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白修的妹妹!
「李晨同款?」方炎愣了半天,問道:「什麼李晨同款?」
「你不知道嗎?」女孩子一幅『大叔你已經OUT』了的鄙視表情,說道:「我們學校有一個長得很帥氣的老師叫做李晨,他每追求一個女人的時候,都會送給對方一塊心形的石頭」
女孩子舉起手裡的小石頭,說道:「就跟這款一模一樣。後來他和我們學校的王老師戀愛了,王老師在微信朋友圈發了一張小石頭的照片,說這是李晨老師在河邊散步時無意間撿到的,代表他對自己的愛全心全意結果我們學校的張老師和林老師也同時在朋友圈曬了自己的小石頭照片,並且說李晨你們家是開旅遊紀念品商店的吧?一次批發一打拿回來送人後來我們才知道,李晨老師家確實是開紀念品商店的,這種心型小石頭要多少有多少現在學校的男生要是追求自己喜歡的女生,也會買一塊這種心型小石頭送出去,都形成了風氣,這是一件很流行的事情呢」
「我這塊和李晨那塊不一樣。」方炎一臉認真地說道。他指著小女孩兒手裡的暗紫色星形石頭,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石頭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就是一塊石頭嗎?」
「這是隕石。」方炎說道。「是地球以外未燃盡的宇宙流星脫離原有運行軌道或呈碎塊飛快散落到地球的石頭,我們經常看到的流星,那就是這些大石頭在燃燒,最後完全消失或者落下一小塊掉在地球上面。沒有燃燒完的流星,這並沒有什麼稀罕的,但是燃燒後恰好變成這樣的心形,那就極其罕見了你有沒有覺得這塊石頭比同等大小的小石頭要重上許多?」
女孩子把心形石頭握在手心摩擦了一番,滿臉讚歎地看著方炎,說道:「方炎哥哥,你真厲害」
「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覺得頗為有趣,所以就收藏了起來。」方炎笑著說道。
這塊石頭不是方炎在河邊撿到的,是他在蘭山谷的藍山會所古董店看到特意拿回來準備送給葉溫柔的。他還沒來得及把它送出去呢,結果就跟著先生到了燕京城。
現在先生逼迫著方炎送給小姑娘一份禮物,方炎手裡別無它物,就只好把這塊小石頭給送了出去反正也不是什麼太稀罕的東西。如果他想要的話,再讓蘭山谷他們幫忙找就是了。找不到就去打磨,這樣的小問題總不會難倒蘭山谷這樣的聰明人。
「如果李晨老師也和你一樣講一個這樣的故事,張老師和林老師就一定不會生氣了吧?原來石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樣圍繞著這塊石頭編排故事。」
「……」方炎正在喝茶,差點兒沒有把嘴裏的茶水給噴了出去。
先生被小姑娘的話給逗得哈哈大笑,看著滿臉尷尬的方炎,說道:「你是咱們燕子塢少數幾個牙尖嘴利的,平時還真沒有什麼人能夠讓你吃虧怎麼樣?今天見到高手了吧?」
「我認認真真地和她說話呢,結果她卻這麼誤會我」方炎苦笑著說道。
小姑娘對著方炎微微鞠躬,白色布裙的V領低垂,露出女孩子如乳鴿一般的小胸脯。
她對著方炎微笑,說道:「方炎哥哥,我和你開玩笑呢。謝謝你的禮物我知道,這塊石頭是和李晨老師的石頭不一樣的。這是流星,是上天送給我的心形石頭」
「……」
先生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丫頭,快進去給我們端面吧。多幫我們放點鹵料,你爺爺每次都太放得太少,太扣門了」
女孩子對著先生做了個鬼臉,滿臉笑意地跑了進去。
先生的視線收了回來,看著方炎說道:「她叫白潔,是白修的妹妹」
「我猜到了。」方炎說道。「白姓原本就不多見,而且能夠讓你特別帶過來見面的,那更是稀少」
「方炎,我從來都沒有低估過你的智慧。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特意把你帶到這裏來看上一看這就是白修的家。他們家是開麵館的。我就是因為喜歡吃他們家的面,所以才發現了白修這個小傢夥。然後就把白修帶到了燕子塢,讓他一直跟隨在我的身邊」先生一臉認真地看著方炎,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白修的妹妹是個普通人,沒什麼心計,更不會什麼功夫。他的爺爺是打鹵的師父,他的父親是面點師父,他們家祖祖輩輩都在經營麵館他們家做得最好吃的麵食就是雜醬面,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方炎眼神犀利地盯著先生,說道:「先生是怕我向這些普通人報復?」
「方炎,我能夠感覺到你心中的戾氣,那樣的強度讓我都覺得驚心我知道,白修對不起你。白修殺害了你的父親,而且還企圖想要殺你現在白修死了,但是你心中的怨恨並沒有完全的消散。你還在想著報復,還在想著殺人」
