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沒下來?”仲世同看看樓上,“難道莊小姐上去了都不行?唐媽可是說星兒很聽她的話的。”
“我去看看吧。”逸南有點擔心,先前好像聽到樓上有驚呼聲,不過一會兒便沒聲音了。這麽長時間不下來,不會有什麽意外吧?仲星脾氣火爆,意文對他又是得理不饒人的,兩人不要真鬥起來了,那樣意文可是要吃虧的。嘴裡說著話,腳已向樓梯邊移動。
世同好笑,從來沒見過逸南會這樣擔心一個人,逸南向來處事向來是淡淡而從容的,原來,愛情可以讓一個人改變這樣大。
才到樓梯口,便看到仲星扶著意文下來了。逸南一驚,趕上前:“意文,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意文話音未落,身子已騰空而起,驚呼一聲後,才發現逸南抱起了她:“怎麽那樣不小心?摔傷了哪裡?”逸南的聲音裡,滿是關懷與心痛。心一暖,伸手勾住他脖子,靠在他懷裡,“沒事。”
逸南才不聽她的,將她抱下樓後,放到沙發上,“我看看,摔到哪裡了?”
意文攥住他的手,紅著臉道:“有別人在呢,都說了沒事了,瞎擔心什麽啊!”
世同笑得像隻老狐狸:“這可要看一下的,否則南吃飯都不會定神啊。”
一句話,將兩個人的臉都說得透紅,逸南呐呐地放開手,站起來,尷尬地搓搓手:“呵呵,你說沒事就沒事吧。”
仲星扶著意文的手突然一空,然後意文便給逸南抱走了,直到父親發話,他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來啊?朱叔叔與莊意文,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親近了?眉頭剛皺起來,父親獻媚的笑臉已在眼前:“星兒啊,快來,今天唐媽做的,可全都是你愛吃的菜。”
仲星擰了擰頭道:“奇怪,你請朱叔叔和莊意文來家裡吃飯,為什麽做我愛吃的菜?你懂不懂待客之道啊?”
世同當著逸南與意文的面,被兒子一衝,臉上頗有點掛不住,想板臉,又怕兒子賭氣回房間,那時可就是誰叫都沒用了,只能忍了忍氣:“當然也會做朱叔叔愛吃的菜了。”
仲星的眼掃到意文臉上,剛要拿她說話,意文開口:“我是什麽都愛吃的,不挑嘴。”
仲星一下子沒話可說,瞪了意文一眼,悶悶地走過來,倒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逸南噗嗤一笑,意文斜眼:“笑什麽?”
“我記得某人最挑食。”逸南寵愛地看著她,眼裡波光蕩漾,柔情似水。
“那是老皇歷,現在有得吃就不錯了。”意文羞澀地避開逸南的目光,他的眼裡,像是有勾子,要將她的心,勾進去,直到沉淪不複。
意文輕淡的回答,卻讓逸南的心一下子抽痛不止,那個眾人捧在手裡,珍寶般愛護的小公主,這三年來,吃了多少苦啊。伸手握住意文的手,嗓子一時哽住,說不出話來。
世同清清嗓子,打斷這兩人深情的凝望,真是受不了,看得他這個鰥夫,都動了再娶的心。
“入席吧。”世同道,伸手去挽兒子的手,仲星甩開父親的手,自己往餐廳走,世同尷尬地聳聳肩,還是追著兒子過去了。
逸南笑:“看來,要與小星合好,大哥還得多付出點努力啊。”
“他自找的。”意文撇撇嘴。
“是,都是自找的,所以,有懲罰,是自作自受,對吧?”逸南一語雙關。
意文抬起眼,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逸南一笑而起:“來吧,吃飯,讓主人久等可不是好客人。”伸手便來抱意文,意文輕聲道:“我自己可以走,你扶我一把便是。”話音未落,逸南已把她抱起,來到餐廳。
意文紅著臉坐下,抬起頭,對面的仲星正瞪著眼看她,見意文目光投過來,小家夥哼了一聲,扭開頭。意文微愕,哪裡又得罪他了?這小惡魔,還真是喜怒無常。
唐媽做的菜,真是很好,地道的上海菜,清甜爽口。仲星賭氣了一天,這時早就餓得狠了。狼吞虎咽地吃著。世同疼愛地看著兒子,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撫撫兒子的頭。仲星垂著的頭僵了僵,沒有拋開父親的手,世同舒了口氣,夾了塊五香肉給他,“慢慢吃,小心別噎著了。”
仲星沒抬頭,也沒吭聲,拿著筷子的手猶豫了一下,將父親夾來的肉放入嘴裡。世同笑了,眼中愛橫憐溢。
逸南看在眼中,笑道:“大哥啊,公司的事,能放手給下屬的,就讓別人代勞吧,多抽點時間,在家陪著小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小星上了大學後,一住校,你想陪都培不了。”
“那是,”世同笑,雖然是回答逸南的話,眼睛卻對著兒子:“我把目前手上的事處理完了,就專心在內地做生意,我看了個房地產項目,非常不錯,這樣,不用世界各地到處飛,時間會多很多。星兒,你說好不好?”
仲星低著頭隻吃不說話。
世同歎口氣,他知道兒子不信任他,摸了摸兒子的頭,他笑道:“兒子,不相信你爸麽?行,咱爺兒倆走著瞧,到時候,爸爸天天呆在家裡,你可別嫌我管頭管腳煩哦。”
“我怎麽可能嫌你煩?我巴不得你天天在家陪著我。”仲星脫口而出說出心裡話,眾人都會意地笑了。仲星這才明白自己又落入老奸巨滑狐狸般的父親的套子裡,一張小臉,立時紅得像蘋果。
作者有話說:DANG,DANG,DANG,三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