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冷靜!注意對方的攻擊!!”
泉新一憤怒的瞪著通紅的雙眼,向巫月發起了猛烈的衝鋒。
融合了右力量的身體,那已經超越人類的速度,在極端強烈的情緒催動下,爆發的淋漓盡致。
然而讓右驚詫的是,巫月卻直接爆出了比泉新一更加恐怖的身體素質,腳步的移動,簡直就像是無視空間的閃爍般不斷逼近著。
而巫月手中的刀鋒,隨著手臂一揚的擺動,竟然如同右的器官一樣直接分裂出數條布滿猙獰尖刺的荊棘之鞭,瘋狂的跟右保持攻擊對抗的器官碰撞著。
從器官上傳遞過來的強大力量,讓右這樣的怪物都感到了一絲驚悸。
而雙方超越人類動態視力的拚殺軌跡,只剩下空氣中不斷迸發出的灼熱火花在顯示著位置。
“呵呵呵呵呵呵!!!來吧,來吧!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悲傷給你帶來的力量!現在這種程度!簡直不堪一擊啊!”
‘嗤’
狂笑著,巫月的雙眼已經化成了一片妖異的血紅,爆發著愈發張揚的瘋狂,而僅僅是再度猛的加力,手中的庫因克,詭異的劃過了一絲彎曲弧度,直接斬下了右的一條器官。
鮮血,紛紛揚揚的從斷裂傷口處灑了出來。
“好強的殺氣!”
“新一!逃吧!對方的實力太強了,再對峙下去,真的會被殺死的!”
面對巫月猶如狂風驟雨一樣更加猛烈起來的攻擊,受到重創的右,雖然仍舊勉力的抵抗著,但是已經力不從心,隻好對陷入了極端情緒中的泉新一勸說著。
希望對方能夠清醒過來,那樣的話,還會有一線生機逃出生天。
“閉嘴啊!唯有這件事!這件事就算是會死去!我也不會逃走的!”
“不會退讓!不會膽怯!”
“不會向認定的敵人低頭祈求!”
“右啊!我的心臟!早就是一個巨大的空洞了啊!!!”
“這樣的我!就算是成為你一樣的怪物!也無所謂了吧!!”
仿佛用刀子插進心臟狠狠攪動的痛苦,憤怒到目眥盡裂的聲音,衝破了泉新一的喉嚨,呐喊著,回響著,在這如血的殘陽下,震耳欲聾。
……
怎麽回事?
這種感覺……
在共鳴著?
這股仿佛刀子切割的疼痛!傳遞到我神經中的情感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想要做出如同人類一樣的哭泣行為?神經受到了干擾嗎?
新一的腦波,竟然在和我的腦波漸漸重合……
‘當’!
鋒利金屬兵器的碰撞聲再度響起,然而,這一次,讓巫月稍顯意外的,竟然是一股震動的自己手掌都微微發麻的力量,將庫因克的攻擊給彈開了。
“啊啊啊!已經夠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承受這樣的命運!是神嗎?”
“不是我害死了母親!!絕對不是我!是見死不救的你!!”
“就算是要將已死的心臟溶解掉,慢慢地將自己的生命吞噬殆盡!”
“我也要為母親復仇!巫月!!!”
密布血絲的雙眼,泉新一怒吼著,仿佛傾倒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盡的仇恨在他的身邊縈繞,狂風吹起,再一次發起了衝擊,更加迅猛的速度,甚至直追巫月的極限。
右手也在一瞬間,猛的爆發出了四條嶄新的攻擊器官,直接向巫月全身籠罩了過去,而右仿佛陷入了沉睡,一切的行為都是以泉新一自己的意志進行的行動。
不對,更準確的說,右並沒有陷入沉睡,而是陷入了泉新一的同調,被泉新一所支配了。
掌控著右手,掌控著怪物右,統一了全身的泉新一毫無疑問已經化身為了比寄生獸更為強大的怪物。
“呵呵,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點意思了!”
“遷怒吧!反抗吧!瘋狂吧!”
“神無法回應的祈求!在被我睨視之時,最終選擇了獻祭自己,那份悲壯的精神,我最喜歡了!”
“所以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吧!再讓我感覺有趣一點!就算你能夠殺死我!也根本無所謂啊!!”
“生命!與生俱來的生命!對老子來說,可是全身上下最廉價的東西了!”
