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聞言,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非常痛快的接受了杜遙的提議。
雙方開始約定時間,傑克一方挑選的時日是三個月後,也就是帝都學院新學員正式開學的前一天。
瑞肯掃了一眼杜遙,點頭同意下來。
雙方不歡而散。
等圍觀的人群散開,杜遙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仔細一琢磨,才回過神來,原來一起從學院出來的珍和艾米麗,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
查理似乎看出了杜遙在想什麽,上前道:“剛剛和瑞肯王子對峙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很有背景,艾米麗和珍似乎與他們認識,和他們一塊走了。
沉默寡言的詹妮弗臉上露出一絲愧色,對安吉麗娜和杜遙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默默回了學院。
她只是一個平凡家庭的平凡少女,憑借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才終於能夠進入帝都學院,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不想平白無故的卷入這種以性命為賭注的殘酷紛爭中,所以,她選擇置身事外。
讓杜遙有些意外的是,神色不斷變化,一副為難樣子的查理居然始終沒走。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杜遙也早就看出了這小子的為人。
能獲得雙S畢業勳章,被帝都學院直接錄取,查理的天賦和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但這小子並不因此而驕傲,相反,他的為人處事非常圓滑,即便不喜歡某人,也不會表現出來,總是一副笑呵呵沒有絲毫心機樣子的他,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
查理此刻站在原地,一對小眼時而看看瑞肯,時而瞄一眼杜遙,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杜遙也挺為他著急的,不由笑道:“查理,這件事本來就不關你的事,無緣無故的摻合進來,對你沒有好處,你就算從此與我們保持距離,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查理深吸一口氣,道:“我家裡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向來是和氣生財,不會輕易得罪人,但我父親曾對我說,這樣只能小富小貴,所謂富貴險中求,要想大富大貴,很多時候,不付出些什麽,不冒些風險,是不可能得到的。”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瑞肯和杜遙,仿佛終於做出了某個決定,堅定的道:“我差不多已經明白你們和傑克他們決鬥背後隱藏的一些東西,所以,我打算賭一把,我要和你們一起參加生死決鬥,賭我們一定能獲勝,賭我獲得你們的真正友誼後,將來可以獲得大富貴!”
他這麽一番直白露骨的話讓大家大感意外。
杜遙歎道:“你很可能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瑞肯表情複雜的道:“傑克他們既然提出生死決鬥,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沒有把握贏過他們。”
已經做出了決定的查理,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他聞言不以為意的道:“正是因為你們處於劣勢,我的加入才更有分量,以後獲得的回報才更多。如果最後輸了,”他聳了聳肩,“那只能怪我眼光不好,能怨誰呢。”
帝都學院外不遠處的一條街非常繁華,酒店林立,幾人選了一家,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中,剛一落座,杜遙便問瑞肯:“帶頭的那個家夥就是你的好兄弟喬尼嗎?”
“喬尼那個雜種私生子從來都不是我的兄弟!”瑞肯臉色不善的聲明了一下,然後才說道:“那人不是喬尼,他叫凱恩,一個子爵的獨子,天賦不錯,在帝都也算小有名氣。說實話,以前從沒聽說過他與喬尼有什麽交集,但從今天這件事來看,他肯定也是喬尼的人。”
蘇姍氣色不太好的道:“圍堵我們的人顯然都是喬尼的人,可偏偏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們與喬尼之間的關系,這樣一來,喬尼在幕後操縱,又置身事外,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到他身上去。”
安吉麗娜驚歎道:“聽你們這麽一說,那喬尼也太陰險狡猾了一些吧!”
杜遙則有些輕蔑的看著瑞肯,指責道:“人家一個私生子都有這麽多的人追隨擁護,可以運籌帷幄,作為一個正統王子,你反而成了孤家寡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騎到你頭上,你不覺得你在做人方面很失敗嗎?”
努比和安吉麗娜紛紛對他側目不已,覺得他這落井下石的話說得太不地道,杜遙隻好訕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瑞肯有些落寞的低下頭去,沒有反駁。
坐在旁邊的蘇姍幫自己的哥哥解釋道:“傑拉德和喬尼都比瑞肯大很多,他們很早就進入了帝都學院,人脈自然很廣,加上瑞肯從小就沒野心,為了避免大王子傑拉德的猜忌,從來不去結交什麽人,所以,無論從哪方面我們鬥不過喬尼的。”
查理插口道:“既然如此,何不去找傑拉德王子,向他尋求一下幫助。”
瑞肯搖了搖頭,冷笑道:“知道為什麽凱恩和傑克要借鮑勃和休的死把我的名聲徹底搞臭嗎?他們這麽做,就是讓傑拉德與我劃清界限!”
蘇姍解釋道:“傑拉德表面上品德高尚,處處值得稱道,實際上他為人刻薄,非常自私自利,根本不會念兄弟之情。喬尼知道這一點,他指使傑克三人暗害瑞肯不成,便立刻讓瑞肯聲名狼藉,這樣一來,傑拉德為了潔身自好,就更不會插手瑞肯的事情了。”
杜遙抱著一絲幻想問道:“你哥他和人家打生打死,難道陛下會坐視不管吧。 ”
蘇姍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
杜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查理給他解釋道:“咱們英布奇皇家的傳統向來如此,皇家子弟,除了有個王子公主之類的頭銜外,其他一切和常人無異,想要獲得威望,只能靠個人的能力和手腕自己爭取得到。”
杜遙無奈道:“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不過瑞肯你最好還是嘗試找你大哥說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幫你。”
瑞肯默默的點了點頭。
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起來。
一頓飯吃的有些沉悶。
飯畢,六人一起回了學院。
瑞肯與蘇姍同樣是帝都學院最新招收的學員,兩人畢竟一個是王子一個是公主,學院給他們安排了可以獨住的公寓,鑒於安吉麗娜和住在一起的艾米麗等人不歡而散,而蘇姍的身體不好,又需要有人照顧,安吉麗娜乾脆搬去和蘇姍一起住了。
瑞肯第二天就去找了傑拉德。
結果正如蘇姍猜測的那樣,傑拉德沒有任何維護瑞肯這個弟弟的意思,不但如此,他甚至公然對人說,他為有這樣一個可以公然對朋友下毒手的弟弟而深感羞恥。
瑞肯白白受了一番羞辱,含怒而歸。
而同樣是這一天,杜遙的心情卻好到了極點,因為克裡斯議長托人把可以治愈精神海的奇藥送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