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寂靜深夜裡分外清晰。回轉身,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天培冷著臉,正要開口指責。卻在看清了來人的臉後,怔住了。
高大挺拔,一身裁減相當合身的深色西服。面部的線條很硬朗,深邃幽黑的眸子,讓他的臉冷竣中多了份儒雅。這是個能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緣。
“是你?”天培訝然中帶著震驚。
“意文呢?”逸南無意與他多說什麽,隻淡淡地問。
“剛掛完水,睡著了。”天培回答。
逸南走進病房,意文睡得香甜,伸手試了試意文的額頭,是溫暖的。燒退了,臉色也不是很差。
“現在才來關心,是不是晚了點?”天培忍不住道。
逸南抬起眼,掃了天培一眼,眼中是隱然的威嚴,天培不禁一怔,逸南退後一步,走到門口,淡淡道:“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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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逸南走出病房,天培的心裡頗有點揣揣不安,意文告訴他,她嫁的人是貞嬸的兒子。可眼前這個人,舉手投足間的氣度,決不是他想象中的管家的兒子那樣簡單。說實話,天培一上來就被眼前人的氣勢攝住,那種雍容與自信,決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逸南停住腳步道,“就在這裡吧,如果意文醒了,喚人時,也聽得到。”
“可以。”天培點頭。
逸南審視著李天培,一身運動服,青春俊郎,上次見到的頹廢已消退了。果然解結還須系結人。他的心結,是意文解開的吧。
“意文目前的情況,你都清楚麽?”逸南問。
天培點頭:“清楚。”猛然想到逸南可能意指的是意文的婚姻情況,趕緊道:“您可能有點誤會。我和意文,並不是您想象的那樣。”
“我沒有想象過什麽。在我,只要考慮意文的想法就可以了。”逸南的眼光滑向意文的病房,慢慢道:“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會給。”眼底裡,掠過的是痛楚,展現的,卻是堅定。
天培一怔,逸南是什麽意思?他愣愣地道:“對不起,我不太明白。”
逸南收回目光,看了看天培:“天培畫坊是你與莫千言合夥開辦,他控股。營業狀況不是很穩定,所以年收入也不太穩定。你們倆至今合租了一套兩室半的房子,沒有供房。因此,你沒有不動產。你以前酷愛新型機車,那個愛好很費錢,現在,改掉了。”說到這裡,逸南的眼眯了眯,看向天培的目光有點冷厲,用那樣的慘痛,改掉了他的這個愛好,是不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你調查我?!”天培有點憤怒,這憤怒不僅是因為自己的**被侵犯,還在於說話人語氣裡明顯的輕淡。
逸南靜靜看著他,目光柔和:“對不起,我無意傷害您的自尊。”
天培平靜下來,“說吧,你想怎麽樣?那天到我畫坊來買畫,也是存心的吧?”
逸南不置可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道:“有些事,我還沒有決定,我隻想問你一句。”他的目光對上天培的眼,目光清明鎮定,“你還愛著意文麽?”
天培猛地一怔,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逸南的表情看來沒有惡意,就算是有惡意又怎麽樣,他也不怕,揚起頭:“從來沒有變過。”
逸南的瞳孔緊縮了一下,“愛?意文出事後,你在哪裡?”
一語戳到天培的痛處,天培一下子頹然:“是的,我沒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可是,不是我不願意,是莊先生,他恨我,他不允許我見意文。”他痛苦地低下頭:“我根本不敢去找意文,怕莊先生生氣。”他抬起頭,眼中已有淚光:“我天天等在意園門外,隻盼能見到意文一面,可是,莊家所有的人都恨我,他們都認為我是凶手。我根本找不到她。我想等過一段時間,莊先生氣消點了,再來找意文,誰知道後來出了那麽多的事。 我再找到意園時,意園已改名換了主人。我一直在找她,不信,你查一查報紙,我登了多少尋人啟事,我乞求意文,只要她肯原諒我,一輩子做牛做馬,我都會對她好!”
天培一口氣說完,這都是憋在他心裡許久的話,一直想告訴意文,但意文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去說。沒想到,他居然是對著意文的丈夫,說出了這番心裡話。
逸南的手,慢慢握緊了拳。嘴角淺淺浮出個嘲諷的笑意,天培居然對著他說這樣的話。當他是什麽?如果意文,意文沒有給過他承諾,他如何會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心,被什麽重重壓上般沉重。一語不發,他轉身便走。天培一怔,跟在他身後,逸南推門進病房前,淡淡說了句:“天冷了,意文身體不好,我不希望再在醫院裡接到她。”
天培一時語塞,這個人,聽話音居然在責怪他?剛要開口爭辯,逸南下一句話已飄入耳裡,驚得他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作者有話說:我在旅遊,趕時間寫出來的東西,頗為粗糙。如果時間不允許,我可能會停更一天或兩天,我希望能給大家精致的故事。今天這章我很不滿意,先就這樣吧,如果我想到更合適的,我會改掉這一章。親親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