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呀索……”
“魯瑪哆……”
……
充滿異域風情的低沉歌聲突然響了起來。
被握在熊孩子陳潤土掌心的那隻縮製人頭,陡然之間睜開了雙眼,原本用線縫合在一起的嘴巴更是悄然張開,歌聲,正是從這張嘴裡傳出來的。
一眼望去,這顆僅隻成人拳頭大小的縮製人頭雖然面龐和五官實在小得古怪,但此時此刻當它睜眼開口之後,給人的感覺,竟完全就是一顆活生生的人頭。
那雖然迸著幽幽血芒,但卻靈動非凡的雙眼,那隨著歌聲的抑揚頓挫而變換著不同嘴型的雙唇,以及那極富情感的面部線條的變化……
這一切的一切,都給人一種錯覺,這顆人頭,它是真的!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的人都呆滯了。
莫說是從來沒有看過這一幕的在場孫家眾族人了,即便是此前早已經看過縮製人頭髮威的周小牙,此刻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看不出來,陳潤土這熊孩子倒還真有點兒古怪的本事,成天拿著縮製人頭,也沒見他怎麽調教,什麽時候居然把它們訓練到這種地步了?
叫唱歌,居然還真的立馬就開唱了?
“你你……你……”
面對眼前詭異的一幕,站在宴會大廳門口的囂張小青年顯然更加地震憾,怔怔地看著被陳潤土托在掌心的那顆縮製人頭,那活靈活現簡直和真人一般無二的動作與表情,漸漸地又開始摧毀他此前將其看作玩具的猜想來。
嘴裡結巴著,一股寒氣緩緩地從他的後背爬了上來。
不過,他同樣托著另一顆縮製人頭的右手掌指卻沒有停下,無意識地還在這顆縮製人頭的嘴唇附近,一下一下地扣著……
幽揚的歌聲在整個偌大的宴廳裡回蕩,漸漸地,傳入到了囂張小青年掌心那顆縮製人頭的小耳朵裡。
隱隱間,它那被絲線縫合在一起的兩層眼皮,似乎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這顯然是某種即將蘇醒過來的征兆。
對面的熊孩子陳潤土遙遙看到了這一點,張開嘴便“呵呵”傻笑了起來。
而門口囂張的小青年卻對此沒有任何的感覺,直到那縮製人頭被絲線縫合在一起的雙唇突然間裂開了一條小縫,悄悄地將他在上面一直扣摸的中指吸吮了進去,他仍然一臉呆滯,怔怔地望著陳潤土手上那顆正唱著歌的縮製人頭。
臉上一抹驚恐的駭然,漸漸地爬了出來……
歌曲唱到了一半,滿屋子的人似乎漸漸地習慣,慢慢地從最初的震驚中解脫出來。
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不知不覺淌下來的兩串冷汗,孫長勝下意識地扭頭往囂張小青年那邊瞟了一記,入眼的一幕瞬間便讓他魂飛魄散。
“嗖”地一下,孫長勝陡然站起身來,面色驚恐不安中,抬手指向門口方向的囂張小青年,嘴裡哆嗦著,就連遙遙指去的手指頭都顫抖了起來:“稽霸,你你……你的手指頭……它它……”
這突然間的變化,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眾人的視線順著孫長勝手指的方向,全都落在了這被稱為“稽霸”的囂張小青年身上。
下一瞬,所有的人面色齊齊一變,張大了嘴巴。
心頭“格登”一下,孫稽霸突然間浮起了一抹不太妙的預感,下意識地,他垂首向著自己托著那顆小巧玩具人頭的掌心看了過去。
這一望,正好便對上了掌心這顆人頭對他咧嘴微笑,擠眉弄眼的表情。
更加駭人的是,他的手指頭,此時此刻,正戮在人頭那張已然張開的小嘴裡面,正被人家一下一下,滋滋有味地吸吮著。
孫稽霸分明看到,吸吮之間,這張小巧的嘴巴裡,一條腥紅靈動的小舌頭纏著自己的手指裹吸中,幾顆尖銳的小牙齒緩緩地向著指肚噬咬了下去。
“我的嗎呀……”
身形一顫,孫稽霸陡然驚呼了一聲,兩眼一黑,“撲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哎呀,兒呀,我的兒啊……”
坐在孫長勝旁邊的一位婦人被這一幕驚得花容失色,眼淚嘩啦一下瞬間就淌了下來,推開身旁的孫長勝,嘴裡驚呼連連,起身便往孫稽霸跑了過去。
這婦人正是孫長勝的老婆,適才坐下來的時候,孫老爺子已經介紹過了。
可是……她管這被嚇得昏過去的慫包蛋叫什麽來著?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周小牙一頭霧水,下意識地扭頭向著坐在左側對面的孫長勝看了過去。
“嘿嘿,周……周先生見諒哈,犬子孫稽霸,腦袋有些不靈光,加上缺少管束,適才的那番話語,千萬莫往心裡去,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偷眼瞥了瞥寒著臉的孫老爺子,孫長勝尷尬地解釋了起來。
“孫……孫什麽來著?”
