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艾]的天真感染到了漢普尼韓伯特,還是這個“食人玩具”那玩世不恭的性格遺傳給了[艾],在風嵐看來,那你一句我一句鬥得正歡的一大一小根本就不像是一對有著“血海深仇”的對象,反倒更像是一對家裡正在鬧別扭的父女正在努力“伸張”著各自的正義。
再結合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風嵐果斷地選擇了默默旁觀。
人家這可是正宗的父女吵架,沒有摻半點水分,只要沒有動起手來,那麽就隨他們去吧。
隨意地靠在了伊莉安那晶瑩剔透的水晶棺之上,風嵐感覺到自己有那麽一點點地羨慕,那邊兩位都這麽“親密”了,可是自家的小[安]怎麽還沒有醒呢?
不知道為何,風嵐能夠準確地知道自己製造的這個水晶棺無法阻止伊莉安的蘇醒,這個美麗的封棺唯一的作用就是保護著伊莉安的身體不會被一些意外的情況被傷害到,可是即便是如此,風嵐也沒有半點伊莉安將會蘇醒的預感。
可是這樣的羨慕還沒有持續兩分鍾便消失了。
因為就在風嵐眼睛望著吵架的兩人,心思卻早就飄飛得不知道哪裡去的時候,一個柔軟的小手卻是握到了他的手上。
“嵐哥哥~這個冒牌貨說我不是守墓人!”
用最期待地眼神看著風嵐企圖得到一個對她的肯定,[艾]就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吵不贏的時候開始尋求幫助,對於她來說,這只是一次突如其來的爭吵,或許不論吵成怎樣一個結果,對於她來說都沒有太多的意義,可是對於漢普尼韓伯特來說,想要封殺[艾]將自己視為一個守墓人的行動卻是保護她不至於在走出這個山谷的第一時間就成為全世界死者公敵的必然行動。
“你們為什麽要欺騙她?”
深紅色的雙眸之中透露出來的是帶著些許憤怒的感情,父女之前獨有的聯系讓[艾]與漢普尼韓伯特雖然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系真相,卻已經開始一個無法真正討厭對方,一個已經在替對方著想。
真是太詐了!
沿用[艾]心中的想法便只能用這樣一句話來形容。
分明自己生活了這麽久的村子中所有的人都是這個討厭的白發男子所殺,可是在[艾]的心中對漢普尼韓伯特的痛恨卻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在迅速地消失。
這樣的話,還讓她怎麽能夠在將來去替村人們報仇?
可是在[艾]的心中是如此憤憤不平,而這位“食人玩具”先生的心中又何嘗能夠平靜。
不知道為何,明明已經“二次”殺死了數量足以論千計的死者,過去從來沒有出現過心軟的他在看著奇怪的[艾]時卻漸漸地失去了那份應有的尋常心。
他是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死亡為何物的“食人玩具”,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刻,他不會死亡也不會衰老,他能夠用最簡單直白的手段將所有出現在他面前的死者給殺死,他也能夠將一切對他“心懷不軌”之人送去地獄,但是[艾]明明一直對他抱有明顯的敵意,他卻還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替這個女孩子著想,不由自主地開始想要讓她活下去。
裝作一個守墓人,顯然不是活下去的方法。
守墓人雖然能夠幫助到生者,也能夠給予死者安詳的永眠,可是一旦遇到了不想死的死者,那麽守墓人就是“大眾公敵”,而在這個世界之中,不想死的死者才是主流。
所以漢普尼韓伯特問出了這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要欺騙她?
他倒要問問風嵐為何要聯合著那些死者一起來欺騙這個可愛的弱小的女孩子。
“我從來都沒有騙過[艾]。”
淡定地回應著漢普尼韓伯特,風嵐堅定地說著。
黑色的頭髮在山崗上的涼風吹拂下產生著些許的飄動,風嵐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撒謊之後可能出現的羞愧與不安。
“那你為什麽要讓她認為自己是守墓人?守墓人可不是她這樣的小家夥能夠冒充的,這樣的謊言也只有這個傻子會信吧。”
指著[艾]的頭頂,漢普尼韓伯特毫不客氣地鄙視著[艾]的智商。
他無法猜到[艾]居然是在世界變成這個樣子之後才出生,那麽他也就自然無從去理解一個從小就被如此教育著的小孩子會有多麽地堅信著大人多年以來給她的教導。
更何況,她真的是守墓人呢?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我說的一切話你信不信都是你的自由,你不需要以此來指責我,而[艾]與你更沒有半點關系,別說我沒有騙她,就算我真的騙了她那又與你何乾?”
