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沒說什麽,只是按我的吩咐仔細檢查了蘭香的下體。
“肛門無法完全閉合,*外翻,肛門和*有多處撕裂,屁股上遺有精斑,守宮沙退色,懷疑死者生前有被奸淫的可能。”
小貓邊看邊說,我的心也仿佛沉入冰谷。
蘭香身下早已經一片狼籍,乾涸的血跡順著潔白的大腿內側蜿蜒而下,那麽的猙獰,仿佛無聲的控訴著。
是誰究竟如此狠毒?對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做出如此暴行?她的家人甚至都沒有幫她清洗身體就匆匆將她下葬了,我真的很想問一聲:蘭香,你躺在這裡冷不冷?
蘭香的弟弟終於忍不住再次嗚咽出聲,那孩子的悲憤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異常的沉重。
“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去一趟萬花樓。”
眾人的眼睛齊齊刷刷的看向我,面對他們的疑惑我說道:
“去了萬花樓也許我就能找到凶手了。”
宋小貓站起來,摘下手套對旁邊的助手囑咐了兩句,就拉了我往外走,越過任霄灼的時候還輕飄飄的說了句:
“你的這個丫頭,還真有那麽點意思。”
任霄灼劈手將我的手從小貓手裡奪了過來,藏在他的身後,笑嘻嘻的對小貓扇了扇折扇。
“小貓,人家可是個女孩子。”
宋小貓皺皺眉頭一口陰森森的白牙就齜了出來冷笑道:
“你都把她當糖果舔個通透了,這會倒想起她是女孩子了!滑稽!”
任霄灼嘿嘿了兩聲折扇一打就遮在臉旁。
“那是,味道不錯,等我吃過你不妨也嘗嘗。”
二人聲音很小,其他人並不知道他二人在說什麽,但是我離的很近,所以我聽了他們的對話之後就滿頭黑線了。也不知道他二人究竟在較量什麽,不過我不想聽了,反正我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反正逃不開被切的命運,究竟怎麽被切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問題,索性甩開他二人朝王大人過去。
“大人,小女知大人為人正直,對萬花樓這樣的藏汙納垢的濁地自是不屑一顧,不過此去萬花樓還少不得不麻煩您前去做個憑證,也好令真相早日大白,還蘭香個公道。”
王大人點點頭:
“姑娘謬讚了,只要能為民做主,別說小小萬花樓,就是刀山火海又算得了什麽?”
我連忙稱是:
“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蘭香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我以沿路討論驗屍結果名義邀王大人和小貓一同上了任霄灼的馬車。其實也是有點私心的,至少有外人在,任霄灼不會再有什麽驚人之舉。
我為每人倒了杯茶,然後對宋小貓問道:
“這蘭香身上的斑點到底是不是屍斑?”
宋小貓一口將茶喝乾,又把茶杯遞了過來示意我滿上,我眼皮一抽,這家夥還當真牛飲,我也不能有什麽異議隻好又給他倒上。小貓一連喝了三杯這才停下。
任霄灼呵呵笑道:
“大人莫怪,小貓喝茶一向如此,他最不耐煩一點點。”
王大人本也有些愕然,可聽任霄灼這麽一說也笑道:
“宋先生不拘小節,也是個難得的心胸開闊的,本官欣賞還來不及呢。”
宋小貓也沒什麽表情想了想說道:
“蘭香身上的確實是屍斑。”
我奇道:
“我真的還沒聽說過有黑色的屍斑啊!”
小貓點了點頭:
“我初次見的時候也同你一般驚奇,看過幾次之後也就不足為奇了。”
王大人也問道:
“難道宋先生還見過與這類似的案例?”
