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說道:“中野君、本間君，我今天剛來上海，土肥原將軍和貞子小姐在這裡接待我，和你們坐在一起，不介意吧?本間君怎麽也來上海呢?”

　長孫花衣搶先說道:“小林課長能賞光一起共進晚餐我很榮幸，本間君履新上海憲兵司令部，我正給他接風，剛好順便也為小林君洗塵，土肥原將軍怎麽拄起了拐杖，有腿疾嗎?”

　土肥原欠了欠身，雙手搭在拐扙上點了點頭，川島貞子替他回答:“上海這幾天天氣悶熱，將軍的關節炎犯了。 ”

　“那怎麽沒見到良子小姐?長孫花衣問道，去太湖之前伊賀派忍者就向他匯報，川島良子失蹤，可能土肥原發現她給上海地下黨報信而將她關押。

　“我姐姐從香港回來就病了，可能不適應那裡的氣候，在上海沒有治好，土肥原將軍安排她回日本治療了。”

　長孫花衣判斷出川島良子情況不妙，如果她被押回日本就好一點，可以向雍仁親王求助，要他出面搭救。

　川島貞子又說話了，“這位小姐是不是演出《賽金花》的汪瑩小姐?”

　汪瑩禮貌地笑著點了點頭。

　“我很喜歡看汪小姐的電影，《賽金花》我看了三遍，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汪瑩小姐本人，我太榮幸了，我能不能問一下，汪小姐平時有什麽愛好?喜歡去哪裡旅行?喜歡職業裝還是休閑裝?喜歡什麽顏色?”

　“咚！”土肥原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川島貞子緩過神來，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失態了，見到我崇拜的汪瑩小姐我太意外太驚喜了。”她終於說了句土肥原想要她問的話:“中野將軍怎麽和汪瑩小姐在一起，您要娶她嗎?”

　盡管這句話是敵人問出來的，汪瑩還是很關心，帶著期待的目光望著長孫花衣。

　長孫花衣用憐愛的目光看了一眼汪瑩，堅定地說道:“是的，我會娶她。”

　汪瑩聽了，滿臉緋紅，羞澀地低下頭笑了。

　川島貞子像腦殘女一樣拍著手樂道:“太好了，我們日本男人就要娶光中國漂亮的女人。”

　本間雅晴感到不快，我們兩個正在秘密交談重要事情，討厭的女人！

　可長孫花衣卻是興致勃勃，沒有露出半點被打擾的不快。本間雅晴想到忍辱負重，趕緊也笑了笑。

　陸軍部特高課課長小林中將此來有任務，他說道:“中野君，都說你是情報專家，剛才我進來時，聽到許多人在議論我們皇軍是南進還是北進的問題，這種戰略問題雖然不是我們這級別考慮的，但你能不能從情報角度給我們分析一下皇軍的前進方向?”

　長孫花衣明知小林是前來試探他的，長孫花衣還是樂得講述，老練的情報人員善於把握分寸，在公開談天中獲得情報，而不泄機密。

　“我覺得大日本皇軍下一步的前進方向，將改變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略格局！北進，我們日本和德國東西夾攻蘇聯，蘇聯將面臨兩面作戰，很快就會崩潰瓦解。”

　“汪瑩小姐是中國人，中野君眼看會成為中國女婿，皇軍的南進或北進，與中國有關系嗎?對中國有什麽影響呢?”小林又接著問道。

　“關系很大！國民黨的委員長不是正在迫使**軍隊北上嗎?新四軍開往長江以北，八路軍開往黃河以北。一旦皇軍北進，國民黨大軍也會全線北進，甚至會攻擊**中央的所在地延安！

　後果**主席已經預料到了，對**和蘇聯來說，就是他說的整個東方都會陷入黑暗！而我們日本就會和德國在蘇聯會師，歐亞在北半球的土地都會被我們收入囊中。”

　川島貞子也有點感興趣了，她問道:“皇軍如果南進呢?”

　長孫花衣點了根煙說道:“太平洋諸島和東南亞各國是歐美殖民地，日軍南進將迫使美英參戰！這樣，國際上就會形成蘇聯與英美合盟，中國就會繼續國民黨同**合作。南進的後果就是國際反法西斯戰線形成。”

　長孫花衣說完，土肥原也不禁點了點頭，他歎了口氣說道:“海軍私心太重啊，都是些固執的家夥，偏偏天皇聽他們的。”

　長孫花衣說了這麽多，想引出來的，就是土肥原說這句話，同時也通過告訴小林和土肥原，中野西功是支持北進的。

　土肥原試探完，帶著小野和川島貞子走了，就剩他們三個繼續說話。

　本間雅晴一直在雍仁親王身邊，隻考慮親王的安保，聽了長孫花衣的分析，這才明白什麽是戰略情報，戰略情報關乎世上千千萬萬人群的生死存亡。

　“你真的能判斷裕仁天皇決定的皇軍的戰略方向嗎?”

　“不能。”長孫花衣陷入痛苦的思考。

　北進還是南進，其實這是日軍高層甚至裕仁天皇也難下決心的兩難選擇。

　日軍北進曾經試過， 在蒙古張鼓峰、滿洲綏芬河均慘敗於蘇軍。日本陸軍決心雪恥，在中國東北部署了強大的關東軍。

　而南進要用海軍，甲午海戰以來，有勝無敗的日本海軍，憋著勁要和陸軍競賽，組建了強大的聯合艦隊。

　日本軍隊海陸兩派爭執不下，政府各部門之間也有分歧。外務省反對南進，外交上不能樹敵太多。厚生省主張南進，石油橡膠等戰略資源在東南亞。

　日本內部舉棋不定，松和料理店內的間諜卻判定日軍必將北進，德意日三**事同盟規定，日本有義務支援德國。北進是趁火打劫，南進是火中取栗，日本又何必激怒強大的英美呢?

　看著小林遠去了，本間雅晴說起發生於日本的重大事件。

　小林的陸軍部特高課追查從美國回來的日本人時，發現了一個共產國際的**員，名叫宮城宇德。順藤摸瓜，摸到了一名叫佐爾格的德國記者。此人深受德國大使信任，參與多項機密，居然是秘密**員，在東京經營國際間諜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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