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島準是一個攝影師,一家小報的攝影師。
但是即使是小報社也是需要實時動態新聞的,不能總是等大報紙帶回來的一些‘過時’的新聞。這樣它們報社一直都不能成為大報社。
所以報社決定成立一個團隊,專門去處於戰爭時期的外國采訪當地的民情。將戰爭對人民的影響第一時間傳達回來。搶在那些大報社的前面發布。
因此,這家報社挑選了膽子最大,又是最小心的一男一女拿起相機來到了伊拉克的戰場上。
這個時候,老薩還活著,不管是內憂還是外患對於這個動蕩的國家來說都能形成致命的打擊。
桐島準和他的助理得到了簽證,並且住到了一個離戰爭區域較遠,相對安全的伊拉克人的家中。
他們撒了謊。他們對這家人說他們準備將伊拉克民間的現狀反映給全世界,並且讓全世界的人來職責戰爭的殘酷性。這些謊言對於這家知識水平地下的伊拉克人們來說有著異常的吸引力。
自從他們結婚的4年來,戰火和原來沒有任何的改變。他們希望和平,希望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要和他們一樣,因為內戰或者外患的原因成為貧民窟中的難民。
然後,桐島準在這一家人的家裡住了下來。這家人也真心的照顧著桐島準他們,即使再自己家裡沒有多少東西吃的時候也將大部分食物給了他。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國內出名的桐島準被他們感動了。也在長時間的相處期間體會到了他們對戰爭的憎惡。
同時,他們報社對於戰爭的報道在國內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名氣在逐漸的增大。這正是因為桐島準發回去的那一張張慘烈的廢墟圖像和他激昂的說辭。
但是這還不夠!
對於他們的報社來說,這些圖像頂多是比主流的報紙們快了一步,但是缺少了根本的資本他別人鬥。現在也頂多算是一個二流頂峰的報社罷了。
它們需要更加有衝擊性的新聞!
某一天。外出準備取材的桐島準他們遇到了恐怖襲擊。
反叛軍衝入了這片本來不會受到戰火波及的居民區。他的助理急忙拉著他還有作為導遊的這家的男主人躲進了一輛報廢的武裝吉普車裡。
但是!女主人和剛出生的孩子那建築裡面啊!
而反叛軍在建築的外圍潑灑著汽油,可想而知他們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男主人想要回去救回自己的妻子,但是助理卻死死的拉住了他。
鬼使神差的,桐島準打開了照相機的錄像功能,並將鏡頭對準了反叛軍的行為。
轟的一聲!大火從建築的底端燃起了。還伴隨著反叛軍瘋狂的笑聲。
那家的男主人再也忍不住了,他掙開了女助理的手衝向了自己的房子,那裡面有他的妻子和孩子。
嘭!
一聲槍響後,那個男主人倒在了地上。
作為起點,他們躲藏著的吉普車也被注意到了。從上方的鏡頭,桐島準可以清楚的看到反叛軍的一步步的接近。
“這裡有人!”反叛軍一腳踹開了車門,發現了躲在裡面的桐島準和女助理。
但是那個女助理卻一腳踹到了反叛軍的褲襠處,準備拉著桐島準向外跑去。可是一個女人的力量能有多大?雖然踢中了對方,也讓對方痛的彎下了腰,但是反叛軍去順勢抓住了她的腳踝。
“快跑!!!”女助理一把將桐島準推開。“準!快跑!!!”
邦!
被女助理一腳踢得很痛的反叛軍一槍打斷了她的小腿,然後恨恨的將沒有子彈了的79甩掉,掏出手槍抵在了女助理的額頭上。
“願你的靈魂回歸安拉。”
嘭!
然後,桐島準也被一槍打中了胸口。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當地的醫院裡,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他沒有死。
當他追問他的同伴和那一家人的時候,醫院給出的答案卻是女助理被一槍擊中了頭部當場死亡。而男主人和他自己因為反叛軍的彈藥屬於自製水平,並沒有一槍破壞太多的身體組織,還有拯救的可能。
而那女主人和她的孩子,早就被壓在了連續燃燒兩天的房屋廢墟中。
桐島準的傷還沒有好,就被送回國了。但是他到現在都忘不了,在醒過來之後去看望那個男主人,那了無生氣的眼神。
那鬼使神差所拍下來的紀實影像一把將他的小報社推上了風口浪尖。那個影像中記錄了從反叛軍到來和離開的全部過程,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的反響。
報社出名了。
社長在那天晚上召開了員工會議。稱讚了桐島準的功績。
但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社長!我們現在不應該開什麽慶功宴吧!!!”桐島準向社長吼道,“你可知道這些影像的代價是三條活生生的生命嗎!”
“冷靜~~淡定~~”社長搖了搖手指,“戰爭哪能不死人呢?再說我們將那些令人恐懼的戰爭實況發出去後,不是讓世人們感到震驚了嗎?戰爭是多麽的殘酷啦~~之類的。 至於女助理的事情,我給她們家買了好多的保險的,應該夠了吧!”
“!!!”桐島準一把捏爛了手裡的報告,“社長!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如果不是為了我們的報社,他們又怎麽會死去!!!這也就算了!和社長你說的一樣,戰爭就會死人是無可避免的!但是你不認為借此來炒作來出名是錯誤的嗎!!!你知道他們對於和平的渴望有多麽的強烈嗎!!!是什麽讓我一直寫作到現在的啊!”
“這樣他們的死才有價值嘛。”社長聳了聳肩,“畢業不希望他們白死一場卻沒有什麽作為吧。要善於利用人死後的遺產。”
“社長你!!!”桐島準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那對於自己的罪和報社對死者們的罪,深深的影響著他。他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只有一個念頭回蕩在他的腦海中:我們都錯了!
這樣的狀態似乎保持了很久。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社長還有一起開會的四個同事已經倒在了會議室裡。沒有什麽傷痕,但是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們死了。
桐島準自首。但是驗屍報告卻顯示那五具屍體明明是被粗壯的鎖鏈勒死,卻沒有明顯的傷痕,連脖子上的淤青都沒有。
最後因為桐島準認罪,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雖然無法弄清到底是什麽殺死了會議室的無人,但是還是草草的結案了。法院判處了他終身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