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
明若嵐在早朝剛下沒多久,就臉色不愉,一路之上其他人看到他都紛紛躲避。
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讓禦醫退下,一個人剛準備縮回被子裡準備悲花傷秋,就聽見煙兒在一旁假意咳嗽,而正準備退下的禦醫也僵在那裡動彈不得,我自然也聽到外間的腳步聲像踩著鼓點一樣向我襲來,還來不及哀歎一聲,就感到冷風陣陣襲來,明若嵐這個超級冷氣機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噢!讓我趕快消失吧!
我正想用被子蒙住頭,就被明若嵐那冒著寒氣的話語給停住了動作。
“你——就不能讓我消停一天嗎?”
“那個、那個……,”我眼睛四處亂瞄,禦醫早已見勢不妙地溜走了,而煙兒也很沒義氣地見死不救正準備撤退,“我已經很注意,誰知道……”
“什麽叫‘很注意了’?”明若嵐見此時已經清場,更加旁若無人地向我威逼而來,“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天氣變冷了就應該多加注意,你呢?你跑到外面吹了半天的冷風,才想起來忘穿裘衣,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明若嵐越是說到最後,在我眼裡那是越加恐怖,已和大魔王無異,“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可憐我自從當了太皇以來,在這人的眼中威脅力呈直線遞減,以前還可以有個皇帝頭銜壓壓他,而現在除了名義上高了一個級別之外,可憐我這個太皇無權無勢,只有任他欺壓的份兒。
“你就會來這招,不要以為可以蒙混過去……”
明若嵐看到我在那兒衝著他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雖比不上粉嫩少年那樣可愛,但好歹也是個可愛的中年帥大叔一枚吧。
明若嵐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最後乾脆動手行凶,朝我直撲過來,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一下你這個妖精!”
拜托!我長得撐死也就一清秀小生,哪裡能當得起“妖精”這一偉大詞匯,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如今還是保住小命要緊,畢竟那擱在脖子上的手不是好看的,若是我再說出什麽刺激的話語,保不準他便有掐死我的可能。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禦醫說沒有什麽大事兒,就是有點風寒而已,多吃幾付藥就沒事了。”我的哀兵策略果然起了效果,明若嵐見我放軟姿態,便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勢洶洶,放在脖子上的手改為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
“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嗯?”看見我乖順地點頭,明若嵐也放緩了語氣,“以後千萬要注意一點,你的命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他的這句話一說出,我立刻繳械投降,難得看到他這麽感性的時候,讓我亂感動一把的,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打好招呼的,“別告訴雲兒,是我非要纏著雲兒讓他陪我出去的,要是讓那個死心眼知道了,沒準又得胡思亂想了。”
“哼,你要是知道這點,以後就少給別人添麻煩,懂不懂?”明若嵐雖然口氣不好,但看樣子是答應下來了。
“懂!懂!懂!”
我討好似的趕緊點頭,卻引來了明若嵐的一聲低喝:“別亂動!”
哎?我先是大腦處於當機狀態地愣在了那裡,然後……,雖然隔著一層被子,但我也感覺到了此時的確是不宜亂動的時候,明若嵐腹下的灼熱……
這個、這個人,不會吧?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功夫去想別的?
“你、你這個……”
我羞惱地不知該說什麽是好,他卻還振振有詞地衝我吼道:“告訴過你別亂動,你還亂動什麽!想讓我現在就……”
我終於逮到反擊的機會,馬上回道:“你趕緊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有的沒有的東西好好清理一下,剛才還訓我呢,也不想想上次是誰一激動就……,愣是把我晾了一個晚上,結果第二天就著涼了,你還不好好反省一下!”
“上次?”明若嵐故意重複道,然後不懷好意地說道:“就是把你累暈的那次?”
該死的!這人純粹找茬是不是!
本想把他狠狠地一腳踹下去,奈何此時受製於人,連動也動不了,還得任由那雙手不規矩地上下亂摸,豆腐吃的不亦樂乎。
漸漸地,在兩個人的亂動之間,空氣中已經隱隱地變了味,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重,衣衫也越來越亂……
“父皇身體可好?剛剛就聽……”
就在我們快上演未成年人不宜觀賞的活春宮時,門卻被毫無防備地打開了,翔兒進來了,看到眼前此景,先是一愣,然後便對明若嵐笑道:“剛剛才聽父皇身體不適,將事情處理完後才過來看看,聽說五皇叔下朝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就想著您肯定也過來了,父皇沒事吧?”
明明敬翔表現地若無其事,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還是沒明白我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麽,但明若嵐是在見到他進來的一瞬間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將我裹了個嚴嚴實實,自己也迅速地整理好,臉不紅氣不喘地回道:“太皇只是略感風寒而已,並無大事,請皇上放心。”
“哦,那這樣朕就放心了。”明敬翔看看明若嵐,又看看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我,說道:“既然有五皇叔在這兒,那朕就先走了,父皇,兒臣告退了。”
“皇上慢走。”難得我現在還能如此鎮定。
待翔兒走後,我才把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透透氣,這可叫玩得就是心跳了。
“煙兒怎麽沒攔住呢?”我埋怨道。
“煙兒又不知道我們在裡面會……,再說皇上打著探病的名義,他還能硬攔不成?”明若嵐還有精神在此時分析地頭頭是道。
既然經過剛才的打斷,兩人早已沒有了興致,明若嵐此時倒也中規中矩地坐到了我的身旁。
“你說……剛才翔兒看到了那些,他心裡會怎麽想?”我此時才想起剛才事件引起的後續問題,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在作案現場被兒子抓住,心下總歸難安。
“他真要想些什麽,我們還能不讓他去想?”明若嵐毫不在乎地嗤笑一聲。
我卻越往下想臉色越是難看,“翔兒都這麽長時間了,連個侍寢的都沒有,該不會是……”
“他現在都是皇上了,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別總當他是個孩子似的,整日間亂操心了。”明若嵐的安慰一點也不具備應有的效果,反而讓我更加憂心。
我不和他這種沒聽過幼兒教育的人一般見識,俗話說,三年一個溝,我現在真是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些什麽,按說我以前給他挑選出的女子,鑒於明敬雪的例子,大都是溫柔嫻熟的大家閨秀型,他怎麽就一個都看不上眼呢?莫非早已心有所屬了?
明若嵐聽到我的疑問,毫不留情地回道:“你選的那都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皇上又不是缺奶媽,擱誰看多了都會興致缺缺,行了,你少操些心,皇上自有他的緣分,他比你可聰明多了。”
這人不損我幾句他就過不了今天了,是不是?
“我是擔心……“
“行了, 你擔心的早已不是問題了。”明若嵐大概是不耐煩了,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什麽意思?”我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剛才那場景皇上又不是第一次看見。”明若嵐說的輕輕松松,毫不在乎。
我聽著卻渾身僵硬,連問話都成了機械狀態,“他還有什麽時候看到過?”
“就是我把你累暈那次,你那時睡得正沉,什麽都不知道,我剛好在床上衣衫未穿,皇上一進來就瞧了個一清二楚……”
…………
“明若嵐!我和你拚了!你絕對!絕對是早有預謀的!”
煙兒在門外聽著裡面大呼小叫不斷,隻得希望那兩位動作輕些,畢竟這床榻是上個月剛換的,若是馬上再換的話,又得再找借口了,這也是一件很費腦子的事情呀,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