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涅金酒吧不僅提供酒,也提供了俄羅斯僑民一個賺錢糊口的交易平台。
這裡賣著純銀的各種酒壺,藏到鞋跟裡帶出來的紅寶石,真的或是假的俄羅斯沙皇戴過的帽子。
特別行銷的是蘇聯的各種情報,只要你拿出大把現金,這裡的人都能從叛逃者或者缺錢的領事館職員那裡匯集到你所需要的。
這個不信邪的、體壯如熊的、滿臉絡腮胡子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正端著一杯伏特加,與一位瘦小的、渾身透著機靈勁的俄羅斯男人交談著。
他的眼睛卻從黑框眼鏡後面四處尋摸著。
酒吧裡燈光昏暗,調酒師輕輕地擺動著身體,極其優雅的調配著一杯五彩的雞尾酒。
性感的俄羅斯酒吧女郎晃動著她嬌人的身姿,將她身上不多的布片拋向台下,引起台下男人的騷動。
幾個打扮豔麗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裡面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有些女人則嫵媚的縮在男人的懷抱裡面唧唧我我。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穿豹紋皮裝的野性女郎的身上。
豹紋女郎金黃頭髮的流海染成紅色,深藍色的眼紋,桀驁不馴的眼神,正在獨自欣賞她腥紅的嘴唇吐出的一串煙圈。
豹紋皮裝緊裹著充滿彈性的肉體,一根銀色的手指粗的鏈條繞過頸部後從胸前垂下來,又在腰間纏繞一圈。
尤其是搭上酒桌的一條修長勻稱的玉腿,細長尖銳的鞋根,誘惑之中,又透著一股咄咄*人的氣勢。
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馬上被她骨子裡散發的原始野性的霸氣所攝服。
當他看到豹紋女郎一手拎著瓶伏特加一手握著條馬鞭時,眼睛驟然放出異樣的光芒,呼吸急促起來。
他低頭向瘦小男子說了句什麽,這個瘦小男子去了吧台,拿回了一把鑰匙給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
他接過兩樣東西,遞過一根金條給瘦小男子,起身向豹紋女郎走去。
野獸一般的目光看著豹紋女郎,掏出了一把錢。
“先生我不是這種人。”女郎眼睛都沒看他一下。
他又加了一把錢。
“先生你認錯了人。”女郎繼續欣賞她的煙圈。
他除下了手表加在錢上面。
“先生你太小看人。”女郎只是掃了一眼。
絡腮胡子頭上冒汗了,咬咬牙,直接掏出了兩根金條。
豹紋女郎的眼睛放出雌獸發現獵物才有的目光,盯著絡腮胡子一邊轉頭一邊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噢”的一聲長嘯,腥紅嘴唇大張,一對尖尖的虎牙閃著亮光。
“先生你今晚就是我的獵物,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絡腮胡子興奮異常,摘下眼鏡扔在地上,用粗壯多毛的手一把抱起豹紋女郎。
抱在懷裡的豹紋女郎目光迷離,像一頭已被訓服的雌獸。
“隨你去哪。”
去到酒吧樓上的房間,房間裡擺著一張大床和一個不知什麽用的架子,床頭鐵架上兩副手銬,牆上掛著幾條粗粗的鐵鏈子。
燈光暗了下來,曖昧的紅色燈光灑滿了整個房間,此時的絡腮胡子已接近成了碎片,雙手被銬在床頭,身上的衣服已成了布條,多毛壯實的身體已成了一匹紅色紋路的斑馬。
隨著馬鞭不停地落下,伏特加不停地淋在身上,他不停地發出嗷嗷的嘶吼聲,瞪圓的雙眼迸射出已近瘋狂的目光。
突然,馬鞭纏上了他的脖子,他更加興奮,但是馬鞭還在不停地收緊,漸漸地他的臉色由紅變紫,雙腿使勁地撲騰著,無奈雙手被銬住無法掙脫,一會舌頭伸了出來。
最後時刻,絡腮胡子不動了,眼球快要迸出的雙眼裡滿是困惑,豹紋女郎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句,”斯大林萬歲”!
他明白了,眼神開始變得安祥,好像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中共職務最高的叛徒張國燾在他的自傳裡寫道:
“其實每一個叛徒都知道自己最終難以逃脫製裁,每多活一天都是僥幸,絕望地透支是他殘生全部的寫照,只有當製裁最終來臨才會徹底地安心。”
絡腮胡子不會再去折騰,因為他等到了盼望已久的那一天。
只有叛徒才知道每一天自己活得有多麽痛苦,尤其背叛的是一個強大的組織。
豹紋女郎下了床,掏出手袋裡的微型相機,從幾個角度拍下了床上殘忍的景象,又從絡腮胡子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打開了房門,將信封交給了在門口守衛的俄羅斯男人手裡。
澳涅金酒吧門口,豹紋女郎和俄羅斯男人相擁著出了門,幾個東亞人在附近徘徊著, www.uukanshu.net 有些不耐煩地不時地望著酒吧門口。
豹紋女郎和俄羅斯男人走到街角,兩人都從臉上扯下一張膠皮,露出了本來面貌。
借著街道上路燈昏暗的燈光,長孫花衣擦去了薇拉臉上濺到的一點點血跡,將她擠壓到電線杆上激吻著,就象一對普通的俄羅斯戀人。
這對普通的俄羅斯戀人來到蘇州河邊,登上了巴爾扎姆號間諜船的交通艇,向吳淞口錨地駛去。
保衛部達津洛夫部長親自在交通艇上迎接,東京名諜佐爾格都完成不了的任務,這兩位英雄在接受任務的24小時之內完成得乾淨利落。
過幾天,塔斯社的各大報紙將登出叛徒悲慘的下場,無異將給叛徒或計劃當叛徒的人敲響警鍾。
無論他們跑到哪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遠處海面上點點星光,其中就有巴爾扎姆號上的燈光,今晚船上的燈光全部會點亮,一場慶功的酒會馬上要開始。
薇拉完全不顧達津洛夫部長在旁邊,完全不顧長孫花衣真切的靦腆,抱著長孫花衣吻了個如癡如醉、天昏地暗。
突然她感覺到長孫花衣剛有反應的部位退縮了,自己的舌頭也被頂了出來,她也聽到了,交通艇的後面傳來馬達的轟嗚聲,並在迅速接近,而且好像是一群馬達的轟鳴聲。
三個人都從船艙中走出來,登上甲板,夜晚的海面在月光下仍可看見六艘快艇向交通艇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