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武想通之後，要點頭答應。程一急中生智地先開口說道:“阿康伯不愧是讀書人。這法子果然很妙。不過，一一還有些話說。”

　　“你說。”王阿康聽到程一誇他，心裡有幾分高興。

　　“我爹剛剛也說過，我爺爺交代了，那荒山不能賣。如果大伯父得了那荒山，還得再簽份契約，就是承諾不能賣荒山，如果賣了荒山就得所得的錢和全部的家產都立馬過繼給程二，作為賠償。”

　　程一心知肚明這程文武根本不是想要發揚家業，一定是從哪裡聽到這荒山值錢，想要拿去賣。王阿康的主意確實是打得程一有些措手不及，不過程一可是拿捏著程文武的七寸。

　　“既然是鐵柱老弟的遺願，那再簽張契約也是應該的。”王進財捋著胡子點點頭。

　　王阿康對程文武的人品也是信不過的，所以程一的提議他也覺得有道理。

　　不能賣，那他要那荒山做啥?這如晴天霹靂一般。

　　“文武，如果你肯簽下這兩張契約，我想達理應該也對讓你繼承荒山和冶鐵作坊沒意見了。”王大鳴慢條斯理的說道。

　　簽下契約，這怎麽可能?不能賣、還要給房給地給銀子、還得擔著沒兒子的風險，最終替人家保管幾年，完好的還過去。這怎麽想都是虧本生意。

　　“這事先這樣吧。容我考慮一番。”一計不成，只能再想一計。反正那沈家三公子得等到十月份才回來。還有兩個月的時間。程文武就不相信，那張荒山的契約他搞不到手。

　　“那就先這樣吧。”四人巴不得聽到程文武說這句話，急忙應和道。

　　“我們先走了。”王大鳴等人覺得事情解決了，就沒打算在繼續叨擾程達理。。

　　“村長，阿康伯，叔公，進財伯，有空再過來玩。”旗開得勝，程一心情很是不錯。

　　程文武看到那四人走了，也憤然的跟了出去。

　　“大伯父慢走。”程一特意拉高了聲音。

　　“哼。”程文武頭也不回快步離開。

　　事情算是完滿解決了，不過唇槍舌戰真是累人。

　　“爹，沒事吧。”程一看到程達理依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沒事。”程達理搖搖頭。他只是還沒緩過來而已。

　　“爹，我看今天那涼茶也賣不成了。不如我們今天就把稻子運到鎮上去碾成白米，順便把剩余的稻子賣了。你看如何?”

　　程達理抬起頭來，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可是一一現在卻像沒事人一般。這孩子的性子轉得真快。

　　“也好。”分家的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這大好的天，總不能在家坐著。

　　“我背上小二，咱們這就走。”

　　說乾就乾，程達理和程一將一袋袋稻子裝上了車。程一把大門鎖上，父女三人就往鎮上去了。

　　達到鎮上，程一他們就先到糧鋪去了。這劉記米鋪，是老字號。老板為人樸實，收購糧食也是實打實的價格。前幾日，程一多番打聽之後，便決定要賣給這一家。到了糧鋪門口，夥計走了出來，打開麻袋捧出稻子來看了看。“倒是十分飽滿。”說著便去喊管家過來商議價格了。

　　劉記管家走了出來，看了看程達理，問道:“這稻子您打算賣多少錢。”程達理看向了程一。程一開口說道:“管家，這稻子我同我爹在家商議好了。你看那是顆顆飽滿，碾壓出來的大米好。我打算賣一斤五文錢。”

　　“五文，這也太高了吧。我看三文錢比較合適。”

　　“管家，我是看著你這鋪子是老字號，才特意過來的。前面有家鋪子就跟我開了五文錢。我都沒賣。”

　　劉記管家又看了看稻子。“要不然折衷下。四文錢，再高我真的是無法收了。”

　　程一思索了下，點點頭。這四文算是還不錯的了。

　　“那就成交了。夥計把秤杆拿出來。將這些稻子稱好，搬到倉庫去。”管家要店裡喊道。

　　夥計立馬拿出大的秤杆出來，將一袋一袋的稻子都過了秤，再扣去了一般麻袋的重量之後。就將稻子都搬到倉庫去了。管家看著重量，敲打著算盤，算出總錢數。然後從抽屜裡面拿出錢來，遞給了程一。程一算了算，沒錯，就朝管家告辭。同程達裡運著剩下的一袋稻子，到碾米坊，去碾壓成大米，用來做口糧了。

　　到達碾米坊的時候，已經有些人在排隊了。程一和程達裡只能跟著在後面排。等到輪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碾好了米，程一和程達理都已經是饑腸轆轆的。程二也是餓得一直舔著袖子和大拇指。

　　程一找了家路邊的攤子，要了兩大碗素面和一小碗的粥。自己邊吃，邊喂著程二。

　　這稻子從收割到賣出，這件事情算是已經完成了。

　　程一尋思著得去把那欠著程文武的田租和地租給交了，否則不知道程文武會不會拿著這個做文章。

　　而且交完了田租地租，就可以著手搬新屋子去了。

　　“爹，你先回去吧。 我尋思著到大伯父家去，把這田租和地租給交上。”

　　“這……你大伯父應該正在氣頭上。你現在過去，不是會惹他生氣嗎?”程達理的眉頭一皺，想起了今天程文武暴走的模樣。

　　“沒事的，爹。今天那田租就到期了。要是沒去把錢交上，那大伯父又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么蛾子呢?我去去就回，而且我是去給他送錢的，他沒理由不收吧。”這程文武每一季度都會準時來收田租地租的，但是最近可能被荒山的事情，弄得忘記了。今天竟然都沒開口說田租和地租的事情。

　　“那也好吧。要不我陪你去。”程達理擔心程一一個人去，程文武會刁難她。

　　“爹，不用。你帶著小二回去。還有把那灶間今天沒賣的，涼茶和黃粿送給鄰裡吃，要不然放著也是壞掉。”程二囑咐著程達裡。

　　程達裡點點頭。“那你早去早回。”

　　“我知道的爹。”程一說著把程二抱給程達理。接著從兜裡掏出些細碎銀錢，結了帳。就頂著大太陽往程文武家去。

　　程文武是按照季度收租的，三個月為一個季度。這五月份到七月份是一年當中程文武收租的第二個季度。所以七月底，八月初便是交租的日子。

　　雖然如今的程一不曾到過程文武家裡，但是之前路過的時候，程達裡告訴過程一。程一便記住了。

　　到了程文武家，程一拉著鐵門環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