“但是!還不夠哦!現在的你,連老子當初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面對發生巨變的泉新一,巫月微微錯愕之後,由衷的瘋狂笑容從心底湧起,看著對方瞬息斬殺而至的寒冷刀鋒,巫月僅僅是站著,沒有任何防禦,放聲狂笑。
…………
…………
7月13日,雨。
他死了。
我的世界,已經被黑暗佔據了。
但是,那個男人的說過,我是最自由的,不會被任何東西掌控。
所以,我選擇了對抗。
7月28日,陰。
無聊。
讓人想要發瘋。
做些有趣的事情算了。
大概,會讓我感到充實一些吧。
而且,有些事情,也稍微想要應證呢。
8月1日,晴。
手套,小刀,線路,時間。
避開了所有監控,沒有任何目擊。
簡單的如同喝水一樣。
8月3日,陰。
屍體被人發現了。
隨後警方介入了調查。
但是沒有任何線索的警方甚至連確定案件的性質都做不到。
我沒有任何地方存在破綻。
8月10日,晴。
再一次開始了。
但是,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過,無所謂。
9月1日,晴。
連續發生的惡性殺人案件。
城市中開始流行起了殺人鬼的傳說。
目標開始減少了。
不過,稍微有點意思了。
就這樣恐懼吧,將我的存在散播出去。
那樣,當你們置身於黑暗,就會被我的恐怖所支配。
然後,匍匐於陰影中求饒,顫抖,直到我帶著死亡降臨。
9月12日,雨。
再度收割了一條無用的生命。
然而,我還是沒有得到我所想要看到的。
警方的稽查力度加大了,但是那群蠢蛋,甚至連我的影子都觸碰不到。
11月7日,雨。
再度無聊了。
沒有意義的生命,簡直不如一堆狗屎。
這樣的世界,還是毀掉算了吧。
11月20日,陰。
計劃,開始了。
進展還勉強可以接受。
感到了一絲有趣。
1月22日,晴。
翻開日記的第一頁。
沒想到已經過去半年了。
不過,不會太久的,一切會走向我設計的終結。
計劃的進展,真是順利呢。
只是,最近城市貌似有些不平靜。
獵殺的時候,因為考慮事情太多而露出了破綻?
警方似乎有了什麽動作。
得到線索了嗎?
沒辦法,這座城市畢竟還是太小了。
……
1月24日。
雨連連綿綿的下著,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憂傷味道。
“呵呵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呢,竟然派出了平民來送死…”
“但是這些小伎倆,太過簡單了吧。”
“呐,愚蠢的家夥,告訴我,你們用了什麽條件讓這個蠢貨心甘情願的成為誘餌?”
陰暗的小巷中,鮮血、雨水、塵土、垃圾,混合著,匯聚成了一股股肮髒的濁流。
站在雨中,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巫月手中把玩著染滿了鮮血的小刀,對著躺倒在濁流中還活著的人問道。
“咳,你這…家夥…真的是人類…嗎?”
咳嗽著,血水與破碎髒器的混合物從那個人的口中被噴到了泥濘的地面上,然而那個人卻沒有在意,只是驚懼的盯著巫月,身體在極度虛弱中顫顫的發抖。
“嘖,現在可是我在問話呢,特警先生。”
笑著說道,巫月走近了幾步,忽然一腳狠狠的踹在了瀕死的特警身上。
“哇……”
大口的鮮血,隨著遭受重擊而弓成蝦米一樣的軀體被吐了出來,特警的臉上混合著雨水和其他東西的液體,疼痛的抽搐起來。
“咳咳……你…會遭報應的!為什麽……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
“呵呵,還真是正義的責問呢。”
“不過,我說過了吧,現在是我的提問時間!你媽媽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教過你嗎?”
小刀抵在了特警的脖頸上,寒冷的刀鋒,讓人不寒而栗。
“反正…我也會……死的,不是嗎?”
“是嗎?呵呵呵,那你怕死嗎?”
小刀染滿鮮血的刀身上,再度被新鮮的血液浸透,特警的脖子上被巫月輕輕用力的動作,劃出了一條溢血的紅線。
“……”
“那個男人……被你殺死了…唯一…的親人,所以,主動…向警方…申請了…行動。”
巫月笑著的提問,鋒利的刀刃,溢出的血液,讓特警微微沉默,隨後開口了。
“這樣啊……呵呵呵。”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親情呢。”
“那麽,對世界說再見吧。”
得到了答案,巫月淡淡的笑了起來,說著,握刀的手,輕輕的一拉。
特警眼中的難以置信和對死亡的恐懼,隨即定格。
然後隨著生命的流逝,而逐漸消散。
……
淅瀝瀝。
雨,仍舊在下著,淋在巫月的身上。
站起了身子,甩了甩小刀上的鮮血,巫月笑著,似乎有些歎息。
“我只是在復仇哦,不過,因為連報復的對象都找不到,所以,就暫且先把所有人類都當成仇人吧。”
“啊,對了,之前我還計劃了毀滅世界呢,現在條件已經差不多成熟了呢。”
“…………”
“呵呵呵,又忘了,人死了就不能說話了。”
“可惜,毀滅這個世界之前,還是沒有見到呢!”
“父親, 你那個愚蠢的欣然接受死亡的眼神……”
“我連選擇的權利都被你剝奪了呢……”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他媽怪你啊!!!老子現在只會笑了啊!!”
……
雨,下著。
更大了。
而巫月的笑聲,淹沒在了疾風驟雨之中,被撕扯著,吞沒著。
……
很久。
抖了抖濕透的衣裝。
巫月走出了小巷。
手伸進衣包中,掏出一部手機,撥打著號碼。
“是誰?不是說了最近不要打擾我嗎?”
“計劃,可以準備開始了。”
“…………”
巫月的聲音傳了出去,對面先是愣了片刻,隨後就是一陣似乎手忙腳亂的聲音。
“請…請…請原諒……”
“不用,計劃,可以準備開始了。”
慌亂的聲音透過電話清晰的反應出了主人的緊張和不安,而巫月只是淡淡的阻止對方無用的話語。
“是,明白了。”
“您謙卑的信徒,衷心願您的國降臨,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