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靈面色不善的先離開了,妖王和寒奎各自領著弟子相互告別,他們商定一定要找到雷雲,事情沒清楚之前,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
對丟臉的陽泰,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麽,帶著他回宗門,不過寒奎多了一個心眼,他見陽泰在離開平台的時候,將身邊的一堆獎勵也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位置沒有人,那堆獎勵應該是雷雲的,回去後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
一陣頭重腳輕後,雷雲落在一座山頂,空氣中的天地元氣,和被他突然出現嚇得四處逃竄的普通小動物,他知道自己已經出了秘境。
雷雲仔細的打量著四周,熟悉的環境,遠處還傳來江水的波濤聲,這裡離夔江不遠,離部落也不遠,這個好機會,他要回家一趟。
急行了一天,離部落不到百裡,雷雲速度慢了下來,這裡應該有部落暗哨的,現在除了一灘暗紅色的血,什麽人都沒有,部落裡出事了。
鍾西和帶著幾人隱藏在一片小樹林中,由於他一直忠心耿耿,鍾離也不予余力的培養他,他現在也是練已高期,手下也至少是結丹期的。
鍾西和領命後,就帶著幾個心腹來到金天氏部落,這裡他已經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小姐吩咐他過來,想暗中照應雷雲,可是每次都是一無所獲,但雷雲的底細卻被他暗中打聽的清清楚楚。
雷家的余孽,鍾離馬上猜到雷氏的身份,當年雷家的大小姐逃跑,他是知道的,他並沒有派人追殺,這件事是他的族人做的太過了,為了女兒,鍾忌的死在他心裡也淡了。
鍾西和心裡很煩躁,這次任務很麻煩,他們被人盯上了,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次偷襲,損失了兩個人,連對手的身份也沒有弄清楚,現在他們只剩下四個人,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成為問題了。
“大人,我們回不去了,後路應該被他們斷了,前面好像也有人埋伏。”一名密探帶著絕望的口氣說道。
“怕什麽,做了密探就要有隨時犧牲的覺悟,任務第一,即使我們都死了,也要把任務完成。”鍾西和臉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的幾個手下,誰敢逃跑,他不介意現在就砍下他的腦袋。
洪良現在也很頭疼,他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讓他帶領人前往胡國,阻擊鍾西和,只能讓他一個人活著回去,而且要讓任務目標死在他手中。開始就偷襲他們有點冒失了,現在他們不動了,他連那個是任務目標都搞不清楚,想栽贓都無從下手。
雷雲發現了鍾西和他們的行蹤,也發現了另外有一批人潛伏在暗中,他沒有驚動對方,他要先回到部落,早做打算。
部落中一片衰敗,沒有看到一個活的人。雷雲站在家中,心裡一片混亂,房間內有多個人進入的痕跡,東西也被翻的亂七八糟,地上和幾件破舊的家具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房間內沒有人進入過了。
雷殺的遺骨也被人挖出來,黑色的骨頭被掄的到處都是。雷雲默默的將地上的遺骨收集起來,放入無影之中,家中暗中儲藏的食物都不見了,母親應該是事先就撤離了,他要先找到自己的母親。
部落議事堂,雷雲已經查探過,裡面有幾百具屍骨,早已經腐爛,他依稀辨認出都是部落中人,應該還有百余人幸免於難。
把所有的屍骨堆攏在一起,雷雲一把火將屍骨點燃,馬上就離開了議事堂,還有一處地方他沒有去,那裡是部落最後的避難所。
一處隱秘的地方,雜草掩蓋了一個很小的祭壇,雷雲正在上面跳著一支古怪的舞蹈,
