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文恭恭敬敬獻上花束,逸南與她一起行了禮。靜穆地立著。
淑貞一邊給墓碑清理浮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話,家長裡短,就如同卓玲活著時一般。邊說邊抹淚。意文本已收了淚,讓淑貞一絮叨,眼眶又紅了。
逸南攬住她,她把頭抵在逸南肩上,無聲地淌淚。
墓碑上,莊氏夫婦淡然含笑,目光慈藹可親,“總之,你放心。有我淑貞的,就有意文的。”淑貞最後道。
三個人,默默離開墓園。車裡的氣氛很是壓抑。淑貞與意文都是垂著頭不語。
淑貞抬手抹了把淚,忽然想起,失聲道:“哎呀,我忘了吩咐瑪亞做飯。”
意文愣了一下:“瑪亞會做的吧,我們不在家,當然她做飯啊。”
逸南撥了電話,說了幾句,掛斷。“沒做,以為我們不會回家了。她吃了昨天的剩飯。”逸南道。
淑貞哀歎:“這個死腦筋,就少說一句話。”
“這會回家做飯已經晚了。就在外面吃吧。。”逸南道。
“也好。”淑貞同意:“說起來,我們一家還從來沒出來吃過飯呢。”
“我不。”意文低著頭。
“為什麽?”淑貞問。
意文臉突然一紅:“不為什麽,不想在外面吃。”
淑貞看看表:“不想就回家,就是要晚點才能吃了。你們都餓了吧。”
“我餓了。等不了您回家再做飯。意文,為什麽不肯在外面吃?”逸南問。“難得都出來了,今天讓我媽也歇一歇,吃頓現成的。”
“哦。”意文嘟嘟嘴,應了一聲。逸南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發:“說個理由,正當的,我們就回家。大不了叫外賣。”
意文驚叫:“你好好開車!”
逸南被她突然地驚呼嚇了一跳,轉眼看她,臉已嚇得蒼白,猛然醒覺她在害怕什麽,那場車禍給她造成的傷害,不僅僅是身體。
迅速下了高速,靠邊停下車來,意文抱著自己,蜷縮在副駕座上,逸南抱住她,意文微微顫抖。
“沒事了。”他撫著意文單薄瘦削的背,“沒事了。”他輕聲在她耳邊說。聲音平和而堅定。
淑貞擔心地與逸南對視一眼,逸南緩緩搖頭,示意母親不必太擔憂。
意文漸漸平靜下來,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有點失態。”逸南撫著她的頭,臉色凝重,沒說什麽。
淑貞道:“沒事就好。我們回家吧。”
意文強笑道:“不,就在外面吃好了。”
“不舒服就回家罷。”逸南道。
“我沒事。”意文急急地說:“剛才就是想,眼睛都哭腫了,出去吃飯不好看。。。。。。。”說著說著,聲音便低了下去。
逸南失笑,心情一下子輕松起來,隨手擰了擰她臉頰:“真是傻瓜。給誰看哪?我看著好就行了。”
“你。”意文連脖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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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心理醫生?”賀威廉問。
逸南點頭:“是的。”將意文的症狀說了一遍。賀威廉沉思一下,道:“是我的疏忽。我安排吧。”
“好的,麻煩您了。”
“阿南你太客氣了。你能對意文這樣好,我都替顯臣高興啊。他這輩子,相人相得最對的,就是你。”賀威廉感慨萬千。
逸南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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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心理醫生!”意文幾乎是憤怒。逸南絕沒想到意文居然如此抵觸,反應相當強烈。
“意文,聽話,只是每周抽兩天的時間,聊聊天,談談家常。”逸南勸道:“放松一下心情。”
意文垂著頭,靜默良久,輕聲問:“一定要麽?”
“是的。”逸南看不到意文的表情,隻覺得意文很不開心,又加了一句,“我是為你好。聽話。”
“知道了。你安排吧。”意文說得無力。
“賀醫生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下午,我陪你去見醫生。”逸南柔聲道。
“嗯。”意文垂頭應著。逸南看著她沒精打采的樣子,笑笑,拍拍她肩,往門外走。
逸南的手剛搭上門把,意文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阿南哥,我不是瘋子。”
作者有話說:最近,點擊爆少,留言少少,收藏米增,不好看麽?上半部就要結束了,我在想,下半部要不要開了。。。。。。。。。。,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