「我知道,如果有心的話,你遲早會找到這裏來,以你的心機手段,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夠讓這一家子人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先生聲音沉重地說道:「站在我的立場,我沒辦法讓你收手,也不想對你說那些怨怨相報何時了的廢話我把你帶到這裏來,是想讓你親眼看看,是想讓你放心,這一家子人,他們沒辦法傷害到你。永遠都不可能傷害到你」
方炎的臉色陰沉地都快要能夠擰出水來,看著先生說道:「先生覺得我是那種人?」
「……」先生沉默不答。
「先生覺得我能夠幹出那種事情?」
「……」先生仍然沉默不語。
「先生覺得我會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下手?」
「……」先生就像是沒有聽到方炎的問話。
「面來了。」小姑娘白潔用托盤端著兩大碗雜醬面過來,把面碗擺在先生和方炎的面前,又往他們的面前放黃瓜條和鹵醬碗,笑嘻嘻地說道:「要小心點兒拌哦。別濺到衣服上去了。」
小姑娘很喜歡笑,每說一句話的時候都習慣性的露出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
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自帶著一輪小太陽。每一眼看過去都有種光芒四射的感覺。
她把面碗擺好後,看著方炎說道:「方炎哥哥,我幫你拌面吧?」
方炎這才停止了和先生的對視,或者說是對峙,轉過頭看了小姑娘一眼,說道:「謝謝白潔,我自己來好了。」
「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了?」小姑娘白|嫩的臉蛋瞬間紅透了,不滿地瞪著先生,說道:「龍爺爺,是不是你告訴他的啊?」
先生低頭吃面,說道:「人家把流星都送給你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多沒禮貌啊?」
「那也應該我來說才對啊。」小姑娘臉蛋紅紅地說道。
「好吧。下次你來說。」先生說道。
「你都說過了,我還說什麼呀?真是的。」小姑娘有些生氣。
先生把面碗推到白潔面前,說道:「來,給爺爺把面拌一拌。」
「哼,你自己吃吧,我才不要給你拌呢。」小姑娘挺著自己的小胸脯,傲嬌地說道。
先生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面碗給收了回來,把黃瓜條和鹵醬倒進面碗裡,自己攪拌起來。
白潔看到方炎生疏的拌面動作,從他的手裡搶過筷子,說道:「方炎哥哥,我來幫你」
說著,她就攪動著筷子熟練地抖動起來。
或拉或扯,或彈或按,白潔的動作敏捷快速,還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就像是在表演樂器一樣。
很快的,白潔把一碗拌好的雜醬面推到方炎面前,笑著說道:「方炎哥哥,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方炎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不客氣。你剛才還送給我隕石呢,我幫你拌面算得了什麼啊。」小姑娘又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先生輕輕嘆息,說道:「這還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白潔撇了撇嘴,昂著腦袋說道:「哼,誰讓你告訴別人我的名字啊原本應該我自己告訴他的我剛才自己都想好了,出來的時候就說給他聽,結果被你提前了」
先生低頭呼哧呼哧的吃面,說道:「還不是因為看到人家方炎長得好看」
正在這時,麵館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光頭大漢看到站在方炎身邊說笑的白潔,眼睛立即就亮了起來,大聲喊道:「白潔,哥哥今天要吃你的下面」
這句話一出來,那群男人就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
第六百九十一章 有點鹹!
光頭男人笑得張揚,為自己的這句經典台詞得意不已。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真希望自己手裡能夠有一個擴音喇叭,讓整條街都能夠聽到自己無意間說出來的那句玩笑話多麼幽默風趣的台詞啊,比那些小說家寫得還要好上好幾萬倍。
那些跟隨在他身後一起進來的男人笑得舒暢,也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不管心裏當真是覺得他說話有趣,還是覺得他粗鄙,覺得他下流,面子還是要照顧到的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每次吃飯都要讓人埋單,總得付出一點兒什麼吧?
