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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魯修之帝國隕落》八十七.Rage
  對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伊蘭似乎是被罵的愣住了,一時間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著高亥,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顫抖的手緩緩按住額頭,看不清他的面容。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動著。

  在高亥說完那段話時黎星刻已暗道不妙,現在看到此景,武人的直覺讓他不由自主的調整到備戰狀態,雙肩打開,身形隱隱壓下去一分。

  高亥不蠢,見到他如此反應,哪兒還不知道自己觸了對方電門。大宦官迅速冷靜了下來,心知今日恐怕要出事,生意談不成了,先溜為妙。

  一撣衣袖,冷冷哼了一聲,向黎星刻使了個眼色。

  “走!”

  “鎖門。”

  高亥這裡剛邁步,一直沒出聲的伊蘭已經通過袖口上的麥克風下了命令。

  “沒有我的命令,一個人也不許進來。所有保安部隊門外待命,武器上膛。除我以外,任何走出這扇門的人······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門外已經響起了軍靴敲打地面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槍栓拉動的清脆聲響。

  高亥放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轉過身,驚愕的看著伊蘭。

  “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星刻上前一步,將高亥攔在身後。

  “······”

  “您知道,這會引發外交事件。”

  “······”

  “斬使節這種行為,將會嚴重損害日本的聲譽,甚至引發戰爭。ZERO想必也不希望同時與世界兩極為敵。”

  伊蘭依舊沒有說話,按住額頭的手指節發白。

  “大人···這不值得。”黎星刻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希望喚醒對方的理智。

  不值得。

  不值得······

  “對···不值得···我也這麽認為。但是啊···抱歉現在我頭很痛,服藥過量的後遺症,給我點時間。”

  時間在詭異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值得···為了一個死人,不值得。我懂的,無論做什麽,無論殺多少這樣的人,也改變不了······我不需要這麽做······我只是,想這麽做罷了。”

  高亥漸漸被這陰冷的氣氛侵蝕,腦海中突然有什麽東西被打通了,瞬間冷汗布滿腦門。

  這是黑色騎士團!

  這是一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戰了十日的瘋子!

  這是一群以自殺性襲擊,一千人之數打跑帝國數十萬大軍的瘋子!

  這是一群戰死九成無一被俘的瘋子!

  而自己,在這個瘋人院大本營中,得罪他們的頭頭。

  最瘋的那個······

  現在若不認慫,今日只怕真的回不去了。

  “哎呦!瞧奴才這張嘴,真是吐不出象牙!奴才這不是···這不是···得知先帝後人尚在,太過歡喜語無倫次了嗎?殿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奴才一般見···”

  “只要他在說一個字···再吱一聲···”

  伊蘭的聲音很輕。

  微微抬頭,從指縫中盯著黎星刻,眼球上浮現血絲。

  “你們兩,都得死。”

  黎星刻果斷瞪了高亥一眼,太監十分機靈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跪下。”

  這次高亥沒有半分猶豫,雙膝沒受任何阻力,迫不及待的親吻地板。這還沒完,不等對方下令,腦袋嘭的一聲也叩在了地上,整個人如蠕蟲般縮成一團。

  星刻向旁讓了一步,避開這一拜,斜眼看著高亥,眼神中帶著不屑於厭惡。

  整理好情緒,伊蘭長長歎了口氣,揉揉臉抬起頭,冷冷的看著黎星刻。

  “其實···我再來之前向ZERO做了一個保證,我保證了不殺他。我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何要來此。

  絕不會留下什麽美好回憶的不是嗎?

  看看他,看看這個···東西···的樣子。你能想象嘛?最強的人類,最純粹的生命,最後的淨土。她···讓這個世界值得存在···不,不······”

  他在···哭···嗎?

  星刻經歷過的風浪不可謂少,無論是威脅生命或是任何恫嚇都無法撼動他分毫。如今面對一個少年,一個精神狀態處於崩潰邊緣的少年的喃喃自語,他卻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不,跟這些都沒有關系。知道死是什麽意思嗎?死了,就什麽都沒了。那個笨蛋,我的母親,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就應為這個··被這種···被這種連人都稱不上的東西···我不明白······

  那段記憶,像是狗鏈一樣套在我的脖子上,那也去不了,在原地打轉兒,把自己逼瘋。

  就在不久前,我找到了另一些東西,美好的東西。

  我覺得自己可以放棄過去,我覺得自己可以···活下去。那條鏈子似乎松開了,我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去遠一些地方了,自由了。

  我現在明白了,我來這兒的目的。

  我是來測試自己的,我想試試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解放了。

  現在我懂了,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我徹底明白了。

  自由不過是幻覺。

  我從未真正解脫過。

  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和他分享這個世界。

  他們···攔在我與未來之間。

  只要他們還有一個人活著···我就無法自由。

  他必須死。”

  伊蘭捏著自己的鼻梁,不易察覺的抹去了自己眼眶中的東西。低垂著腦袋站起身,緩緩向他們走去。

  “星刻!”

