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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魯修之帝國隕落》六十九.SUFFER WITH ME
  在纏鬥的過程中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台大耳朵的格羅斯特,動作已經明顯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麽靈巧凶猛了。剛照面時對方展現出的排山倒海般的怒氣,以及以命換命同歸於盡的傾向,逼得伊蘭也只能暫避鋒芒,伺機反擊。

  科奈莉亞,如果數據統計不錯的話,之前黑色騎士團中那四五個未能完成拖敵人下地獄任務,在半路上被側邊冷槍擊毀的團員,都是出自這個女人之手。看著這台格羅斯特飽受摧殘的外表,似乎也只是勉強卡在了爆炸的極限范圍之外。

  不管怎麽樣,這種無謂的損失必須杜絕。黑色騎士團人少,禁不住這樣折騰。

  伊蘭作為副指揮在這一戰中的任務就是為小弟們掠陣,把那些有能力單機截殺我方自爆機甲的刺頭拔掉,力爭讓每位團員都能帶著滿足笑容拉響引信,死得其所。

  執行相同任務的還有一位————紅月卡蓮。這丫頭眼尖的在亂軍叢中發現了發現了那個紫羅蘭色的扎眼存在,頓時反應過來,這台格羅斯特就是那個給日本帶來無盡苦難的女人,二話不說悶頭衝了過去。卻在半路上被副指揮語氣強硬的阻止了,隻得憤憤的退回了最終防線。

  兩個怒火攻心的女人戰在一起要比兩個男人可怕一萬倍,威力絕不亞於彗星撞地球。伊蘭不認為自己到時還能把這兩個殺紅眼的女人分開。機體代差使然,把科奈莉亞交給卡蓮,皇姐幾乎必死無疑。

  這是目前可以預見的最壞的結果,不,即是說毀滅性的的後果也不為過。

  科奈莉亞,說好聽點,她已經被伊蘭吃透了。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個念頭每個決定,甚至下意識的反應,都在伊蘭的意料之中。說的難聽點,科奈莉亞已經成為了他的傀儡,再怎麽折騰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只要皇姐還在,還掌握著這場戰鬥的指揮權,那麽接下來的劇情絕不會超脫伊蘭的控制。反之要是她死了,敵方接下來的任何一個愚蠢的決定,都將有可能斷送這場戰爭。

  格拉斯哥在敵方主將面前晃了一圈,迅速沒入了樹林之中。格羅斯特不出所料,看見這台一長一短兩槍雙持的格拉斯哥,瞬間如同公牛見紅般的追了上來。

  不過······像這樣不要命的貼身攻擊,想必也是看出來了這台格拉斯哥不存在自爆的危險吧。

  相比於格拉斯哥,這台格羅斯特早已到了燈盡油枯的的地步,電子肌肉的張力下降十分明顯,劇烈的消耗是一方面,電壓不足也是一方面。腳部受傷嚴重,轉身遲鈍。身上數塊裝甲都被爆炸的勁風撕了下來。頭已部已被損毀,現在對方的雷達屏幕上肯定是一片雪花。從對方開火的平率上來看,彈藥也已經岌岌可危了。

  都到這種地步了···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伊蘭搖搖頭,松開踏板,格拉斯哥機體一松,矮了下去一排火光擦著格拉斯哥的頭部打飛了。雙臂按在地面,四肢同時發力,前傾的機體猶如猛虎般撲向了格羅斯特,一聲金鐵碰撞的巨響,格拉斯哥以欺入了對方懷中。

  科奈莉亞無法在這槍械的盲區開火,高高抬起右臂,用槍托砸向了格拉斯哥。紅色的機體一擰脖子,用肩膀硬抗了這一下,肩上的裝甲頓時陷了下去,腳下的岩石爆裂開來呈現蛛網狀向四周崩裂。腳踝處的閥門打開,緩衝液汽化的白霧尖嘯著向兩側噴出。

  聲勢雖大,卻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傷。格拉斯哥的鐵骨對於垂直作用力的防禦性能是無解的。

  紅色的機體摟住了自己肩上的手臂,用肩膀頂死,雙手按在對方手肘關節處,猛的向下發力。格羅斯特的手臂內部傳來了金屬崩斷的巨響。持槍的手臂頓時向著反方向彎折了過去。

  科奈莉亞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對方,居然knightmare戰中使出關節技來,這簡直···

  但這還不是結束,在按斷對方手臂的同時,格拉斯哥已經抬腳踏在了格羅斯特的胸口上。踏板踩死,在金屬的悲鳴聲中,格拉斯哥硬生生的將這條手臂扯了下來,雙方同時向後倒去。

  該死!!!