「建國哥,你到底是要吃白潔小姑娘的下麵,還是要吃白潔小姑娘下的面呢?」一個留著披肩長發的男人眨巴著猥瑣的小眼睛,笑呵呵地說道。
「林海,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建國哥當然是要吃白潔小姑娘的下麵不,是白潔小姑娘下的面」一個身穿灰色道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星月菩提看起來跟大街上到處拉著大姑娘小媳婦賣護身符的江湖騙子一模一樣地大個頭男人大笑著說道。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白潔下的面和白潔的下面有什麼不同?不都是可以吃嗎?應該也都很好吃吧?」人群中間一個打扮妖嬈的小白臉豎著一根蘭花根嗲聲嗲氣地說道。「白潔那麼漂亮,人家也都願意吃一吃呢」
白潔看起來認識這些人,她的臉色紅潤,腮幫鼓氣,眼睛殺氣騰騰地盯著那個光頭男人,說道:「孔建國,你別胡說八道誰要給你下麵吃?你想都別想。趕緊走開,別進我家的店。」
聽到白潔答腔,孔建國更加起勁兒了,大步朝著白潔走了過來,龐大的身軀站在清瘦的白潔面前就像是一隻大灰熊在覬覦著一隻小白兔,小白兔有種插翅難飛的感覺,說道:「白潔小妹妹,你這句話說得就有問題了?你們家開的是不是麵館?既然開的是麵館,兄弟夥們過來,你不給我們下麵吃,難道還要給我們吃蛋炒飯嗎?」
「你」白潔後退兩步,躲開這個男人的近距離挾逼。
「我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哥哥說得很有道理?」孔建國的魚泡眼裡面有著不加掩飾的邪光,說道:「妹妹,哥哥約你不是一回兩回了,晚上跟哥去酒吧玩去?我告訴你,你想喝什麼酒哥哥就給你點什麼酒,你想玩什麼哥哥就讓你玩什麼,後海和三裡屯的酒吧任你挑怎麼樣?」
「我不去。」白潔乾脆拒絕。
「白潔,這麼不給面子?我告訴你,要是別的學|生|妹,可沒有這種待遇」
「那你們就去找那些願意跟你們去的人吧。」
「沒格調。」方炎嘖嘖出聲。「真是沒格調。」
孔建設國只把方炎當作普通的食客,沒想到方炎會突然間出聲路見不平一聲吼這傢夥真是個白癡,你吼的時候也不仔細看看兄弟們這邊有好幾個人呢,你和一個老不死的坐在一起,當真動起手來你們那邊可是不夠看的。
每個人都想英雄救美,但是在英雄救美之前要先好好想一想,出手之後你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就算狗熊救了美,大多數也不過是換來一句『你是一個好人』,然後妹妹就消失地無影無蹤,員警來做調查都沒有一個人幫忙做一個口供。
孔建國的視線終於轉移到了方炎的臉上,認真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覺得能夠到這種小店裡面來吃炸醬麵的一定不會是什麼顯赫的人物。顯赫人物怎麼可能跑到這裏來吃十八塊錢一大大碗公的炸醬麵?
當然,他孔建國是例外如果不是為了白潔,他才不願意帶著兄弟們到這種破店吃面呢。到大前門的王老二腰子店櫓肉串喝啤酒才是體面生活。
啪!
孔建國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方炎的肩膀上面,方炎微微皺眉,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把嘴裏一大長條麵條給吃完。
不得不說,這白修家的炸醬麵並沒有先生所說的那麼好吃。再好吃的炸醬麵,不也就是一碗炸醬麵嗎?而且肉丁那麼少,鹵料還不夠辣也不知道這種破店怎麼還能開那麼多年,當初怎麼就沒有把白修給餓死?
這麼想著的時候,方炎又打開桌子上的辣椒瓶,澆了一大勺子的辣椒油到麵糰上面。用力地攪拌了一番,吃起來的口感就格外的不同了。
辣得酸爽!
