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文昏沉沉進了房間,斯琪的話,反反覆複,在耳邊響起,煩得她堵住耳朵,卻阻不斷那個聲音。
“不要胡思亂想,記住,一定要等我回來。還有,不要再逃走,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你回來。”逸南臨走前的叮嚀,猶在眼前。那眼中的愛橫憐溢,意文看得分明。真的只是為了一句承諾麽?如果真的是那樣,只能說阿南哥做得太好太好。
意文捂住胸口,心悶得難過,木然倒在沙發上,她蜷縮起身子,阿南哥,我不逃走,我要聽你的答案。
逸南回來時,看到的便是意文蜷緊在沙發上,閉著眼睡得沉沉的,寵溺地笑笑,伸手去抱她。
意文嚶嚀一聲,動了動。“意文,去床上睡,這樣蜷著會很不舒服的。”觸手滾燙,心一緊,撫上意文的額頭,火熱。再看意文緊閉著眼,呼吸急促,面色潮紅。立時知道是著涼了,逸南習慣房間保持25度恆溫,意文穿著短袖睡著,不蓋被子,以意文的體質,肯定會著涼。
“阿南哥,你回來了?”意文睜開眼,頭沉得像石頭,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不舒服吧?你在發熱,我們去醫院。”逸南道。
意文愣了愣,這才發覺渾身燙得難受。“我不想去醫院,我討厭醫院。”她含糊地說著,很累,隻想睡,迷蒙中,隻覺得身子被抱起,很舒服的懷抱,轉了轉頭,便又睡著了。
“意文,起來,喝點水,吃藥。”意文迷迷糊糊地,隻覺得有水喂入口中,甘甜涼爽,忍不住一口氣喝下很多。
渾身都覺得發燙,她難過得想哭,額頭上突然一陣冰凍,舒服好多。
很熱,熱出一身的汗,伸腳想踢掉蓋緊的被,被一隻手按住了,“別動,捂一會,就忍一會。”一個聲音哄著她,很喜歡聽到那個聲音,讓她感覺好安寧。
意文微微皺眉,什麽東西,吹在自己臉上,癢癢的,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推,手臂卻被什麽壓住了。剛掙動一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意文,你醒了?”
意文長長的睫毛顫動一下,睜了開來,逸南的臉,近在咫尺,含笑的眼,如黑色琉璃,映出她的面龐。
伸手探了探意文的額頭,逸南松了口氣:“退熱了。昨晚被你嚇到,溫度好高,又不肯去醫院。我在想,如果天亮了還不退熱的話,就算你再不願意,我也在送你去了。”
意文望著逸南,逸南的眼中,微帶著紅絲,臉色疲憊,“你一夜沒睡啊?”
“五點多時,你的熱度便退了,我睡了會。”逸南微笑:“別擔心我,我沒事。你這麽大了,也要學會照顧好自己啊。怎麽能不蓋被子就睡在空調口下面。”
“對不起,阿南哥,我是不是很麻煩?”意文小聲問。
逸南笑道:“怎麽突然這樣說?知道麻煩,下會就要注意照顧好自己,知道麽,你出了很多汗,我去給你倒杯水。”
意文這才發覺自己口乾舌燥,一口氣喝下逸南遞來的水,逸南道:“我叫早餐,你想吃什麽?剛退熱,吃點清淡的吧,你不喜歡喝粥,果汁這會喝太冰,紅茶吧,你喜歡的。。。。。。。”
意文默默地看著逸南滔滔不絕地說話,記憶裡,阿南哥從來沒說過這樣多的話,“怎麽了?”逸南終於發現意文的沉默。“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又沒餐單,看看想吃什麽?”
“我沒什麽胃口,你看著辦吧。”意文道。
“嗯,好的。”逸南訂了早餐。回眼看看意文:“要不要先梳洗?”
意文也覺得身上膩膩的,“出很多汗,我先洗個澡。”
“行,我去給你放水。”逸南站起來。
“阿南哥。”意文叫住他。
逸南回頭:“什麽事?”
“算了,洗完澡再說吧。”意文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開口。“不用放水了,我用沐浴吧。”
“也好,你才退熱,身子虛,還是不要泡澡的好。”逸南點頭。
洗完澡出來時,早餐已送到了。“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好吃藥,雖然退了熱,再吃一次鞏固一下。”
“好。”意文道。
“現在,想問什麽?都說吧。”逸南將紅茶加上檸檬片,蜂蜜,遞給意文。意文的病,來得蹊蹺,昨天離開自己後,她都遇到了什麽?
意文低下頭,斟酌了半晌,終於開口:“阿南哥,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意文低下頭,“不講清楚,我心裡總有個結,解不開,很難過。”
“問吧。”逸南道:“我們是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作者有話說: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