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終於到了這裡了……”
順著視線踩好的路線,摸著牆壁拖著受傷的身體在下水道裡走了很久,感受一下身後,已經沒有追兵的氣息,斯卡一直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下來,無力地依靠在下水道的牆壁上喘著粗氣。
“終於甩掉了……那個奇怪的少女……”
此時的斯卡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在漆黑的下水道裡逃了半天他的肩膀一直在流血。
剛才黑瞳在黑暗中憑感覺砍地一刀砍中了他的肩部。幸好是隨性的一刀砍得不是很深,要不然斯卡這條各個留給他的胳膊就要被廢掉了。
“她到底是什麽人?那種奇怪的戰鬥方式……絕對不是亞美斯多利斯擁有的。”
僅僅是交了一次手,斯卡就感覺到那個有著東方面孔的少女絕對不是也不可能是一般的警務人員或者軍人。
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身為一個十幾年潛心修行武術的武者,直覺告訴斯卡,那個少女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手,而且是十分厲害的非亞美斯多利斯的絕頂殺手。
但是……
“為什麽這樣的外籍殺手會出現在劇場裡呢?”
斯卡不記得自己在什麽時候招惹過這種厲害的角色。
他一直以來僅僅是襲擊和國家煉金術師有關的機構和部門,和那種外籍殺手應該是沒有任何交集的才對。
“因為黑瞳是我專門安排在劇場裡埋伏你的~”
“?!什麽人?!”
聽到前頭突然傳來的聲音,斯卡的精神瞬間繃緊,全身的筋骨迅速張開,擺出備戰姿勢戒備地看向漆黑的前方。
雖然聲音傳來的位置並不遠,但是十分奇怪,斯卡什麽氣息都沒有感受到。
仿佛聲音是從漆黑的前方憑空出現的一樣。
“都到了這種地步就不要在硬撐了。”“轟隆——!”
似乎是嫌下水道中的味道不好聞,聲音的主人索性一拳擊中牆壁將整個牆壁擊碎,仿佛被炮彈擊中一般,整個下水道的一側瞬間坍塌了下來,明晰的月光和爽朗的新鮮空氣從上方的大洞照灌了下來。
灰塵落下,一位身穿身穿軍服水藍色秀發的動人美女的身影從灰塵中閃現出來。
帶著一臉自信和驕傲的微笑,仿佛盯著獵物一樣盯著眼前的斯卡。
她今天來此的目標。
“你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和急促的呼吸聲告訴我你已經沒有剩下多少體力了,給我乖乖地舉手投降然後和我回去交差。”
“咻——”
就在艾斯德斯掐著腰喋喋不休地瞬間,看清了眼前女軍官相貌的斯卡瞬間如打了雞血似的全速衝到了艾斯德斯的面前那閃著青藍色光芒的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摁向艾斯德斯的面部。
“刷拉——”
“啪啦。”
但是斯卡最習慣的手掌觸碰到肉體然後鮮血和肉體爆裂的聲音沒有傳來,他的手掌什麽肉體都沒有碰到,不但是肉體,甚至連對方的衣襟都沒有碰到。
他隻覺得眼前的目標瞬間消失了然後身後傳來了長靴的鞋跟碰觸地面時發出的聲音。
“噗嗤——!”
然後他原本就受了傷的肩膀再次噴湧出了鮮血。
這次不僅僅是一側,兩側肩膀都被砍中了。
‘什麽?!剛才發生了什麽?’
雖然幾年前就知道這個魔女的實力十分強悍,自己也有心理準備,有著戰鬥不敵被對方擊倒的覺悟,但是……
“第二刀~嗖——”
“噗嗤——”
‘怎麽回事?’
一陣烈風從身後刮過,背後感覺有什麽東西噴了出來。
“第三刀~唰——”
“噗嗤——”
‘發生了什麽?!’