  高亥連起身都不敢,尖著嗓子大聲叫道,手腳並用一路爬到門邊。

  黎星刻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他的身前,目光凜冽的注視著伊蘭。

  “這樣嗎?”

  “大人請節哀,此事萬萬不可為!”

  “那你們就一起死好了。”

  伊蘭抬起頭,微微測過腦袋看著對方,神色平靜。

  “只怕閣下非我敵手。”

  “真是自信呢,但很遺憾,即便是這樣的身體我不可能會輸給你,除了她我誰也不會輸······跪下,我放你條活路。”

  伊蘭揉揉鼻子,平靜的命令道。

  “在下乃武官,非天子禦前不跪。此乃···”

  低頭一看,高亥正沒命的拍著自己的腿。他眉頭一皺,用腳撥開那隻手。

  “此乃國體。”

  “你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大丈夫立於世上,隻六樣跪得,天地,父母,先祖,君王。大人的要求非分,在下也只有一命相抵罷了。”說罷一拱手,不再言語。

  伊蘭聞其言,無聲的笑了起來。

  “天地君王,說得好。當年天子被送到帝國和親,你們家滿門忠烈在哪兒?如今山河遭閹黨**,億萬生靈塗炭,餓殍遍野民不聊生,你在哪兒?”

  “······”

  “國體?誰的國?哪兒還有國?你效忠的國家不過是這群人的酒池肉林罷了。”

  “······”

  “四十億人,我們說話這當口,有多少人餓死?你在做什麽?”

  “在下無話可說,受命之身,隻盼將高公公帶回去,請大人放行。”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我的袖子裡有一把匕首,腰後有把槍,十二發子彈。換做平時的話,我不需要用到這些道具,三秒內,我就會折斷你的脖子。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幸運的是我並沒有什麽身為武人的自尊,我不會跟你講公平,加上這兩件道具···只怕還是打不過你。但有一點,你不敢下殺手,你需要用我作為人質逃出這棟大樓。你知道,若是我死了,你們兩會被門外的人活活吃了。所以沒有後顧之憂的我會佔據主動,最終···我還是會殺了你。

  接下來,我會用一個星期時間···殺他。

  你的堅持改變不了任何事,多賠條命而已。”

  高亥直嚇得肝膽俱裂。

  聽著意思不止是要弄死自己,還要十八套樣樣不漏的給自己梳洗一遍了!?太監哪會不知道這個的厲害,在裡面滾過一遍只怕連人形都不剩了。幾次張口卻緊張到聲帶繃死,一個音也發不出。

  “ZERO大人可知此事?”

  “他不知道···你看我在乎嗎?”伊蘭咧嘴笑了起來。

  “能請ZERO大人說話嗎?”星刻不卑不亢的說道。

  “沒用的,他必須死,你阻止不了,ZERO阻止不了,誰也阻止不了。”

  “此事不過圖一時之快,實則遺禍無窮,於日本百害而無一利。”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我的私人恩怨,日本會有什麽後果我不在乎。”

  星刻長長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不是絕望,而是在激烈思考著。

  他在乎的絕不是高亥的死活。

  他只是不確定高亥的死會在朝中造成何種程度的混亂,不確定這對聯邦對日本,對帝國態度的影響。若是再起戰事···他那苦心經營多年的,好不容易搭上的線,初具雛形的政變團體可經不起這般風浪。

  他在逼自己攤牌。

  “在下···不明白,為何要與我說這麽許久?在下區區一個領事館武官,若是大人連十常侍也敢殺的話,再取多我一命又有何難?”

  若是被對方知道了自己的盤算,那就無疑是將己方的性命,甚至聯邦的未來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可以以泄露這些新信息為脅迫,控制自己未來的一舉一動。

  他到底想要什麽?

  星刻不確定,先帝之子對聯邦···是恨,還是念。

  “應為你很強。”伊蘭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本不可能達到這般境界,你的一身修為是用六十年的陽壽換來的。如果是個武瘋子到可以理解,但你不是對嗎?那對你來說只不過是工具,達到目的的手段。一個人能犧牲如此之多,所圖必定也不小。我想知道那是什麽。”

  “······”

  “不說我也猜到了。”伊蘭摸著下巴笑了起來。“高公公···你養了隻不會叫的狗呢。”

  星刻的瞳孔瞬間鎖緊了。

  此誅心之言一出,若是讓高亥活著離開,帶著懷疑的種子回到聯邦,自己輕則被扣押徹查,更有可能被直接梟首以絕後患。

  “閣下···調查過我?”