  科奈莉亞艱難的翻身,在地上摸索著自己的槍。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不!

  還沒結束!還沒有結束!

  我才不會像這樣結束!

  我!科奈莉亞·LI·布裡塔尼亞!

  才不會輸在同一人手裡兩次!

  才不會在這裡!

  在這種醜陋的戰場上!

  在這個油腔滑調的家夥手裡結束!!!

  ——————————————————————————————————————————————————————

  “ZERO大人。”

  門外響起了守衛的聲音。

  “什麽事?”

  魯魯修眉頭一皺,冷冷的問道。

  “呃···有人想要見您。”

  “誰?”

  “只是個平民,那個···一個孩子。”

  門外的護衛猶猶豫豫的說道。

  “······你覺得重要嗎?”

  魯魯修揉了揉眉心,不耐煩的問道。

  八成又是慕名前來一睹傳奇人物,跪地乞求加入黑色騎士團的狂熱崇拜者吧。

  現在這種人現在日本沒有個一億也有八千萬,此時他們周圍就有十幾二十萬人,難道還要ZERO跟他們一一握手簽名嗎?

  “ZERO大人,您還是···見一面比較好······拜托了。”門衛支支吾吾的說道,語氣中有種複雜的情緒。“請您···救救這孩子。”

  魯魯修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

  “搜過了?”

  “是,沒有危險物品。”

  魯魯修不在多說,將頭盔扣上,按下了桌上的按鈕,一陣複雜的機械聲後,辦公室三十公分厚的防爆門終於緩緩打開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門口,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怯生生的的看著陰影中的那個早已被神話了的男人。張口想說什麽,卻又緊張到發不出聲音,

  只是個孩子而已。

  一個跟娜娜莉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由於營養**和常年不見日光的原因,身材瘦小,皮膚蒼白。寬松的上衣不知是從哪兒弄來的,顯得很不合身,又髒又皺。仔細看的話倒是個挺討人喜歡的姑娘,卻剃了個寸頭————這是防止滋生跳蚤,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這種髮型在集住區中司空見慣。

  女孩兒目光慢慢從ZERO的輪廓轉移到了身生後正在播放戰況的大屏幕上,眼神中的戾氣不可抑製的爆發了出來。仿佛一隻瀕死的小獸,無論如何也要在敵人身上咬下塊肉來。

  瀕死的···野獸?

  魯魯修瞬間明白了過來。

  沒錯。

  那是尋死之人的眼神。

  這孩子·······

  “名字。”

  ZERO沉聲問道。

  “···蘇,蘇我···恵···”女孩說著,咽了口唾沫。

  “年齡。”

  “十九。”

  “年齡。”

  “······十九···”女孩的聲音瞬間沒了底氣。

  “我再問一遍,你的年齡。”

  魯魯修加重了語氣。

  “······十五。”

  女孩低下頭,咬牙答道,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回家去。”

  魯魯修不再廢話,一揮手,門邊兩個解放戰線的衛兵立刻走了進來,打算將女孩拖走。不出意料,女孩兒激烈的掙扎了起來。

  “我已經沒有家了!!!”聽到此處,兩個衛兵都是一愣,女孩趁機掙脫,衝上去便要拉魯魯修。

  “你這家夥!”

  反應過來的衛兵急忙撲上去將她製服,女孩細胳膊小腿無論如何掙扎,還是被衛兵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

  “ZERO!我!我已經沒有家了···求你讓我也去戰鬥吧···”

  “家人呢?”

  “···沒了···”女孩放棄了掙扎,喘著粗氣回答道。“就在剛才。父親也···”

  是這樣嗎···這孩子的家人也是突入防線的炮灰中的一員。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孩子參加嗎”

  “······”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在革命?”

  “······”

  “你以為我們做出的犧牲,你父親做出的犧牲,都是為了誰?!我們這代人說不定永遠也沒有可能看見光明了,但你們不同!你們有時間!你們有未來!你們是希望的火種!你們有資格生活在陽光之下!

  像人那樣活下去!

  而不是死在這種肮髒的臭水溝裡!在我將那個世界交到你們手上之前,你們···不可以死去!”