神情虔誠,動作詭異,肢體以常人難於理解的姿勢扭動著。這是金嘯天教他的,只有金朝和他兩人學得這個舞蹈,這是只有族長繼承人才可以學的,當部落陷入滅頂之災時,才可以使用到這個舞蹈,這個小小的祭壇才是部落最重要的寶物。祭壇上有一個簡單的圖案,雷雲知道這是一個小型的傳送陣,他現在沒有時間研究它,不過他現在也明白了,舞蹈不能有一絲錯誤,甚至動作的力度也要控制在一定范圍內,跳動時帶動的空氣流動,這是啟動這個陣法的關鍵。
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嗖的一聲,在祭台上的雷雲就消失不見。一個沉悶的山洞,裡面的面積不小,足以容納幾千人,一群孩子和婦孺畏縮在一角,除了低聲的抽泣,沒有一點生氣。一個英俊的少年見山洞中突然出現一個人,沒任何猶豫,操起身邊的兵器,大呼一聲,好幾個半大的小子跟著他圍住了雷雲。
“住手,都住手,這是雷雲哥哥。”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大聲的喊了起來:“雷媽媽,快來,雲哥哥回來了。”
“小雲真的是你,我說呢,誰會闖到這裡來,你總算回來了。”金朝也看清來人,忙呵斥著那幾人放下兵器,興奮的迎了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
金鳳攙扶著一個滿頭銀發的婦人蹣跚的走了過來,雷雲連忙推開金朝,衝來人重重的跪了下去:“娘,孩兒回來了。”
雷氏扶起雷雲,一隻手拉著他,一隻手抹著眼淚:“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子兩拉著手,訴說著這幾年的經歷,雷雲說的少,大部分時間是雷氏在說,加上邊上金鳳不時的插嘴,他總算弄明白了部落裡發生了什麽。
他離開後的第一年,部落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兩樣。第二年開始胡國突然停止了對越國的攻擊,大批靠近邊境的部落開始往高原中央遷移,長老會命令金天氏部落留守原地,密切注視越國的一舉一動。憑著對環境的熟悉,他們躲避了一次次越國小股部隊的進攻。第三年,他們只能大部分時間躲避在部落議事廳,裡面錯綜複雜的洞穴也讓他們一次次避開了災難。第四年攻擊突然停了下來,他們以為兩國要開始談判,看到沒有危險後都紛紛回到了家中。
第五年剛開始,越國大批部隊躍過夔江。倉促之間,他們只能退入議事堂。大部隊很快過去了,這時雷龍和雷豹出現了,他們帶著一批日晷城的護衛闖進了議事堂。在族長拚死的反抗下,這不到百人的老弱婦孺才在金朝的帶領下,進入最後的避難所。族長身負重傷,一直昏迷不醒,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金朝稚嫩的肩膀上。
在金朝和金鳳的帶領下,雷雲來到洞穴的最深處,老族長躺在用枯草墊著的地上,身上到處是傷痕,被包的嚴嚴實實,金陽正在一邊服侍著他,看見雷雲過來,苦澀的朝他笑笑。
一道真氣打人老族長體內,過了半響,雷雲面色沉重的站了起來,經脈沒有一處完好的,丹田也被毀了,傷的太重了,而且拖了很長時間,族長已經是彌留之際,這個傷他治不了。
“雲哥哥,爺爺沒希望了嗎。”金鳳第一個哭了出來,金朝和金陽也痛苦的低下了腦袋。
“族長爺爺撐不過三天,會在昏迷中離去。我這裡有一顆丹藥,給他吃的話,他會清醒一炷香的時間,不過他的時間也就只有一炷香了。”雷雲真不想用這顆丹藥,不過部落中還有近百人,他們何去何從,必須聽聽老族長的意見。
金鳳哭的更大聲了,雷氏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她,這種事必須由男人來做主。
“大哥,你不要看我,我也想爺爺多活幾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金陽說著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指甲已經深深掐入金朝的肉中,血流了下來,他毫無所覺,過了半響,他眼中冒出狠毒之色,咬牙道:“小雲,給爺爺服用丹藥吧,這個仇我們遲早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