「兄弟,說什麼呢?」孔建國的身體微躬,笑呵呵地說道。
因為他的大肥腦袋距離方炎的面碗太近,所以方炎就特別地擔心他臉上的汗珠子滴落到自己的碗裏面去。
雖然說一飯一粥都是由農民伯伯的汗水辛勤得來的,但是,你要是直接把誰的汗水潑進那粥裡飯裡,怕是也沒有幾個人能夠下得了嘴。
方炎不得不把筷子停了下來,用紙巾擦拭著嘴角的辣椒油漬,說道:「我說沒格調。」
「哦?這話有點兒意思?」孔建國笑呵呵地看著方炎,說道:「你是覺得我們兄弟幾個沒格調?」
「話不是這麼說的。」方炎一臉認真地看著孔建國,說道:「這種說話方式顯得特沒素質,素質都沒有了,這個男人就更不用談論格調了素質是基礎,格調是更深層次的涵養」
孔建國樂了,拍在方炎肩膀上的大手開始用力,說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說話方式才比較有格調呢?」
「譬如你剛才那句話就很不對。」方炎好為人師的模樣,一臉認真地和孔建國探討著,至於肩膀上承受的那點兒重力,這胖子要是不怕把自己的爪子給抓脫臼了,他就繼續用力吧,就當是免費按摩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說要來吃白潔小姑娘」
方炎看了一眼白潔無限憤怒的小模樣,說道:「說實話,那種話我連複述一遍的勇氣都沒有。我說不出來,不好意思其實吧,這也不能怪你,因為社會上很多人都會犯這種毛病。本身沒什麼文化,卻喜歡把無恥當做風趣,把下流當成幽默,把沒格調當成雅痞男在向公眾炫耀」
「死不要臉的,你怎麼和我們建國哥說話呢?建國哥,抽他臉抽他個死不要臉的」娘娘腔非常不滿地跳了出來。
方炎抬頭看了他一眼,把他的長相給記在了心裏。
「就是,看把他拽得,跟什麼牛逼人物似的」江湖騙子指了指紅牆的方向,說道:「知道哪裡是什麼地方嗎?你要真是牛逼,你就到那裡面去溜噠一圈給爺們看看」
「我剛剛從那裡面出來。」方炎如實回答著說道。
低頭吃面的先生看了方炎一眼,說道:「別炫富。」
「……」
那群小混混們先是獃滯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娘娘腔捂著自己的肚子,『花枝亂顫』地說道:「笑死人家了,真是笑死人家了哎喲喂,這小傢夥還真是可愛啊」
「兄弟們,你們聽到了沒有?他說他們剛剛去那裡邊溜噠了一圈你們信不信?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這傢夥,這次咱們是踢到鐵板了哈哈哈,笑死爺了」
「我們真得去過了。」方炎有些不甘心地又解釋了一句。自己確實是一個牛逼的人物,他們也著實踢到鐵板了他們怎麼就不想信自己的判斷呢?
孔建國的臉色陰沉,拍在方炎肩膀上的大手更加的用力,說道:「既然兄弟這麼說,那你可得好好跟我講講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風趣幽默雅痞,也讓兄弟們好好地長長見識」
孔建國心裏也覺得很奇怪,他平時喜歡把玩核桃,手勁兒也確實不小。他曾經捏過別人,手掌一搭上那小子的肩膀,那傢夥就直接熊了,哭爹喊娘的求著放手。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兒?自己都使了這麼大的勁兒了,他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還是說,自己今天身體裏面根本就沒什麼力氣?
「好吧,既然你虛心請假,那我就好好地給你們上一課。」方炎笑著點頭,說道:「華夏文字博大精深,隨意地組合就會有無窮盡地妙用譬如我們用『女神下面有點鹹』這句話來舉例子」
白潔的粉面含霜,生氣地跺腳,說道:「方炎哥哥,你怎麼說話呢?」
「哦,我不是說你」方炎趕緊解釋,說道:「我是說女神下面你就把女神當成是其它的女人就好了。」
方炎看著孔建國的小夥伴們,以一個老師應有的專業和盡責語氣發問,說道:「你們想想,這句話表達了幾層意思?」
「兩層。」娘娘腔舉手回答。「第一層意義是說女神下面做的下面有點鹹,另外一層嘿嘿,人家不好意思說,反正你們就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