同樣非常不客氣地正面迎擊了漢普尼韓伯特,風嵐固然對“父女情深”的二人世界沒有亂入的興趣,可是他也同樣不會對潑來的汙水有半點逆來順受的意思。
與你何乾?
你現在可還不知道她是你女兒呢!
抓住了漢普尼韓伯特沒有任何理由去替[艾]出頭的軟肋,風嵐就這麽語帶不屑地回應了這個三十歲出頭卻還頂著一副少年臉的男人。
“食人玩具”愣了。
是啊。
自己沒事乾在這裡多管哪門子閑事呢?
為什麽自己會對這個僅僅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這麽關心?
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傳說中的“夜魔”,是一個比自己活得還要久得多,從數百年前就存在的傳說中走出來的人物,自己這是犯的什麽傻跑去招惹他?
啞口無言地將渾身張揚的氣焰收了回去,漢普尼韓伯特深深地看了風嵐一眼,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向了山崗之下,在他的心中,他與風嵐與[艾]這個小蘿莉的交集就都到此為止了,最多他也就是將自己“放倒”的這一村人葬到這裡來,便將會與這裡徹徹底底地斷開聯系。
他可是在找人的旅途之中啊,參和到“夜魔”的遊戲之中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是的。
在這一刻漢普尼韓伯特將風嵐“欺騙”[艾]的行為定義為了“夜魔的遊戲”,活得太久的人總是會有那麽些無聊想要找些樂子,這對於他本人來說也是如此,那就更別說睡了幾百年的“夜魔”了,睡了那麽久起來,過盛的精力總得找地方發不是?
不知道漢普尼韓伯特的心中已經將自己當做了一個吃飽了飯沒事乾的存在,風嵐在“趕走”了多余的怪蜀黍之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身邊就倆可愛的蘿莉這是多麽舒坦的事情啊。
“哼~算他跑得快~下次再見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證明一下我真的是一個守墓人~~”
唔……
怎麽證明?
埋了他嗎?
對[艾]那沒有經過頭腦的發言風嵐選擇了無視,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無意中瞟向山腳下的視線忽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存在進入了這個山谷之中,飛速地奔跑著,她以絕非人類可以達到的速度在接近著那村莊的中央位置。
那是?
[疤面]?
淺紫色的長發飄飄,色彩略深些的絳紫長袍在那高速地移動之中幾乎與地面形成了平行的角度,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可是有著這樣的特征在這樣的時間點來到這個死之谷中,除了另一個“壞掉”的守墓人疤面,風嵐再也想不到第二個存在。
這個除了臉上的一道疤痕之外與任何一個其他守墓人看上去都沒有任何區別的“守墓人模范”就這麽直直地衝向了那躺了一地死者的地方。
她是被死者的氣息吸引過來的吧。
因為風嵐的出現,漢普尼韓伯特沒有教訓[艾]的機會,也就沒有機會強迫著[艾]這個可愛的女孩子一起與他做那焚燒屍體的粗俗之事,其結果便是在[疤面]趕到附近的時候,依然察覺到了數十而過死者的氣息聚集在那小小的村莊之中。
既然有死者,那麽就去埋葬吧。
在此時這位美麗的守墓人心中,她還沒有太多多余的思想。
而在那高高的山崗之上,順著風嵐的視線,[艾]也同樣看見了這位疾行如風的同行。
“嵐哥哥?你認識她嗎?”
“不,可是我知道,你向那個裝嫩的大叔證明你是守墓人的機會來了。”
嗯?!
眼睛中興奮的光芒一閃而過,小小的[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逆襲”的機會吸引,單手在眉前打了一個小小的“涼棚”,她另一隻手順勢就拉上了風嵐的衣袖。
“嵐哥哥~嵐哥哥~為什麽她能夠證明我是守墓人?”
“因為,她也是一個守墓人啊……”
山崗下方,飛一般進入村莊的[疤面]一個急刹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常人不可見的金色霧氣從她身上緩緩滲透出來又飄散在空氣之中,這是每一個守墓人在極限發揮著自己力量之時特有的景象。
“你好,我是漢普尼韓伯特。”
就好像早有預料,“食人玩具”向擁有著端莊大方面容的守墓人打著招呼,聽到這樣的自我介紹,[疤面]那甜美的笑容更是擴大了幾分,緊接著,她裝出了一副好像在害怕什麽似地動作,卻又將自己那仿佛能夠透入每一個人內心深處的笑容綻放地更加華美。
“哦哦?糟糕~媽媽快將玩具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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