  魯魯修有些恍惚,他忽然已經分不清自己這是在演戲還是發自內心了。

  女孩的身影漸漸與娜娜莉重合在了一起。

  即便是在妹妹身邊他也少有實話,為了讓妹妹安心,自己撒了數以噸計的謊。

  像是滾雪球一般,壓力日積月累,人心漸漸不堪重負。

  學校與戰場,現實與謊言,ZERO與魯魯修······

  兩種生活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有時夜半驚醒,滿身冷汗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別忘了自己是誰。

  每當此時,魯魯修總會默念。

  別忘了自己是在為什麽而戰。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要把那個純淨的世界······那個每個人都可以幸福生活的世界···

  “大人···都是這麽自私的生物嗎?”

  女孩被按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什麽···”

  “自說自話的走上戰場,自說自話的死去,隻留下一句‘你要活下去’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母親也是,八年前說著你要照顧好弟弟什麽的···就這麽···一臉滿足的笑容死去了···

  這種自我滿足的事情······

  活下去······

  說的輕松。

  怎麽活下去?

  一個人···活著···

  死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活著的人卻要痛苦一輩子!

  這樣···不是很卑鄙嗎···

  求求你了,ZERO···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求求你···”

  “夠了!”

  魯魯修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緊繃的指節微微顫抖著。

  “給她裝備,她想幹嘛就讓她幹嘛去!”

  護衛相互看了一眼,緩緩松開了那個她。女孩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向ZERO的眼神中帶著震驚,也許,還有一絲感激。

  “···ZERO先生,謝···”

  “滾!!!”

  ZERO近乎失態的一聲暴喝嚇退了兩名守衛。

  女孩嚇的身子一顫,還是緩緩的鞠了一躬,這才退下。

  房門緩緩合上,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魯魯修輕輕摘下頭盔放在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仿佛在思考著什麽,一語不發。身後的陰影中,一個女人緩緩走了過來。

  “不是現在。”

  魯魯修冷冷說道。接著,像是按下電門般猛的站起身來,一腳踹翻了辦公桌!

  那個女孩就要死了。

  女個年僅十四歲的,有名有姓的孩子,就要死了。

  一邊對自己這個殺死她唯一親人的凶手說著謝謝,一邊···走進地獄。

  她是不是被欺騙的,甚至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活下去唯一的意義,已經被剝奪了。

  被自己,親手奪走。

  ZERO或是布裡塔尼亞,敵人是誰不重要。她現在只是個···一心求死的孩子而已。

  就如同當年的自己···當年的伊蘭一樣···活著,只是痛苦的延續。那孩子如果不死的話,遲早也會變成我們一樣的怪物。

  吃人的怪物。

  我到底···做了什麽······

  我到底···

  娜娜莉······

  “啊啊啊!!!!!!”

  魯魯修又是一拳打在了牆壁上。提起拳頭還欲再打,一個柔軟的身體卻從背後摟住了他,魯魯修的拳頭僵在了空中。

  “哭出來也沒關系哦。”

  C.C懶洋洋的聲音仿佛有安撫人心的能力。

  “我看不見的。”

  ————————————————————————————————————————————————————————

  離格羅斯特的手指不到半米,一直紅色的腳踩在了它的槍上,稍一用力,槍管便彎了下去。金屬碰撞的輕響在科奈莉亞頭頂上響起,格拉斯哥已將槍頂在來了格羅斯特的駕駛艙上。

  “公主殿下,咱們又見面了。”

  輕快的聲音,果然,又是那個駕駛員。

  科奈莉亞閉上眼睛,自嘲的笑了起來。

  又輸了。

  從政治,到戰略,到戰術,到個人武力,自己輸了個乾乾淨淨。

  我···已經盡力了吧?

  沒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知為何,心裡反而一陣輕松。

  “殺了我。”公主淡淡的說道。

  “不乾。”對方的回答也很乾脆。

  “又想利用我嗎?”

  “啊拉···還真是直白呢,不過這樣說也不錯啦。話說你不覺得現在撤兵才是上上之選嗎?援軍還在路上,回去重整旗鼓他日再戰的話,你們贏面其實的很大哎,沒必要現在就拚個魚死網破的對吧?”

  “哼。”科奈莉亞冷笑一聲。“小子,告訴我你是誰。”

  “沒有可能會告訴您的吧?”

  科奈莉亞一敲艙壁,艙門緩緩打開。公主站在駕駛座上,冷眼看著格拉斯哥的監視器,緩緩用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喂!喂!喂!喂!別這樣啊公主殿下!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了一仗就尋死覓活的不是很孩子氣嗎?你知道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帝國將領呢!不!說是我最喜歡的布裡塔尼亞人也不為過!別讓您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倒塌了啊!”