小貓接著說:
“最近京裡也連續出了幾宗案子,死者全部是女子,且大部分都是妓院的妓女,隻一人是一家大戶新娶的小妾,死者無一例外,死後身上會出現黑色的屍斑,且死後會發出特別的腐味。後經多方調查,發現死者死前全部服用過一種叫做‘極樂’的春藥,那唯一例外的小妾,其主人也是個經常眠花宿柳的風流種子。這種春藥很是怪異,女子服用過後會心緒混亂,再頑強的女人也會變的淫蕩放浪,並且還會引起下身私處痙攣,據說可以讓的男人得到巨大的享受。不過,此藥服用幾次過後藥性就會變小,為了繼續享受就不得不加大藥量,可是這種春藥一旦掌握不好計量,也是會出人命的,有些男人卻並不在乎妓女的死活,所以這種藥的價格也是極為昂貴的,小小一粒就可以賣到100兩紋銀,並不是普通人可以買的起的,這種藥也就成了達官顯貴的私藏。而我今天看蘭香的死狀和服用‘極樂’過量死亡的妓女極為相似。”
說完幾人全部無語,為了得到快感就要以付出一個生命作為代價,女人原來不過是有錢男人們享樂的玩物。在這個落後閉塞的世界裡,似乎人們唯一可以娛樂的東西就只剩下人命了,我從來沒有象此刻一般想要回到現代,至少在那裡生命不再賤若草芥,我也不會象現在這樣苟延殘喘的活在一個男人的施舍之下,時刻警惕著會不會在下一刻被鱷魚咬住脖子。
面對這樣的社會,或許我該反抗一下,可是我又憑借什麽來反抗命運強加在我身上的不公呢?以卵擊石是最愚蠢的掙扎,昆蟲永遠也掙脫不開埋葬它的琥珀,可我又怎麽甘心被束縛在一塊美麗的石頭裡?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憤憤不平全部壓進心底的最深處,也許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忍耐這天降的大任賜與我的所有磨難。
我們幾人先到棲霞客棧換了便服,沒想到平時被丫鬟們伺候慣了,我竟然也成了小說當中描寫的,連衣服都不會穿的主。原來對於別人的扶持我也是很能適應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也並不是嘴上說說自己很清高就能拒絕的,有人張羅著為你系扣子我為什麽要拒絕呢?所以不勞而獲的結果直接造成,當任霄灼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和心衣上的帶子較勁,外衣的衣袖一邊掛在肩膀上,另一邊的拖在地上,還沒系腰帶的褲子也從腰上直接滑到膝蓋上,我撈了兩撈沒撈著,它就跑到腳背上了,於是我開始十分懷念松緊帶。
任霄灼頗有深意的看著我,帶著一絲絲狠礪。
“你說,我是說你太笨呢?還是你被人伺候慣了本來就不會穿這些衣服?如果是第二個選擇那麽就有點古怪了……”
說著他又突然一笑,那剛才陰毒的表情仿佛是我的錯覺一般。
“或者我是不是該認為你現在正在勾引我?”
我懶得理他,也不懂他的意思,一把拉起腳上的褲子繼續奮鬥,心衣的帶子卻嗤的一聲又跑到後面去了。
任霄灼哈哈笑著走上前來,一把拍開我的手。
“可惜,你的勾引不成功,我現在不想要你。把手抬起來。”
我氣得想一腳踹死他,掂量掂量估計自己沒有那實力,所以還是決定乖乖的抬起雙手任他擺布。
突然發覺我現在的樣子頗有點類似基督受難圖,哎!我比基督恐怕還要苦大仇深,人家多少是穿成男人還成了聖人,我怎麽就這麽倒霉成了刷馬桶的?
對下邊幫我系腰帶的腦袋齜了齜牙,心裡將他意淫了一百遍:小樣,你以為你張的帥有幾個臭錢會系個褲腰帶你就了不起了,等哪天我得勢了非把你擱萬花樓裡,每天找一百個男人玩的你爬不起來,讓你連褲子都沒時間穿,讓你也嘗嘗被人作踐的滋味。
我懷疑我是否還有翻身的那一天,雖然恨他,但是這個男人變幻莫測,讓人確實猜不透。最近又突然對我這麽體貼入微,讓我很有點不吃不消。當然也不能放松警惕,誰知道他下一刻會出什麽招?
作為這個軀體現在的寄主,我不知道她曾經的過往,以任霄灼的變態程度,將她放在任園最底層折磨,然後又將我拉上來享受天堂般的待遇,如果舍棄成日的提心吊膽那日子也是不錯的,偏偏以我現在對他的了解,他又怎麽可能放個沒用的人在身邊?
我已經領教過他手段,那次豹廳會議之後,管家王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將我一巴掌打下樓梯的那個美人也進了萬花樓,上次因衣服險些要我命的繡娘也被他冷落了好些時日。
一棕棕數過來,似乎每次他都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難道真的是如他所說的只是覺得我不過是個不錯的玩物?恐怕沒這麽簡單吧?看來今天去萬花樓有必要伺機再找找那個姑娘。
“好了,快走吧,小貓還在等我們。”
任霄灼幫我弄好衣服就一把拉起我往外走,被他一拽我才回過神,低頭看看身上衣服竟然穿的很工整,這家夥確實有伺候人的潛力。
等上了車宋小貓和王大人早就換好衣服等在上邊,王大人道沒說什麽,只是小貓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
“我看你二人這衣服是現做的吧!你二人再晚些恐怕蘭香都要臭在那裡了。”
任霄灼也不惱只是笑道:
“這丫頭被我慣壞了,嫌我買給她的衣服不好看,死活也不肯出來。”
我現在的感覺就如同吃了蒼蠅,卻只能負氣忍耐。
好在這時候王大人突然問我:
“林姑娘,不知此去萬花樓究竟要做什麽?”
於是我將昨日去萬花樓看到的一幕,及那兩個嫖客的言談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隻隱藏那個女人本是任霄灼侍妾的部分。
偷眼看了任霄灼一眼,見他並沒有什麽多余的表情,我就不相信昨晚我去萬花樓的事情他不知道。