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殺心了。”烏雲裡,五彩鳥停在虛空,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這些人擺明就是胡國的探子。”鍾離臉上帶著殺氣,看著下面躲在樹後無聲哭泣的鍾欣,終於忍不住歎口氣道:“前輩,我下不去手。”
“這是你的事,我不會插手任何事,除了要傷害她的。”
“要是傷了欣兒的心呢。”
“這是心魔,連本尊也避免不了。”五彩鳥說完,也不理鍾離,自顧自飛走了。
哭累了的鍾欣,躺在草地上睡著了。鍾離揮手散去烏雲,來到鍾欣身邊,抱起鍾欣,想把她抱到房間去睡。
“咯咯。”開心的笑聲從鍾欣嘴裡傳出,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麽開心的事,鍾離已經很久沒看見女兒這麽開心的笑了,他重重的歎了口氣。
把女兒放回房間安頓好,鍾離出了離欣閣,老管家在門口候著,鍾離說:“忠叔,讓人散了吧,盯住就行。紅玉商隊不過就是一個小商隊,小忌看中他們家的閨女是他們家的福氣,竟然還嫌棄小忌。小忌心太善了,明天去把他們滅門,讓他們去侍候小忌。”
“是,老爺,明天一切都會安排好的。”老管家語氣沒有一絲波動,這種事他已經安排過很多次了。
看見雷雲出來,古仁指著雷雲,和身邊的一個修士說:“就是他,德叔。”
古德,古傲的堂弟,谷城近衛統領,結丹高期,其實就是古仁的貼身護衛。仗著關系在谷城作惡多端,古仁很多壞毛病就是跟著他學的:“跟著鍾家老四來的,跟他在一起的幾個也不過是得藥期的小螻蟻,這裡不合適動手。敢惹我侄子,明天,我就送他們上路。”
古仁笑了,這是他想聽到的:“德叔,這小子要留給我,我要好好教訓他。”
古德陰森的笑著說:“小仁,放心吧,會讓你玩的開心的。”
公孫止手心全部是汗,看見雷雲安全的走了出來,心裡暗暗松了口氣。雷雲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嘴角還有一道淡淡的血絲沒有擦去。
雷虎看到了,吃驚的問:“小雲,怎麽回事,怎麽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虎叔沒事的,淤血已經吐出去了。”這對雷雲來說真不算什麽。
“誰乾的。”現在可不是找回場子的時候,雷虎也不敢把怒氣放在臉上。
“一隻小爬蟲,好像找大人去了,大廳東面桌子上那個小胖子。”
“不好。”公孫止低呼道:“這是谷城城主的大公子,你怎麽得罪他了,我們要趕緊離開。”
這時鍾禹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剛剛鍾離臉色大變,匆匆離開,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想必雷雲已經被殺了,一個潛在的危險消除了是值得高興的。看到完好坐著的雷雲,臉色變得很難看,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幾位,怎麽樣吃好了嗎。今晚我大哥是不會出來見客了,我們回去吧。”鍾禹不滿的掃了公孫止一眼,今晚是沒有機會了。
鍾禹府書房,鍾禹陰沉著臉怒道:“公孫先生怎麽回事,不是安排好好的嗎,大哥可不是什麽心善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小畜生。”
“大人,那小畜生受了傷,他得罪了谷城的大公子。他們不是想先回去嗎,不妨盡早答應他們,我們可以派人在路上偷襲他們,目標就是那個小畜生,他們不會懷疑到大人頭上的。”
“哦,還有這事,怪不得大哥會這幅模樣,就這樣定了。先生你安排一下,明天就讓他們出發,那三個要讓他們受傷,不要太重了。明天我就不跟著去了,我會在吳村等你們。”
“是,
大人,屬下即可就去安排。”廂房內雷龍沒有一點醉意,陰沉著臉看著雷雲:“小雲,你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那是你惹事的地方嗎。”
“龍叔,我沒有惹事。”雷雲不明白什麽地方得罪了古仁,部落裡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地位,越高的地位就要承擔越多的責任,地位不是用來仗勢欺人的。
“你還要嘴硬,看看你都做了什麽,谷城的人是我們惹得起的嗎,低調,我們需要低調。”怒火中天的雷豹忍不住插嘴了。
雷虎看不過去了,再怎麽說雷雲才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老三,說什麽呢。那幫人什麽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怪小雲嗎。現在要想的是怎麽盡快脫身。”
雷龍點點頭道:“老二說的不錯,這裡的事基本定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向他們告辭,小雲這事也正好做個借口。但也不能示弱,商隊目的是掙錢,不想惹事,我們也不怕事。”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公孫止就前來請幾人,說鍾禹有要事相談。鍾禹已在大廳等他們,幾人紛紛上前行禮。
“幾位,這幾日辛苦了,現在地址已經確定下來,剩下的事情,你們看是不是也能確定下來。”鍾禹有點拿捏的說著。
雷龍恭敬的說:“大人,開業時間可以由大人確定,不過這商隊名稱,我們就不敢做主了,我們想盡快回去一趟,向長老匯報,這名稱需要金長老親自定。”
鍾禹笑著說:“這樣也好,這事馬虎不得,你們看看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大人,我們想盡快,你看今天下午出發怎麽樣,晚上正好在吳村落腳。”
“這麽急啊。”鍾禹想了一下,說:“這樣也行,我讓公孫先生陪同你們一起去,我就在吳村恭候金長老的大駕了。”
雷龍以為鍾禹會排另外一個人跟著他們,沒想到他直接把自己的智囊派了出來,這人可不容易甩脫,心裡暗暗吃驚:“大人,這次路途遙遠,至少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您看。”
“呵呵,華道友,為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本分,何況這次就是走一趟,這一路可是要麻煩幾位道友了。”公孫止笑著插了一句。
鍾禹說:“這事就這麽定下來吧,中午設宴為幾位送行,中午我親自送幾位出城。”
一個護衛匆忙跑了進來,稟報道:“大人,城主府老管家來了。”
“忠叔來了,還不快請,你個蠢貨,還傻站著幹嘛。”鍾禹有不好的預感,來則不善啊。
“老奴豈敢讓四爺親自迎接啊,老奴自己進來了,還請四爺恕罪。”老管家出現在大廳門口。
“忠叔我哪敢啊,你這是罵我呢,快請快請。”鍾禹迎了上去,這是鍾離派來的眼線,而且是那種需要供起來的。
老管家連忙稱不敢:“四爺,家主讓我過來聽候四爺的調遣,有什麽事四爺盡管吩咐。”
鍾禹原本想打個時間差,盡快將幾人送走,沒想到鍾離反應這麽快,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啊:“忠叔,我們正在談這件事情呢,這幾位準備下午出發,公孫先生會陪同他們一塊前往。你年紀大了,不如和我一起在吳村等他們。”
“四爺,老奴雖然是一把老骨頭了,但跑腿的事還是沒關系的。家主讓老奴盡心為四爺辦事,老奴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雷龍幾人臉色變得不自然,情況變得不受控制。
雷雲暗暗警惕起來,一樣的外貌,聲音,動作和衣物,鞋子磨損的地方不一樣,一個內八字,一個外八字,很難看出來,這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