
聽到艾麗的命令後尼帕爾讓自己的幾個心腹拿出幾分十分正式的教會文書,一看都是教主平時喜歡用的精裝正式款式。
“這……這……”
看著幾張蓋有自己教主金印的文書,格羅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在他的面前有著正式的經過政府警察部門和法務部門認證合格的正式文件,每一份上都有自己的金印,每一份上都有著公章,而時間居然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了。
“如果您關心的是這些證件的真偽,我可以負責人的告訴您這些都是真的~金印是真的,政府警察部門的公章是真的,文書也是你們教會提供的~”
而這些東西是怎麽串在一起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只有最後的日期是拜托市警局今天臨時補上去的~”
“背叛!這是背叛!”
格羅尼當然明白,他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麽,他知道了一切,但是已經晚了。
“……故此,本人在此宣布正式隱退,辭去教內全部職務,將教會的全部職權和重任交由副教主尼帕爾全權負責……願神明保佑諸位虔誠的信徒。”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您了,尼帕爾教主~”
說著,艾麗就一臉笑容地走到愛德華和阿爾身旁。
“我們走吧~艾力克兄弟~”
“艾麗小姐……你……”
“路上我不是說過了嗎阿爾~我是來找教主的~”
“和她費什麽話,沒看出她是軍政府派來的釣竿嗎?”
恢復到原來沒好氣的樣子,愛德華拉著阿爾就往外走,在看到那顆戴在教主手上的賢者之石被碎片擊碎後知道那是假貨的他已經對這裡失去興趣了。
“我們這些釣餌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可以離開了。”
沒有和場內任何人打招呼,覺得自己被欺騙和利用的愛德華就這樣帶著弟弟離開了。
“那麽,這位小姐,您是不是也可以離開嗎?~”
看著地上這位不斷默默流淚的少女,看著她身邊那把打了一發就扔掉的槍以及那信仰被打破時彷徨的眼神,艾麗大概也猜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別忘了她是個偵探呀~
“我該怎麽辦?”
蕭索彷徨的聲音,相比憤怒和恐懼,更多的是迷茫。
“奮鬥了幾年的目標突然消失了……知道了自己最珍惜的人回不來的我……該怎麽辦呢?”
如果沒有經歷剛才的抉擇,羅珊一定會比現在更加不堪,更加恐懼憤怒和彷徨。但是經歷了剛才,那個最關鍵的抉擇,羅珊比昨天的這個時候,比上次哭泣時更堅強了。
“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未來吧~你不是已經知道奮鬥的感覺了嗎?~”
回想著家鄉自己爺爺的那棟別墅外那個僻靜沒有人打攪的墓地,那個埋葬著自己最尊敬最信賴的親人的地方,回憶著他最後的話,那個哭泣的白發的少女的彷徨。
艾麗·麥克道威爾署長笑著說道
“繼續走,按照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堅定地走下去,,和路上的同道者結伴而行,和自己信賴的人一起……不要停下更不要回頭,最後……”
站立地艾麗伸出自己手摸了下跪坐在地上哭泣少女的頭髮
“不要忘記微笑~”
羅珊失去了破碎的夢想,失去了很多時間,失去了恢復舊幸福的美夢。
但是……
“謝謝您~”
雙手沒有扶地,沒有祈求安慰或者幫助,羅珊擦乾眼淚站了起來,用自己堅定而堅實的雙腿。
“我好多了~”
一種火焰,一種陌生的火焰,在羅珊的眼中漸漸燃起,和愛德華眼中的火焰一樣。
“我會按照自己心中的道路走下去地~”
殘酷的抉擇,讓羅珊看清了自己心中的善良和堅定。
愛麗的話語,讓羅珊明白了自己走出這個教堂還會有更多美好的希望。
邁出教堂,走出神殿,來到這座城市最寬廣的廣場,在夕陽的照耀下,羅珊數年來第一次將視線和心從教堂方向投向這個世界,比雄偉的教堂更加廣博的廣場、城市、大地。
數年來,第一次,羅珊發現這個城市,這個世界是如此美麗。
“果然,還是我們的裡奧爾市最美麗呀~”
因為那種火焰,世界變得比剛才更大更美了。
那名為奮鬥與自強的火焰。
失去的,是心中對昨日回憶的美好留戀,得到的,是數年看似徒勞的汗水和失望,以及……
一顆經過磨練的堅強的心,一個敢於面對現實和未來的嶄新的自我。
羅珊的世界,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