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文睜大著眼,周邊是一片黑暗,耳際是逸南均勻的呼吸聲。側過頭,就算沒有光線,她也能完全感知到逸南的方向。枕邊一片濕潤,那是意文節製不住的淚水。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意文知道,天亮了。朦朧的晨光下,逸南的睡顏安祥寧靜,唇角微微上勾,在夢中仿佛都在策微笑。硬朗的五官,熟睡後,竟有種說不出的柔和。
意文抬起手,手在撫到逸南的臉頰前,停了下來。意文的目光中,是貪婪的流連,細細地,用眼光描繪著,深深地刻在心底。就算是以後,再不相見,也永生不會忘記了。心,咯噔一下,再不相見,這是個太沉重的詞,沉重到現在,她還不敢想像。
“意文。。。。。。”逸南輕輕吐了口氣,“嗯?”意文應了一聲,逸南卻了沒了聲音,才發現,他只是在夢中囈語。翻了個身,逸南的手摸索了一下,將意文摟入懷裡,意文輕輕將頭靠在逸南胸前,靜靜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逸南翻了個身,突然感覺到手臂中空空的,驀然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迅速坐起,眼睛看得到的范圍,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意文?”他喚,無人回答。心猛地一緊,他跳下床。
找遍房間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意文,站在房中央,他蹙著眉,難道只是一場夢?太過思念而引起的夢?不可能啊,一切都那麽清晰,意文身體的芬芳,還在鼻端,怎麽可能是個夢?
飛快地翻出手機,手機上的信息分明。抖著手,他撥打意文的電話,電話是通的,心稍安了一點。
“阿南哥?”意文的聲音在彼端響起時,逸南差點掉下淚來,感謝上帝,她接了電話,而且,她叫的是阿南哥。
“意文。”逸南的聲音含著濃重的鼻音:“怎麽突然走了?”
“我上午有事。”意文回答得很輕松,聲音也輕快。
“哦,是麽。”逸南遲疑著,想了想,還是問:“意文,昨晚的事,你生氣了?”
意文那邊回答得很快:“沒有。阿南哥,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朋友叫我了,以後再打電話與你聯系,我掛了,再見。”
“等等,”逸南阻止意文:“意文,昨晚。。。。。。今天一早就出門,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逸南的關心,就算是隔著電話,意文也能體會到,眼眶微微一熱,強笑道:“哪裡會有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那就好。不要太累,早點回來。”逸南道。
“阿南哥。”意文的聲音,透出淡淡的疏離:“今天我不過來了,朋友來了,會玩得很晚。”
逸南微頓了一下,回答:“多晚,我都等你。”
“太晚會影響你休息,明天再說吧。”意文匆匆回答完,便掛斷了電話。
逸南蹙緊了眉,事情哪是不對了。不,從昨天晚上,就不對了。那樣的意文,太過陌生,熱烈得讓人心痛,那份熱情裡,分明是絕望。怎麽會這樣?逸南驚跳起來,不行,不管是什麽原因,他現在必須馬上找到意文,否則,可能會一輩子追悔莫及。
天培看著意文放下電話,原本便蒼白的臉色,愈發難看。早晨一看到意文,他就心驚。大大的黑眼圈,分明是一夜無眠。一直在笑,可那笑容,空洞無力,比哭還難看。
“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意文揚起笑臉:“你想去哪裡?”
“今天哪裡都不去,你回去睡覺。”天培剛說完,便改變主意:“不行,你這個樣子,就算回去,也不一定肯好好休息。走吧,到我住的地方去,我看著你睡。”
“沒那麽誇張吧?我只是昨晚睡得晚了點,行了,別把我當小孩子,李天培,我二十四了。”
“是二十三歲,本月十八號你的生日,我打電話,你電話關機。”天培笑,笑容裡有惆悵。
意文的腦中,立時閃現出那一堆生日蛋糕,苦澀又甜蜜。
“給。”天培遞過來一隻小盒子。
“什麽啊?”意文問。
“生日禮物。”天培微笑,看著意文的目光,寵溺寬容。
“很漂亮。”意文讚歎得由衷。那真的是一款相當漂亮的綠松石手鏈,綠松石,自己最喜歡的飾品之一。“謝謝你。”她笑。
“你與我,說什麽謝字。走吧,休息一會。”天培道。
“不,天培,我們去遊樂場吧,好多年沒去了,很想去。”
“真的?”
“比珍珠還真!”意文大大地點頭。
“你身體吃得消麽?”天培還是擔心。
“李天培!你改名叫李老太婆好了,真是囉嗦。”意文板下臉。
天培笑著舉手投降:“聽你的,OK?”
“那才像話!”意文轉過身,領先向前:“走吧。”天培沒有看到,在意文轉過身時,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眼底裡,是深深的哀傷。
作者有話說:有親們擔心,出版會影響我貼結局,這個問題,某夢也想到了,為了不辜負親們一直以來的厚愛,某夢保證貼上網絡版結局。決不會留下一個深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