  已經沒有退路了。

  高亥留不得。

  星刻想通此處,長歎一聲默默的讓開。

  “星刻!!!你這白眼,唔!!!”

  高亥徹底絕望了,猛的抬起頭正準備歇斯底裡的發作,一隻腳卻踩在了他的腦袋上,重重踹回了地面。鼻梁粉碎,門牙崩落。

  出人意料的,這隻腳屬於星刻。踩住他的脖子,將高亥壓在地上。

  “閹醜禁聲!”

  伊蘭瞪大眼睛,有點不可思議的欣賞著這一幕。

  “啊啦?我開始喜歡你了呢。呃···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啊,謝謝。”

  見星刻抬腳,伊蘭鉤起一腳將太監掀到空中,轉了半圈躺在地上。

  高亥張口欲罵,伊蘭已將鞋跟桶進了對方嘴裡,在精妙的力道控制下搗碎了對方滿口牙。

  “這是為你好高公公。”

  伊蘭說著,腳跟左右碾動。

  “知道咬舌自盡嗎?沒什麽科學依據,舌頭斷了其實是死不了人。但你知道,若是真將自己半截舌頭咬下,忍痛閉口將血咽回腹中的話,是有可能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況下自殺的。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極大的毅力,我甚至懷疑有沒有人能完成它。不過······”

  伊蘭彎下腰,帶著殘忍的微笑看著對方的眼睛。

  太監較之常人本就少了到閘門,在極度恐懼之中,高亥尿崩了。血漿鼻涕眼淚混作一團,殺豬般的哼哼著。

  “不過人在極度痛苦中,是可以超越極限的,可以做出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所以···我們一起來看看你的極限在哪兒吧?從現在開始,唯一能準許你死去的,只有我,和心肌梗塞。高公公,我衷心的希望你有顆健康的心臟。”

  說罷,伊蘭用腳一搓將高亥的腦袋別到一邊,抬腳在他側頸上一跺,將他踹昏。

  星刻既不出聲也不阻止,皺眉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他做夢都盼著這一天,見證聯邦碩鼠之死,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一想到此人接下來將受到的非人待遇,胃裡一陣翻湧。

  大家都討厭害蟲,毋庸置疑。

  有人將老鼠一腳踩死完事,但這家夥······他會享受用開水慢慢燙死老鼠的過程。

  發自內心的,不希望與此人為敵。

  “那麽,我們說到哪兒了?”伊蘭叉著腰,心滿意足的直起身。

  “閣下是否調查過我?”

  “怎麽可能。”伊蘭一攤手。“這裡才剛打掃乾淨,哪兒有功夫關心聯邦?更不可能關注一個小小武官。我是為他來的,你是意外收獲。沒想到,還以為聯邦四十億人,帶把兒的都死絕了呢。”

  “若閣下猜測屬實,您是打算旁觀,還是插手?”

  星刻終於不再遮掩。

  “插手?”伊蘭挑挑眉毛。“到底是誰在插手?我要清理自己的家務事,你這外人怎麽還不讓了?”

  “恕我直言,江山已有主。閣下···才是外人。”星刻毫不退讓。

  “啊,也是呢。那個小丫頭,蔣,蔣什麽來著的?麗華?”

  星刻的眉頭皺了起來。

  “閣下莫要再直呼天子名諱,否則···”

  “哦哦哦,生氣了呢,為了那個小丫頭。”伊蘭拍手笑了起來。 “告訴我,一個傀儡天子有什麽值得效忠的?”

  “住口!”

  “若一日真將閹黨殺盡,你敢把這江山交還給那個乳臭味乾的小鬼嗎?你敢拍著胸脯,對天下人保證此乃明主嗎?”

  “······”

  “說句實話,若是母親尚在,統治聯邦至今的話···現在的聯邦早已四分五裂,山河瓜分殆盡,人民屍橫遍野,為奴做娼。母親做不了天子的,那個小鬼也是。若你硬是要將四十億人的生殺大全塞回她手裡的話,黎,是你親手將地球上的一半人口推下地獄。”

  伊蘭不緊不慢的說完,等著對方反映。

  “天子年幼,吾自當輔佐之,此乃臣子之天責。”

  “輔佐?”

  伊蘭忍不住笑出聲來。

  “‘輔佐’的意思是在君王有能力執政時從旁相助,是執行命令,是‘完善’,‘修改’而非‘制定’。告訴我,那個小丫頭,有能力擬定任何一份說得通的聖旨嗎?還是那什麽‘大家好好相處喲’這種過家家的兒語?”

  “······”

  “她沒有那個能力,你不是輔佐,是垂簾聽政,是她身旁的立皇帝。”

  伊蘭將手搭在星刻肩上,輕聲道。

  “在閹黨手中,她是個傀儡。在你手上······她還是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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