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朱逸南微微眯了眯眼,斜斜靠在椅背上。面前黑色天鵝的首飾盒,帶著的標志。一對白金鑲鑽的婚戒,簡潔迷人的線條,特有的方型鑽石,完美的切工,讓鑽石輝發出無以倫比的美麗。
特意委托的珠寶設計師,為他專門設計定製的婚戒。耗時一年,精心製作完成。本來想給意文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心之永恆”,是這對戒指的名字。如今,永恆的,只有回憶了吧。
伸出修長的手指,逸南輕輕合上盒蓋。蓋子無聲地合攏,把鑽石幽幽的冷光收在了盒內,一如他的心,幽閉在黑暗中。
電話驟然響起,把逸南從沉靜中驚醒。拿起話筒,喂了一聲後,神情瞬間嚴肅起來。
“非常感謝,是的,好,好。”
放下電話的手,帶著微顫,深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撥號:“賀醫生,對,我是朱逸南。您也接到通知了?是的,我現在就趕回來,是,我知道來不及趕上手術了。一切都拜托您了。”
逸南頓了頓,然後道:“還有,賀醫生,意文問起來,就告訴她,排隊排到她了。”
“您做的是好事,如果每一個人都能像您這樣做,人類醫學會進步得更快的。告訴意文也沒問題啊。”賀威廉不能理解。
“意文比較敏感,我不想讓她有負擔。一般人,很難理解。”逸南淡淡。
“說得也是,中國人在這方面,有點認死理。我明白了。”威廉道。
“那就拜托您了,意文那邊,您來通知吧,我怕說不清楚。”逸南收了線,靜了靜心,匆匆站起來,邊走邊打電話通知世和自己的去向。
“眼角膜有了?太好了!恭喜你啊!”世和喜得跳了起來,“快去吧,哎,要不要我也去?這可是大喜事。”
“你湊什麽熱鬧?管好公司。”逸南的心情隨著他朗朗的笑聲,也好了很多,笑罵一句,駕車直奔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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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這邊,也已經熱鬧開了,意文捧著電話,猶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淑貞忙著指揮瑪亞收拾東西,“快快,病房已準備好了。賀醫生說,眼角膜只在六小時內有用,快點。”
“哎呀,來得及!”瑪亞叫著,“就算是到了醫院,邊做手術,邊回來收拾也來得及。”
一句話提醒了淑貞,她一拍腦袋:“是啊,怎麽會沒想到,意文,我們走吧。”
“媽,要不要打個電話給阿南哥?”意文小聲地問。
淑貞一怔,“對啊,看我高興得暈了,要打的,意文,你快打,讓他趕緊回來,大事啊,比他什麽工作都要緊。”
意文咬了咬唇,眉宇間掠過絲哀傷,沒有動。自從上回逸南打來催歸的電話,自己卻因為天培的事不能及時回來。等趕回來時,淑貞竟說逸南因為飛機停航,沒有回來時,自己就再沒接到過阿南哥的電話。
心裡隱約有點覺得不對,聽阿南哥電話裡的語氣,他應該是到了香港的,為什麽沒有回家?卻又不敢打電話去問,心裡在害怕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是問心無愧的,偏偏做不到理直氣壯。
也有委屈,為什麽每次都要自己打電話去解釋?為什麽阿南哥就不能主動打電話來問一下?哪怕是質問,自己也能夠有個機會解釋,總好過就這樣丟下自己不聞不問吧?
而且,意文也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就算是普通朋友,受傷住院,自己也應該去慰問,更何況,天培是為了自己受的傷。今天,能夠這樣快排到自己做角膜移植,這其中,也應該有著天培的努力吧。
“意文,怎麽坐在這裡發愣?快,出租車已經到了,我們下樓了。”淑貞的大嗓門在意文耳邊響起。
“哦,知道了。”意文慌忙站起來,瑪亞把導盲棒遞給她,她接過,瑪亞笑道:“太太,這棒子,回來時,咱們就扔了!”
淑貞也笑了,“對,扔了。”
三個人匆忙出門,坐上出租車上時,淑貞突然記起來:“意文,阿南的電話,你打了沒?”
“沒。 ”意文道:“他那麽忙,再說,這時候就算是回來,也趕不及手術,算了,不要叫了。”
淑貞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這兩個人,好像又在鬧別扭了。現在的年輕人,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剛剛才覺得他們好得蜜裡調油,一下子又冷得連個電話都沒有。真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淑貞一看號碼,臉上立時有了喜色,“阿南。”
意文垂著的頭突然抬了起來,淑貞看了她一眼,故意大聲接聽電話:“對啊,我們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你在機場啊,香港時間下午六點到。好,你放心吧。”
淑貞收了電話,瞥了意文一眼,意文的嘴角微微上勾,小小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淑貞失笑,這些孩子們啊!
作者有話說:終於回到人間來了,我的天啊,不能上網,連電視都沒有,現代文明在山裡體現出來就只有不穩定的電壓。哭。讓大家等急了,我有罪,今天補三章,哈哈哈,這三章一補,上部就該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