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程達理和林鳳蝶甜甜蜜蜜的。而程一則是繼續為了冶鐵作坊的事情在忙活這。給縣上冶鐵作坊的貨一批一批的出去了,得到的口碑大多是還不錯的。而在鎮上的農具鋪平日裡雖然冷清些,可是一到趕集日,生意就格外好。張叔和張二福等人經常忙不過來。程一也會去搭把手。
新的冶鐵技術,林伯和陳進福等人是越用越順手,工人們也漸漸的熟練了。煉出來的鐵也是更加的好了。程一和張叔把這段時間的帳目全部清算了一遍。盈利雖然已經有些了,但是也遠遠不敵本錢,所以程一必須把生意擴大才行,從縣上延展到郡上,從郡上延展到全國各地。並且形成一體化的生產和銷售模式。
不過這在程一外出去談生意,拓寬生意之前,必須得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清內奸。冶鐵作坊的貨剛出完,大家比較空閑。中午吃完晚飯之後。程一就到了冶鐵作坊,她讓張叔和張二福把農具鋪也關了。把那裡的工人也叫來冶鐵作坊。程一打算用最老土,也算是有效的方法找出內奸來。
“各位,冶鐵作坊做到如今算是順風順水的。這全部都是大家的功勞。如今冶鐵作坊已經開始盈利了,雖然本金還未回來,但是總有一天會收回本金的,而且到時候,你們也能夠拿到屬於你們的工資。”程一先寒暄了一段,之後才打算進入主題。“但是我們之中卻有人經不起誘惑,而做出了不利冶鐵作坊的事情。”程一說著掃了張小和和林大娘一眼。
底下的冶鐵作坊的工人,聽到程一這般說都是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在討論著誰是內奸。“大家安靜下,你們之中誰出賣了冶鐵作坊,我心裡已經有數了。但是畢竟你們從冶鐵作坊一開始就在這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我打算給你們一個機會。”程一說著,停頓了下。
底下的冶鐵作坊的工人,很是好奇。程一要給的是怎樣的機會。還有到底是誰出賣了冶鐵作坊。這冶鐵作坊目前好像還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這其中有內奸嗎?有些人很奇怪。“小東家,你說有人出賣了冶鐵作坊。可是咱作坊好像沒什麽損失,為什麽你說有人呢出賣了冶鐵作坊。”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確實冶鐵作坊表面看起來像是沒什麽損失,但是那個人很可能已經把我們冶鐵作坊的一切都透露出去了。例如我們鐵具的價格。利潤等等。如果這些被透露出去了。我們以後出去跟別人談生意就沒有任何優勢了。這對我們而言將是重大的損失。”程一隱約感覺到張小和已經把這些都告訴了程劉氏了,否則這程劉氏等人怎麽會如此處心積慮的來搶這冶鐵作坊,還要安插枕邊人在程達理身邊。
“原來是這樣。”底下的人聽完了程一的話,又開始小聲議論了。這價格等等要是都被泄露出去了,以後談價就會被壓得死死的。還有兩方的合作算是商業上的秘密,要是被透露出去了,也是十分糟糕的。
“大家靜一靜。”程一再次喊道。“現在程甜往你們手裡發一張白紙,那紙張的背面是你們的名字。正面是空白的。待會,你們不是內奸的就在上面畫個叉,是內奸的就在上面打個勾。然後等下放到這個盒子裡面。”程一示意林鳳蝶和程達理把木盒子拿出來。
“你們知道嗎?這個木盒子我是從山上的死貓借來的。很有靈性的。如果你是清白的。你畫在上面的東西,就變沒有掉。”程一要利用的就是古代人比較迷信,相信鬼神之類的這一法子。
全場嘩然,議論紛紛。拿著紙張開始在上面塗塗畫畫。過了一個時辰。那些紙張都放到了盒子裡面了。程一接著說道。“這些結果得等一個晚上,等佛祖看過之後結果才能夠出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也晚了。準備開飯吧。”程一說道。就讓大夥都散去了。他們扛著那大盒子往家裡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程一就讓林鳳蝶和阿大、阿小折返回去,秘密監視著冶鐵作坊蠢蠢欲動的人。其實這個測試就是個幌子而已。程一主要是要讓那些內奸有危機感。讓他們自己露出尾巴來去找那麽他們現在追隨的人。
如今做了這些測試,那些人鐵定是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要去找新的雇主,商量對策。讓林鳳蝶等人守著。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要是有人下羅雲山去外面找人。那這些人鐵定是有問題的。