一個幻影從視野中掠過,鼻梁上的墨鏡被直接切成了兩半,鮮血從面部那道和舊傷口重合的傷口噴出。
“四刀五刀六刀~”
“噗嗤噗嗤噗嗤”
完全看不清,完全看不到,完全看不見。
雖然原本就做好的準備,做好了會被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擊敗的準備……但是斯卡沒有想到,現實居然殘酷到這種程度。
“噗通。”
一年多來,被亞美斯多利斯軍民稱為暗夜死神的斯卡,這個為了復仇準備數年刻苦修行的自己……在這裡,面對著自己族人最大的敵人之一。
表現的是如此的不堪。
“收刀~”
一連連砍數刀砍下,斯卡那不屈的身體強壯身軀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下。
而艾斯德斯腰上的佩刀依然還在刀鞘中輕輕地晃動著,似乎從來沒有拔出來過似得。
“將煉金術和煉丹術中的‘分解破壞’和伊修巴爾的武術結合起來再加上豐富的戰鬥實戰經驗,對於一般軍警而言的確是十分棘手。”
回頭看向那倒在地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斯卡,艾斯德斯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
“但是果然還是不行呢~這種程度的武技~”
雖然身上中了數刀,但是仇人就在眼前,對於一個除了復仇已經想不出人生意義的復仇者,一個頑強的伊修巴爾武僧,斯卡的身體在受傷的肩膀的支撐下再次直了起來。
“噗嗤——”“額——!!!”
可是就在身體即將重新站起的一刹那,一把鋒利的利刃徑直插在了斯卡受傷比較輕的左手手背上。
痛的他差點把牙花給咬碎。
他的手被利刃死死地釘在了水泥的地面上絲毫動彈不得。
“完全不行呀!你的實力!”
“…………”
抬頭看去,最恨的就是這種眼神,這個居高臨下地,亞美斯多利斯人瘋癲的狂妄的笑臉。
那將無辜善良的伊修巴爾人當成牲口和奴隸的眼神。那種高高在上的優等人的眼神。
“……可惡……”
那種把自己當成神明去肆無忌憚弱者的野獸的視線。
“去死吧!!”
拚盡全力,斯卡用已經被貫穿的左手撐地已經受了重傷的右手抬起以最快地速度摁向走到自己面前佩刀入鞘毫無防備的艾斯德斯。
妄圖利用她最後的高傲和麻痹大意將她擊殺。
“咻——噗嗤——!”
但是就在手快要碰到艾斯德斯腿的瞬間,就在斯卡以為自己就要得手的瞬間。
一道光芒閃過,他那馬上就要終結掉一段仇恨的右手再次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和左手一樣,手背上插了一把同樣樣式的佩刀。
“騙到你了~刀疤~”
看著兩手都被自己地佩刀死死地釘在地上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斯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在勝利和復仇即將成功的瞬間再次被打回地獄的感覺怎麽樣?~很爽嗎?~”
蹲下身姿,眯著眼睛一臉欣賞地看著唄兩把刀釘住雙手直不起腰一臉屈辱的斯卡,艾斯德斯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覺著一個月吃的苦和親身當魚餌受到的屈辱都得到了很大的彌補。
“很喜歡這種感覺嗎?~”
燦爛地笑著,看著緊咬嘴唇鮮血直流卻死活不肯抬頭地斯卡,艾斯德斯的臉靠的更近。
“這種仇恨填滿心靈,除此之外再無雜念的感覺?~”
潔白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沾了下斯卡那因為掙扎還在冒血被刀刃死死釘住的手背上傷口。
“額————!!!”
雖然看上去十分隨意,但是只有被這纖細的手摁住的斯卡才知道那手指在自己手上使下的力氣有多大。
“喜歡疼痛和憤怒的感覺嗎?~”
熱身結束,將斯卡傷口部位握在手裡, 老虎鉗一般的玉手狠狠地掐了下去。
“啊!!!!!!!”
終於忍不住了,手背上還插著利刃還在流血的雙手背艾斯德斯用力擠壓所帶來的疼痛是難以想象的,即使是斯卡再有骨頭也沒能抗住這種撕心裂肺地疼痛大聲喊了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斯卡還有這麽多喊得力氣艾斯德斯更開心了,抬腿將痛的有些失神的斯卡的腦袋一腳踩了下,踩在地上。
“那就給我好好好的在我的腳下憤怒吧~痛苦吧~怨恨吧~詛咒吧!!!”
狂氣的笑容和野獸的氣息瞬間爆發而出。
就和抓到了老鼠玩心大起的野貓,又像盯住獵物欣喜的毒蛇。
艾斯德斯一腳踩踏著斯卡受傷的手一邊用力地踐踏著他的頭顱和他的尊嚴。
她要把這個害的自己離開軍隊幾個月的罪魁禍首,這個害的自己在酒吧被騷擾受的氣一口氣全撒出啦。
“給我找了那麽多麻煩耽誤了我那麽多時間可不要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死了~我會讓你好好享受我無聊時翻出來的東方刑法,讓你在死前好好爽上一段時間~”
斯卡的命運在被艾斯德斯抓住的瞬間就已經注定,但是艾斯德斯卻不會讓他早已注定的命運那麽快地降臨。
因為時間還有很多,因為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