  “你是誰?”

  公主用拇指搬開了撞針。

  她已經吃準了,這家夥是絕不會讓自己死的。

  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這樣···可難辦了啊。”

  “哼。”

  “對了,話說尤菲米婭殿下還好嗎?”

  “···什麽意思。”

  “看在三公主殿下的面子上,能請您別尋短見嗎?您要是死了,尤菲米婭殿下肯定也活不下去的吧?”

  又是這一套。

  “ZERO說過不會向東京出兵,難道你們要食言嗎?

  “那當然不會,但我覺得您是不會吧三公主殿下單獨留在總督府裡,丟下一座空城的對吧?您不是那種會犯同樣錯誤的人。”

  科奈莉亞心中一緊。

  “那個樞木朱雀,您認識嗎?”

  不詳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就是那個跟公主私交密切的ELEVEN,您剛才還讓他來拆我們炮塔來著的。現在正在京都辦公室裡喝茶呢。您說他會不會一不小心說漏嘴,把公主的真正藏身處告訴我們呢?”

  不!

  這又是他一貫的虛張聲勢。

  上次就是被他這般三言兩語攪得軍心動搖,親衛隊全滅,尤菲米婭被俘,今天又是同樣的局面。

  “你為什麽這麽仇恨帝國,聽你的口音應該是本國出生的,至少不會是ELEVEN。帝國不會虧待自己的子民,為什麽要背叛你的祖國?”

  科奈莉亞放下了槍,格拉斯哥也很懂禮貌的將槍收了回去,單膝觸地,不讓自己顯得居高臨下。

  “這真是···您不說還好。要知道,身上沾了髒東西可以去洗澡,看了髒東西可以去找心理醫生,就算是被人強暴了,也有墮胎這一條路可以選。但如果,某個人生下來就是不乾淨的呢?

  如果···那種髒東西,就藏在你的每一滴血,每一條基因裡呢?

  您能明白那種感受嗎?

  那是世界上最純粹的血液,最美麗的色彩。哪怕是一滴的汙濁也絕不能容忍,更何況是整整一半。

  當您在為自己的血統無比驕傲時,我在看著鏡子。

  我在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我母親的瞳色。

  她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每次看鏡子,我都有···把它們挖出來的衝動。

  我不信神,但我相信,我一定是被什麽東西厭惡著。母親一定是被這個世界詛咒了,才會讓我這種不潔的怪物誕生出來。

  ······這些我都可以忍受,這些我都可以···讓他們過去。

  如果她還在的話。

  如果···我還有回去的地方的話······

  背叛自己的祖國?

  別開玩笑了?

  我的祖國出賣了我的母親!而您的祖國,掐死了這個肮髒的世界上唯一的光明!

  我不會原諒你們的。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只要我還能喘氣,我向您發誓,帝國···將永無寧日。

  所有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包括您,公主殿下。

  其實您是我在帝國內,為數不多的‘喜歡’的人,這是真話。但···要怪的話,就請責怪自己的出身吧。”

  徹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爬上了科奈莉亞的身體。

  那是怎樣的仇恨啊······

  要承受怎樣的痛苦,才能造就自己眼前的對手。

  他說的絕非虛言。

  只要這家夥還活著,帝國便永無寧日。

  “那麽,閑話也扯的差不多了。回到正題,您不是不相信樞木君投奔我們了嗎?”格拉斯哥的駕駛員歎了口氣,又恢復了輕松愉快的口吻。“為了證明在下的誠意。140.1374,37.4424,請拭目以待。”

  科奈莉亞聽他沒頭沒腦的報出兩組數字,先是不解,接著瞬間反應了過來。急忙鑽進了駕駛艙,在面板上輸入了經緯度坐標。略一計算,電腦給出了結果。

  那是富士山腳下,帝國軍大本營的後方。

  準確的說,是安置在與暴民交戰范圍以外的,野戰醫院的精確坐標。

  開戰以來第三次,山頂傳出了一聲低沉的炮聲。

  那個ELEVEN果然投敵了!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枚光點在硝煙中若隱若現,緩緩的飛向了布裡塔尼亞軍的後方。

  科奈莉亞的心臟漏了一拍,女人的感性壓倒了一切,陰謀詭計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吉爾福德!”

  公主直接將自己的背後亮給了敵人,拚命朝山下衝去。

  “全軍!自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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