程一,程甜和程達理安心的回到了家裡。就等待著晚上阿大和阿小等人得出的結果來的。明早定要把那些內奸一網打盡。豎日清晨。林鳳蝶、阿大和阿小頂著熊貓眼回來。給了程一一張名單。程一一看還有不少人呢?這人真是禁不起誘惑。程一的心涼了半截。
她把盒子裡面那些紙張拿出來對比了下,竟然沒有一個招認。而是都沒有畫插也沒有畫勾。看著這些都不肯坦白的人。現在程一也只能動手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揪出來了。
程一到了冶鐵作坊。先是讓張叔和張二福、林伯等人把那些內奸全部都聚集到一起先看管了起來。這之後,程一一一的面談。最新的人自然是張小和。被程一單獨叫過去,張小和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了。他大概已經暴露了。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程一看著張小和冷冷的說道。
張小和冷笑了下。“我敢做就不怕被發現。”
“為什麽,就是為了那幾兩銀子嗎?”程一想要問個明白。
“為什麽,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張小和還不至於為了幾兩銀子就出賣自己的人。”張小和義正言辭的說道。
程一有些明白了。“你是為了招財的事情在跟我這麽生氣是吧。”程一直接點明。
“你這是明知故問。我為了冶鐵作坊勤勤懇懇,你卻讓那庸醫用假藥害我而已。讓我兒子差點奄奄一息。反正我無愧於心。現在被你抓到了。任憑你處罰,我毫無怨言。”張小和氣憤的說道。
原來程劉氏是用了這個法子搞走了張小和。“這些話是誰對你說的。是我二伯母嗎?”程一笑著說道。絲毫不惱怒。
“你怎麽會知道?”張小和驚訝的口快的說出來。“不過這不關她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哈哈。”程一不禁笑了出來。“張小和,我不知道你是真笨還是假蠢。我二伯母是郎中還是會醫術。她不過是商女出身的,對醫術和藥那是一竅不通。她說的你就信。你也不想想。我請你們來,是希望你們為我好好工作。我會去害你們嗎?而且老郎中在四村八鄉是有名的郎中,你說他是庸醫說他用假藥。你去問問這村裡的人,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被他救過命。你再好好想想,這世間的事情就那麽巧合,招財病了,你去問佛就恰好遇到了我二伯母。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了嗎。”程一一字一句的說道。張小和聽得一愣一愣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讓一個人進來跟你當面對質,你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程一到外面去喊了林大娘進來,林大娘就是另一個程劉氏的幫手。程一指著林大娘。“你給我從頭到尾說清楚,你是怎麽害招財,怎麽讓張林氏遇到我二伯母的一字一句的說清楚。否則我就將你送官。告你毒害小孩。讓你把牢底坐穿。”程一厲聲的說道。
那林大娘嚇得直哆嗦。 “我說,我都說,這一切都是程劉氏指示我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林大娘把如何在招財的藥放東西,接著又在張林氏的耳邊嚼舌根,又引著張林氏去見程劉氏等等都說了出來。張小和不敢相信的聽完了。仍舊十分震驚。
“小東家,我都說了。你可千萬不能把我送官。這一切都是程劉氏的主意。跟我無關。我只是拿了她五兩銀子而已。我沒有心要害招財的……”林大娘叨叨絮的說著。程一讓林伯先把他架出去。
“你都聽明白了嗎?張小和。如果你依舊認為招財生病是我們的錯,依舊認為老郎中是庸醫,依舊認為程劉氏是好人。那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說,張大叔我對你很失望。從冶鐵作坊開始我就對你一家給予厚望。我把招財進寶當成弟弟妹妹。還希望供他們上學堂。不過這一切都讓你給毀了。我給過你機會,讓你坦白。可是你錯過了。很是對不起張大叔。恐怕這冶鐵作坊再也容不下你了。”程一決絕的說道。
張小和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他一直把害自己的人當成自己的恩人。把真正對自己好的人當成了仇人了。他怎麽就被豬油蒙了心,就相信了程劉氏的話呢?張小和心中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