冷不丁一聽這名字,周小牙整張臉差點兒就綠了,孫雞……我靠!這種名字都敢給人家取,確定是親爹麽?
心下嘀咕著,周小牙看向孫長勝的目光立刻就變了,這種人才,必須得仰慕啊!
……
吃完午飯,周小牙一行回到了孫老爺子特意給他們安排的一個小院裡休息。
這個院子顯然是孫家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是個江南四合小院的格局,這種格局在彩南這種地面極其少見,不過周小牙等人往了進去卻十分地舒適,有種回到了江南的感覺,看樣子人家孫老爺子還是蠻有心的。
稍作休息,周小牙查看了一下體內下腹丹田中的靈力,雖然清晨在岫苧礦的那一戰中體內的靈力都消耗一空了,但是由於氣海之內有著“金蠶盅王”這個自外界吸取天地靈氣的“永動機”在,這會兒枯竭的氣海大積蓄了不少的靈力,正好可以用來施展氣療術,將那余下的十二名掘玉工人給救醒過來。
當然了,以他體內丹田氣海的靈力存儲量來算,這事兒一次還乾不完,得分兩次。否則的話,浪費一顆靈參丹,就實在是不劃算了。
乘車到了醫院,正好又碰上了前次的那兩位專家老爺子。
兩個老頭再一次地目睹了周小牙施展神奇的“氣功”,陸續將六名昏迷的孫家掘玉工人救醒之後,臉上的表情比起上一次來更加激動,硬拉著他軟磨硬泡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得放行。
回到小四合院已是下午四點,由於在醫院裡待得久了,身上的衣服都沾染了一些異味兒,反正閑著也沒事,周小牙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直接便進了浴室洗澡。
為了防止上一次光著屁股走出來,被一幫丫頭列隊歡迎的慘痛一幕再次發生,周小牙特意看了看房門是否已經反鎖,確定無恙之後,這才放心地進了浴室。
浴室裡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少頃之後,被反鎖上的房門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去扭動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吱吖”一聲從外面推了開來。
“婷婷,咱們……這樣不好吧?”
臉上帶著一抹猶疑,孫美美被賊頭賊腦的孫妤婷硬生生地拉了進來。
“唉呀,美美姐,有什麽不好的嘛?”
小嘴兒一撅,孫妤婷一邊將房門關上,一邊接著說道:“現在他都是你的準夫婿了,我管他借點兒東西玩玩有什麽了不起的,他的就是你的,你是我姐姐,你的就是我的,你說對不?”
“說的是沒錯,可是……”
眉頭皺了皺,孫美美顯然還是有些不太願意:“可是你真想要什麽,一會兒咱們當面問他不就行了麽?這麽偷偷摸摸闖進人家屋裡來……”
“哎,美美姐,你怎麽盡幫他說話呀?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麽?”
一聽這話,孫妤婷立刻不樂意了:“什麽叫偷偷摸摸闖進來啊?這可是咱們家,咱們是拿著鑰匙打開門,光明正大進來的好不好?”
明明是偷東西,嘴裡還說得如冠冕堂皇,孫美美實在無語,苦笑著搖起了頭來。
看到她沒再多說什麽,孫妤婷嘴角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意,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裡的大床邊上,提起周小牙扔在床上的衣服,輕車熟路地伸手便往裡面掏了起來。
“吱吖!”
恰在此時,浴室的房門突然間被推開,洗完了澡的周小牙光著屁蛋子,一邊擦著頭髮上的水漬,一邊邁步便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剛走了兩步,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麽,周小牙心頭“格登”一下,腳下的步子戛然而止。
抬眼看去, 丈許之外房間的大床邊上,孫美美和孫妤婷姐妹倆,正扭頭目瞪口呆地向著自己望來。
視線的焦點,似乎自然而然地又斜斜地指向了自己腰腹以下的部位。
一股惡寒陡然間周小牙的後背竄了出來。
下意識地,他驀然轉身,連嘴裡驚呼一聲都顧不上了,逃也似地便往身後的浴室裡竄去,心頭更是哀嚎不斷。
嗚……又來這一招,這幫女流氓,還能不能讓人愉快地洗澡了啊?
“哎呀,姐夫,你……你的菊花又露出來了!”
陡然一聲驚呼,孫妤婷再次沒心沒肺地喊了起來。
“砰咚!”
“砰咚!”
兩眼一黑,這回,周小牙和孫美美一齊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